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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沉婉拒了護士的好意,護士非常歉意地將絲絹遞給他,然后就出去了。謝沉拿著絲絹轉過身就朝洗手間走去,梁桓能看見他眼底是掩飾不住的極度厭惡,而他僅僅只用兩根手指夾著手絹,等到謝沉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外衣沒了,絲絹也沒了。
梁桓將腦海里的記憶回放了一遍,也差不多理解了謝沉。這人從和梁桓認識以來,潔癖似乎從來沒有變過,梁桓還為此嘲笑過他,問他以后和女人怎么辦,可謝沉只是笑而不語。
梁桓足足花了一個星期的時間才弄清楚自己待的是個精神病醫院,當時他的腿康復得很好,護士推了把輪椅帶著他去院子里,準備讓他做些復健活動。
梁桓被推在走廊里時隨意地看了看周圍的病友,這一看就看出問題來了。
第12章 貓咪 莫不仁手一握,又張開,只見手心
哪家醫院的病人是這么千奇百怪的?有的在傻笑,有的一臉郁郁寡歡的樣子,梁桓還看到一個病人在他經過的道上,拿著一次性杯子在接水,接完水后將杯子舉起朝著自己腦袋上就澆了下去,還咯咯咯笑個不停,最后似乎察覺到了梁桓的目光,他轉過身,那呆呆的眸里閃過一絲陰沉,瞬間臉部扭曲就要撲過來,不過立刻就被他旁邊的看守給制服了,但那人仍舊朝著梁桓投來陰森的目光,梁桓整個人都不好了,他轉過頭不看那個人,等到了走廊的盡頭,他再次回過頭去看時,那個人又在那里像傻子一樣地笑起來,目光呆滯無神。
這些病人的共同性就只有不正常和穿著同樣的病服了,哦,梁桓自己也穿著呢。想到這里梁桓就覺得身上的病服像沾了各種病菌一樣讓他渾身不舒服起來。因為從來沒有人給他吃過藥什么的,所以梁桓也不知道這里竟然是精神病醫院。
誰把他送進來的?梁桓懷疑到了謝沉的身上,可是之后他問護士時,護士卻回答說是他哥哥送過來的,不過嚴格囑咐不允許他們用藥或者強迫檢查。
也就是說,是把他當成一個正常人地養著,卻又養在精神病院?
梁桓表示無法理解。等到謝沉再次來時,他問他,但謝沉總是會笑著用別的話題繞過去,有一次梁桓氣急了,拿床頭的剛剛被謝沉榨好的西瓜汁潑了他一身,謝沉的笑容微微一沉,梁桓以為他要生氣了,可是謝沉沒有。他只是在洗手間處理好他狼狽的一身后走了出來,然后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梁桓。
梁桓的腿部雖然有些障礙,但卻是還能動的,在謝沉俯身下來的瞬間他就翻到了床的另一側。不過沒有什么卵用,最終還是被謝沉壓在了床上。
梁桓沉默地看著他,他微微皺眉,似乎每一次謝沉來他都會失去大部分的氣力,因為之前謝沉并沒有做過什么,所以梁桓都忽視了,但這次就顯得十分刻意。恐怕是動了什么手腳,梁桓瞇起眼,右手緩緩地伸向床頭去觸碰那把水果刀。
別亂動。謝沉勾唇一笑,將梁桓的右手臂抓住按在他頭頂的枕頭上。他微微低頭,細軟的發絲掠過梁桓的臉頰,呼吸交錯間他聽見謝沉沙啞的聲音,真好聞。
梁桓的臉黑了。
而就在謝沉低頭快要觸碰到梁桓的唇瓣時,梁桓的身子突然一抖,謝沉感覺到腹部一陣劇烈的疼痛,然后他就飛到了墻壁上,咳出一口血摔倒在地上。
雜碎!我之前的話你沒聽到嗎?!莫不仁簡直暴怒,他走到狼狽的謝沉面前,用手拽起謝沉的頭往墻上撞去,眸色暗沉,眼底是翻滾著快要涌出的血腥色。
之前就說過別碰我!
謝沉竟然還笑得出來,他帶著不屑的語氣道:誰碰你了?我明明碰的是梁桓。
莫不仁的動作停頓了一瞬,然后松開了抓住謝沉衣領的手,謝沉滑倒在地上,唇邊的血跡蔓延開來,但他眼里仍是清淡,面上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發現自己站不起來后就干脆靠在了墻上。
莫不仁此時的神情很平靜,甚至唇邊還揚起了一絲微笑,但謝沉很敏感地察覺到比剛剛更危險的訊號,如果說剛剛的莫不仁只是想要教訓他,那現在就是想要取他的命。
你想碰他?莫不仁輕聲道,你竟然想要碰他?
莫不仁的眼神頓時就變得極度狠厲,他微笑著狠狠踹在謝沉的肚子上,謝沉疼的臉都扭曲了,然后就聽見那個冰冷地透出深深殺意的聲音道:你去死吧。
謝沉只覺得眼前一黑,他以為自己真的要死了。可是他還是醒了過來,躺在病床上,盡管渾身痛的厲害。他看向身邊的護士,問她發生了什么。護士告訴他,他們發現謝沉的時候,病房里面暈了兩個人,而謝沉一身的血跡將他們嚇了一跳,以為他死了。
小護士心驚膽戰地說,原來那個人真的有病啊,我看他每天笑得都很溫和,與正常人沒有兩樣呢,原來發起病來這么狠。
是啊。謝沉看了看窗邊的風景,隨意答了兩個字。
那以后我們要讓那位先生吃藥治療嗎?
不用。
那先生您要去看看他嗎?他應該還沒有醒過來。
謝沉搖搖頭,不用了。
此時的梁桓正在精神世界里盯著一臉無辜的莫不仁,莫不仁臥在幻化出來的軟塌上,對于梁桓審視的目光一直保持著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不懂的表情。
梁桓現在算是明白了,只要莫不仁出來,他體內被注入的藥劑和傷都會變得效果非常慢,或者說延遲起效時間,雖然最終還是會生效,但在當時還是很有用的。然而從上次莫不仁出來打退暗殺裴易的那群人后休養了一段時間來看,這也是十分消耗莫不仁的靈力的。
梁桓對此心情復雜,但他還是想要知道在上次他暈過去后莫不仁干了什么。
你
不用感謝我,這都是我該做的。莫不仁笑瞇瞇道。
我
哎呀!客氣什么嘛,咱倆誰跟誰啊對不對?
梁桓忍無可忍,徑直走過去拽住莫不仁的衣領拖起,冷冷道:別廢話,也別轉移話題,當日你做了什么?
莫不仁垂了眼,漫不經心道:沒什么啊。
梁桓簡直要被他氣笑了,他剛想要問,就見莫不仁伸出手遞到他眼前,手心一團黑霧,梁桓面無表情,干什么?
莫不仁手一握,又張開,只見手心里出現一只白兔子。
梁桓沒有去想為什么黑霧會變成白兔子這種事,他覺得莫不仁是以為他脾氣太好了,所以一直肆無忌憚地在逗他,他想是不是應該再暴力一點。
莫不仁見他沒興趣,兔子又變成了小狗狗。
愚蠢!你以為我是那些喜歡動物的小女生嗎?
梁桓暗暗咽了口口水,莫不仁正笑瞇瞇地看著他,而手心里的狗狗變成了一只幼小的貓崽。
莫不仁心里暗笑,果然,平時看到梁桓總是會對街上的貓咪投去似有若無的關注力,原來一本正經的名家子弟這么喜歡貓咪啊還真是可愛。
打臉打得太快,梁桓有些尷尬,他轉過臉不去看莫不仁手心里那小小的一團,義正言辭道:不過是虛幻的物事,快點散掉。
也對,莫不仁煞有其事地點點頭,既然是虛幻的東西,那我掐死它也沒關系。說著,莫不仁就真的掐住喵咪的脖頸,貓咪發出一聲稚嫩的尖叫。
梁桓臉色頓變,迅速伸手想要奪過莫不仁手里的貓咪,卻見莫不仁手掌一翻,貓咪消失不見,梁桓愣神的片刻就被莫不仁一個動作壓倒在軟塌上。
莫不仁壓在他身上,臉埋在梁桓的脖頸邊笑得直不起腰來,梁桓的臉黑得厲害,耳根卻慢慢地紅了,想到剛剛愚蠢的動作,他就尷尬得想要去撞墻,明明從來沒有人知道的!
我哈哈哈好好可愛
真的是我受不了了怎么能這么可愛莫不仁笑得越開心,梁桓的身體就愈發僵硬起來,他撇過頭掩飾臉上的尷尬,莫不仁卻一眼瞧見那紅透了的耳朵尖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