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小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太毒了。“雜種”是在罵他先人,“小金子”直接讓他絕后。
葉金把手搓了好幾遍,手指快被搓破皮,確認洗的白白凈凈一點異味也沒有后,在躺椅旁跪下,兩手搭上崔含霏的腿,不輕不重地揉捏。
都說士可殺不可辱,他已經被辱的沒了人的樣子。
崔含霏一開始還挑刺兒,嫌他下手重了,又罵他兩遍力度不一樣,瞎著眼沒吃飯。葉金默默地按著她的要求改來改去,一點厭煩的表情也沒顯出來,低眉順眼的,比宮里真正的小太監還狗腿。
喲,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崔含霏詫異了一瞬,隨即喜上眉梢。看來她堅持不懈的諷刺折辱,終于有了點成效,翻白眼也是要捶腿,帶著笑也是捶腿,結果都是一樣的,何必要翻著白眼呢,還累眼睛。
葉金開竅了呀。
把他弄成窩囊樣子,再也抬不起頭來,看姚安還想不想認這個兒子。
她得意洋洋地想著,慢慢闔上眼皮。一切都太舒服了,溫度正好,腿上松快,心里堵著的地方一下通了,簡直前所未有的暢快。
半睡半醒間,聽到“噔”的一聲,緊接著就是葉金害怕的顫抖的聲音:“夫人饒命,我不是故意碰倒香爐的!”
嚇成這樣,不錯。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崔含霏更高興了,連眼皮也沒抬,隨意招了招手,換了個姿勢,接著打盹。
呼吸慢慢變的綿長。
葉金停下手中動作,試探性地叫道:“夫人?”
崔含霏沒動。
“崔含霏?”
依舊是沒動。
葉金“刷”地站起來,臉上裝出的諂媚笑容瞬間消失,換成大仇得報的快意。
好啊!天道好輪回!他叫崔含霏按著欺壓這么久,終于反過來把她放倒了!
葉金兩手叉腰,對著崔含霏睡著的臉,做口型破口大罵:“錘腿?爺爺我錘你個肺!披個皮就來裝人的蛇精!一輩子活該斷子絕孫!呸!”
他不敢罵出聲,防止被門外的婢女聽到。
罵夠了,出氣了,沒了母老虎的壓迫,葉金又變成了之前那個一臉欠揍的葉門客。
他這輩子都沒這么爽過。不過爽歸爽,得抓緊時間干正事兒。
葉金把裝了迷香的香爐往崔含霏鼻子底下又放了放,確定她在一個時辰內絕對會睡成死豬打雷都醒不過來,轉身去摸她的外服。
他提前服了提神的藥,又時刻緊繃著神經,所以迷藥對他沒有影響。
前兩天在街上遇到杜堃,那小子腦子跟抽風了似的,非要見姚星潼一面,好像不見面就會死一樣。
不光自己想去雞蛋撞石頭,還拉他一起。
杜家做生意,杜堃從小耳濡目染,很懂得什么叫打蛇打七寸,張口就給葉金開條件。
“我知道你現在在相府,肯定有辦法進宮。只要你帶我進去,想要多少錢,你盡管開。一百兩,五百兩,一千兩,你這輩子也花不完。”
反正杜家最不缺的就是錢。
葉金微微揚起頭。哼,竟然拿錢羞辱他。他最喜歡被這樣羞辱,簡直不給他拒絕的機會。
要是放在以前,興許他還會掂量掂量。但現在他巴不得能早一秒逃離相府,只是苦于沒有路費才一直委屈在此,杜堃提議解決了他目前最大的難題,仿佛眼前已經出現了日后獨自一人瀟灑快活的金燦燦的生活。
所以哪怕踩在刀尖兒上,葉金也決定鋌而走險,搏一搏。
一千兩不大可能,估計是杜堃說順了不自覺順下來的,葉金和善解人意地要了五百兩,怕杜堃反悔,拉他到附近店里簽字畫押。
明天就是武神赦。他打聽過了,皇上出宮,親自觀臺,皇宮守衛松懈,最方便偷偷混進去。
他還知道崔含霏有入宮的令牌,不用往上通報,見牌即放行的那種,是崔含霽特地給她行的方便。
崔含霏已經跟別家夫人約好了,明天一塊兒去新開的云紗坊看心上的布料和羅裙樣式,后天去寺廟祈福,至少未來兩天內不會進宮,他完全能夠拿著令牌進去,用完后再偷偷放回來。
等有人發現他跑了,起碼是一天之后的事兒。那會兒他已經騎著快馬,到外地吃香喝辣了。崔含霏沒了眼中釘,說不定不僅樂著他跑,還會千方百計阻撓姚安找他。
葉金一邊注意著崔含霏的動靜,一邊飛快地把她衣服上上下下摸了個遍。崔含霏一直認為自己的臉比令牌好用,所以不怎么把令牌當回事兒,葉金沒用多久就在她里側的口袋里摸出一塊鍍著厚厚一層金的令牌。
令牌巴掌大,在手里沉甸甸的,上面刻著龍騰鳳鳴紋,最中間一個“崔”字。
就是這塊了。
葉金把令牌揣進胸前內袋,挺挺胸,朝崔含霏趾高氣揚地翻了個白眼,然后在出門前瞬間縮起肩膀,做出懦弱羞慚的樣子,對門口候著的兩位婢女說:“夫人睡了,莫要打擾。”
***
晚上,牢房只有一盞燈。
豆大的燈光在黑暗里幽幽亮著,照亮四周一小塊地方。
姚星潼睡不著。事實上,她已經很久沒有睡過好覺。在這種環境下,入睡實在困難。
顧欒說會來救她,但沒有具體的時間地點,而明天又是逃跑的最佳時機。
會不會顧欒也是定在明天呢?如果是的話,兩人是不是會錯過?
可如果她繼續在這里等,明天顧欒也沒來,她又該等到何年何月。
每多一刻,再這里都是多一分風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