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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一下吧,你為什么要女扮男裝?”
第32章 . 32步娘子  “更何況,我是喜歡相公的……
事已至此, 瞞著也沒意思。姚星潼當即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為何被迫女扮男裝的緣由講了個明明白白。
末了,豎起四指發誓:“不信你可以問我娘!”
顧欒了然。
難怪, 他從一開始看姚東樺就覺得他不像個靠譜的。在嚴于律己寬于律人方面,他的好公爹——現在應該說是岳父, 做的是相當出色。他自己對母親特別孝順,為了不與母命相違,所以干脆從來不產生任何主見,言聽計從;對自己的孩子卻沒有過高要求, 不需要姚星潼像他一樣整日在身邊侍候, 只要她在“妻子”家好好過活,盡享造人之樂即可。
多么寬容的父親, 簡直善良的讓人窒息。
難以想象,姚星潼的祖母到底有多可怕, 才會讓李氏慌不擇路做出這種鋌而走險的事。
怪不得姚星潼是這種小心翼翼的性格,寧肯自己吃虧憋著, 也不想給別人添麻煩, 都是在家被父親祖母壓迫的唄。
在他們眼里,姚星潼不過是個傳宗接代的工具罷了。
哦不, 現在是升官發財的工具。
本該是自己最親的人, 卻變成了最需要防備的對象, 在這種扭曲的環境下, 長期把自我壓抑在內心深處, 姚星潼不僅沒長歪,反而保留了那份純粹,實屬難得。
“我暫且信了。”
姚星潼頓時喜上眉梢。
“不過我會慢慢核實你說的是不是實話。”
盡管他很不想懷疑姚星潼,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他不能拿自己一大家子人的性命開玩笑。
姚星潼暫時哪兒也不能去,他得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親自看著。
畢竟,傳到皇上那兒,這就是欺君之罪。
姚星潼的眉毛又撇了下來。
正常。猛然間得到這么一個類似于晴天霹靂的消息,顧欒要是單憑她三言兩語就信了,那才是不正常。
“嗯嗯!公子您盡管去問!不過,能不能打個商量?”
看起來又能活好久了。姚星潼如蒙大赦,從床上爬下來,蹲在顧欒腿邊,仰著腦袋可憐兮兮地說:“要是我祖母知道了想打我,可不可以幫忙攔一下,別讓她用藤條抽?用拐杖敲敲就行了,藤條抽怪疼的。”
她摸準了,她看起來越可憐,顧欒越心軟,越拿她沒轍。
顧欒聽罷,皺眉:“你祖母打過你?”
不都說隔代親么。更何況,姚星潼是家中“獨子”,正常來說不該是捧著慣著么。
“當然打過。我小時候有一陣聲音沒轉過來,說話像女孩兒,我祖母覺得這樣不好,說是被我妹妹們帶壞了,把我和大妹妹福鯉拎出來連抽了好幾頓。福鯉才是真的委屈,自己疼的只能趴著睡,還煮雞蛋偷偷送到我房里讓我滾屁股。”
“從那之后,我學男子說話就像多了,也不怎么哭。雖然還是娘里娘氣,但估計祖母覺得再打也沒用,后來就不抽了。”
發現自己一不小心說多了,姚星潼訕訕閉嘴。
顧欒狐疑:“你,不哭?”
方才哭的跟發大水似的是誰?眼睛跟小烏云似的,不用戳就嘩嘩往下漏。
姚星潼心想,不哭你能松手?
她垂下眼簾,做出羞愧的模樣。
雖然顧欒很心疼,不過還是狠下心向她揭開現實殘酷的一面:“等你先活到那時候再說吧。你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傻子,應該清楚,我爹娘都精明的很,若是被他們發現你知道我是男扮女裝了,不管你是男人女人,長八張嘴十張嘴,把眼睛哭瞎也沒用。你記準你剛剛發的誓,膽敢向外透露一個字,以后每年的那天都會有人給你燒紙。所以,管好嘴巴,打起精神,裝的像一點。”
顧欒把她從地上拉起來,遞過一塊柔軟的絹布,“我也一樣,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實在不行就再想辦法。先把眼淚擦擦,把臉洗了。春天干,眼淚留在臉上容易干裂。”
他說的沒錯,發現秘密不是最難的,因為沒有天/衣無縫,總會在小地方露出馬腳。最難的是事后對秘密的保守。就跟明明知道門前大樹下藏著三百兩銀子,從樹前經過的時候很難不低頭瞟一眼。
他們倆之所以能順順當當瞞到現在,多半是因為先入為主,沒想過對方是假扮的這種可能。
姚星潼乖乖捧著絹布,溜到外面打了水,并且告訴阿林小芮今晚不要過來打擾。她把水盆端到門后角落,卷起袖子,蹲在那兒洗臉。
洗完,用毛巾擦干,一張素凈的小臉白白嫩嫩,剛好巴掌大小,眼眶粉紅,眉毛細細淡淡的,很乖巧柔軟的長相。
不比京城那些美女的端莊大氣,或者濃艷妖嬈,卻獨有一份干凈可愛的味道,怯怯地打量著周圍的世界。
興許是一直緊張咬唇的緣故,嘴唇異常紅潤,緞子般柔嫩,在昏黃燭光下,竟是分外誘人。
顧欒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
他想到被毀掉的那張畫。
姚星潼曾經問他能不能有時間也給她畫一張,他沒有明確答應。因為他當時正在畫的,就是想象中姚星潼女裝的樣子。
想象她穿著大紅嫁衣,足上掛著金鈴,一步一脆響,紅顏雙唇,眉心一點艷艷紅痣,眼中含羞帶怯,踏過十里春風向他走來的模樣。
他以為那將永遠只能存在他的想象中,所以很快接受了自己對男子心動的事實。
然而老天像是給他開了個玩笑。
畫卷真的有可能成為現實。
姚星潼不知所措地站在他跟前,糯糯道:“那公子您為何要男扮女裝?我能問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