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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凝點點頭,“那就好。”
很快,靈植師們過來了。
按跟丁管事所說都能對上,沒什么錯漏。
這十二個靈植師,修為本事都有高有低,平時為了多爭些資源靈石也會相互使絆子,相處得并非多友善和睦,此時卻沒辦法攀扯自己的對手。
那三個院子成品字形鼎足而立,每個院子里住著各懷心思的四個人,氣息相互都很熟悉,真要是誰半夜出去了剩下的人都能感受到,沒動靜就是沒動靜,有動靜不等顧硯他們來就咬出來了。
且顧硯查了他們各自的玉符,都好好的在身上攜帶著并未丟失。
那玉符里有特殊標記,沒有仿冒的可能。
簡直毫無頭緒。
顧硯無法,只能另辟蹊徑。
問丁管事,“除了這些靈植師以外,莊子上還發生了什么事么?”
丁管事皺眉思索片刻,“沒有。”
“那還真是怪了。”顧硯垂著眉眼,低低的笑了聲,“難道這偷靈植的賊還真能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了不成。”
怎么可能,肯定有哪里不對勁兒,只是他們還沒來得及找出來。
他看了眼楚月凝。
對方給了他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顧硯略笑了下,當真安靜的坐著等。
難言的沉默持續了片刻。
突然,有個靈植師皺著眉頭道,“有件事我覺得很巧合,就在龍血花失竊的那天晚上,有個在靈植園外圍做事的使役,半夜從山腰滾落到山腳底下摔死了。但他只是個沒有靈根、沒辦法修煉的凡人,不可能自我們身上偷到能打開防御陣的玉符,輕易上到靈植園的最里層,除非……”
“除非有人跟他合作。”顧硯接道。
既然有玉符的丁管事和靈植師們都沒出門,被層層防護的靈植又被偷了,那肯定是合伙作案。若那個摔死的使役真是受人指使、拿著在場誰給他的玉符和地圖,去靈植園里偷了龍血花和絕陰草帶出來,再將玉符和靈植都交給了接應的人。
最終玉符再輾轉回到主使的人手上,完好無損的被那個人收好,靈植卻被他們合伙的人藏了起來,倒也能夠說得過去,既然沒有其他線索,顧硯決定去看看那個死去的使役,“尸體呢,還在靈植園么?”
丁管事搖頭,“沒,被領走了。”
顧硯挑眉,“哦?”
丁管事就陪著笑臉跟他們解釋,“死的人只是個沒靈根、不能修煉的使役,就算是拿到玉符也不可能輕易進靈植園。他的尸體我也仔細檢查過了,確實是失足摔下山崖死的,死狀極為凄慘,渾身上下就沒幾根好骨頭了。并沒有被操控或者謀殺的痕跡,他的家人過來說想要讓他入土為安、我也就讓他們將尸體領回去了。”
“使役的魂魄召喚出來問過了?”
丁管事啞了聲,愣在當場。
顧硯皺眉,“這是何意?”
“是沒招魂,還是使役的魂魄沒有了?”
若是前者還好,若是魂魄沒了……人的三魂七魄都歸地府管,新喪之人的魂魄都會在世間游蕩,待七日還魂后再被引渡去地府,由判官清算一生功過是非再投胎轉世,若是無緣無故的沒了,那可是要出大亂子的!
不僅地府要亂,他們人間也不可避免!
不信翻看以往的記錄文書,只要是跟“魂魄無故消失”有關的記載,哪件不是死傷無數、腥風血雨、流血漂櫓,鬧得人間不得安寧的大慘事!
這人怎么敢如此輕描淡寫的說出這么恐怖的事兒來?!
丁管事悚然一驚,硬生生被嚇出渾身冷汗!
趕緊擺擺手解釋道。
“只是沒招魂,并非魂魄沒了。”
顧硯點頭,“那就去看看吧。”
留在靈植園也沒什么線索,不如去找到那個使役的魂魄問問,“那使役姓甚名誰,家住哪里?”
丁管事被“魂魄消失”四個字嚇到,尚有些驚魂未定,沒緩過勁兒來。
聽見顧硯問話,半響想不起陳大是哪里人。
還是剛剛說出使役死訊的靈植師主動開口,“死去的使役叫陳大,是前年從山腳下五里村招工來的,咱們山上還有個跟陳大同村的使役,兩位大人若是打算去五里村,我讓他帶你們過去。”
顧硯多看了那種植師兩眼,“好。”
片刻后,陳大的同村就被帶了過來。
是個身材魁梧、皮膚黝黑的農家漢子,名叫趙四,丁管事許諾他辦完事回來后給他十顆靈石作獎賞。趙四歡天喜地的應了,主動跟顧硯他們提道,“去五里村跟進城是相反的方向,若是下山再繞路過去,估摸著得有近百里的山路,兩位大人即便是騎著能日行千里的寶馬良駒,也得三四個時辰才能到五里村。
小的知曉有條通往村里的小山路,只需繞過西邊那座山就能到,以往陳大在時我們都經常走的,走得快些只需要兩個時辰就能到家。就是那條小路灌木并雜草叢生,又多生蛇蟲鼠蟻,怕是不太好走,還請兩位大人給個示下,走哪條路的好。”
顧硯跟楚月凝商量了下,決定走小路。
夜長夢多,能快點還是快點的好。
他們出城時便早已經過了午時,走快點還能在天黑前趕到五里村,找到陳大的尸體招魂問情。
趙四“哎”了聲,手腳利索的將衣服領口、褲腿、衣袖都拿繩索扎結實了,再從口袋里掏出來兩個能防蛇蟲的藥草包掛到腰間,才陪著笑臉看向顧硯,“兩位大人,請跟我往這邊來。”
看著倒是個性格耿直、辦事利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