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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誰會不喜歡自己的心意被好好看重呢, 是以謝猙玉質(zhì)問她, 她說不出口,也不敢說,說了就跟把人推走, 得罪個徹底似的。
胭雪從榻上下來跪在謝猙玉身邊,抱著他的小腿認(rèn)錯。
謝猙玉沒踹她也沒推開她, 看得旁邊的荷鳶大驚失色,滿面怒容道:“你怎么敢對世子這樣無禮!”
她上來就要扯開胭雪,謝猙玉張嘴訓(xùn)斥:“滾回去跪著。”荷鳶剛弓起身,瞬間又害怕地跪回地上, 畏懼失落的表情變成了不甘心,偷偷瞪了眼胭雪。
在她看來,死死抱著謝猙玉小腿的胭雪就是個小賤蹄子,都這樣了世子為什么還不罰她嗎?
“世子,以前是以前,如今是如今,我們不要關(guān)心以前,只看今后好不好。”她貼得他很緊,身段軟弱無骨,像春藤繞樹,要在他身上扎根,只有纏著他才能活。
謝猙玉看她的臉色也沒有要發(fā)火。
胭雪莫名地就不想他對她失望,以至于她在荷鳶的白眼中,什么討巧的話都愿意對謝猙玉說。
可是一旦謝猙玉問她給謝修宜送了什么,胭雪又支支吾吾的。
謝猙玉也不是傻子,捕捉到她老是瞄向自己腰間的眼神,簡潔明了地問道:“你老盯著我腰上的東西,難道給賤人送的是這個。”
胭雪心虛,不肯承認(rèn):“沒、沒有的,我就只給大公子送了些點(diǎn)心。”
“點(diǎn)心?你自己親手做的?”
“……”胭雪瞞不下去,弱弱的實話實說,聲音跟哼出來的一樣:“買、買的……向廚房媽媽買的。”
謝猙玉有靜曇居的小廚房,這是先王妃在時的特例,如今也是他的。
她竟然拿他靜曇居的東西送去給謝修宜?
要謝猙玉說,就是靜曇居下人吃不要的東西,謝修宜要吃都不配。
“好,極好。”誰知道胭雪那樣講也能惹來謝猙玉的惱怒,他跟聽了什么荒唐事般,挑起抹耐人尋味的冷笑,接著起身狀似要走了,胭雪惴惴不安地跟著,“……世子。”
謝猙玉出聲打斷她,喚道:“陶媼。”
他掃了一眼胭雪,命令那位年長的老媼,“這賤婢不知禮數(shù),做錯了事,該怎么做,你應(yīng)該知道了。”
“老奴會為世子調(diào).教好這丫鬟,請世子放心。”
謝猙玉冷酷道:“既然她醒了,就不必在留在這,把她帶走,我不想看見她。”
胭雪后悔死了,她就不應(yīng)該說出來,她哪意識到謝猙玉的心眼會那么小呢,想要解釋已經(jīng)晚了。
謝猙玉打定主意,讓她從來哪來的回哪去,根本不聽。
荷鳶因揭發(fā)她有功,被三津代為傳話,獎了一個月的賞錢,“世子說你做得不錯,把大公子放在靜曇居的釘子都拔.出來,比某些人要忠心識時務(wù)得多。”
這話說的不就是她嗎,胭雪也搞不懂自己聽著怎么酸酸的,她本是從不在意荷鳶挑釁的,聽了這話,再看荷鳶喜不自勝的小表情,心頭跟有螞蟻在咬,好生難熬。
索性別開臉,佯裝不在意,在陶媼的督促下,自己套上鞋子整理好衣衫,別扭落寞地從偏房出去。
謝猙玉就是小氣!
三津:“世子讓你看著她,不許再與大公子的人再有接觸,另則,適時給些苦頭吃好叫她知道教訓(xùn),但不許傷了她的身子。”
荷鳶不明白,急急忙忙問:“她都這樣了,世子為何還不趕她走。”
三津神情肅穆,荷鳶知道自己僭越了,小聲認(rèn)錯,三津說:“世子怎么交代,你就怎么做,不得隨意猜測,更不得自作主張!若是做不好,自然有人替你就是。”
荷鳶:“奴婢知道了。”
胭雪發(fā)現(xiàn)自己的日子,比跟謝猙玉同床過后,變得更難過起來了。
她仿佛成了整個靜曇居的婢女們首要針對的對象,給團(tuán)主兒送飯的好差事已經(jīng)輪不到她去做了,總有人找她麻煩,并且把不屬于她的活兒,跟管事媽媽找借口丟給她去做。
在靜曇居的處境,如同回到了段府,那夜之后,她連接近謝猙玉的機(jī)會都沒有。
她不知道,除了靜曇居一切風(fēng)平浪靜,整個京都都在議論紛紛一件事,豫祥院和謝修宜院里的下人更是最近幾日提心吊膽的做事。
季同斐:“高俊跟他幾個族兄吃醉酒后,被人卸了腿腳,丟進(jìn)南城門那邊兒的河里,聽說淹死了兩個,一個稍微懂點(diǎn)水性爬上去了,高俊被掛在樹上,眼睜睜看著另外兩個做了淹死鬼,生生地給嚇醒了。他的一只腿也瘸了,膝蓋骨給敲碎,這下可好,成了‘天殘’,他爹也是個斷手,父子倆天殘地缺,正相配。”
趙榮錦在旁打了個寒顫,一面感慨,“毒啊,做這檔子事的人毒啊。”
季同斐問謝猙玉,“你呢,你怎么看,知道是誰做的嗎?”
趙榮錦打岔,“你問世子二哥是何意,又不是不知道高俊他爹當(dāng)初護(hù)衛(wèi)不力,才導(dǎo)致端王妃……”
謝猙玉瞬間目光冷厲,趙榮錦反應(yīng)很快地打了自己個小小的嘴巴子,“我說,高俊有他那么個爹,活該呢!”
季同斐:“現(xiàn)在出了高氏子弟莫名遇害的事,調(diào)查司已經(jīng)在查是誰下的毒手,你看,就連這傻子都知道高氏與你的關(guān)系不睦,很難不讓人懷疑這事背后是你讓人做的。”尤其高俊的親姑姑就是端王的側(cè)妃高氏。
趙榮錦不滿抗議,“你說誰傻子呢!”
季同斐懶得和他議論。
二人接著看向謝猙玉,因為是世家子弟,關(guān)系親近,都知道些當(dāng)年的內(nèi)幕,已經(jīng)逐漸傾向于是謝猙玉在背后指使的。
“你有證據(jù)?”謝猙玉反問。
他和平日里表現(xiàn)的沒有區(qū)別,不露一絲異樣,很穩(wěn),眼里也恰到好處地透露出一絲痛快的嘲諷,“你也說過,高氏那幾個喜歡找人吃酒,也許是得罪了什么不該得罪的人,才落得那樣的下場,與我何干。”
季同斐皺了皺眉,“話是這么說,怕是調(diào)查司也會把你列做嫌犯之一……”
謝猙玉囂張道:“那就讓他們來找我,口說無憑,想拉我下水,那就試試。”
季同斐與他對視片刻,沒有很信,也沒有不信的樣子,謝猙玉也不介意,眼中陰冷的戾氣看著讓人發(fā)寒,聽他緩緩地道:“作惡的人自有天收,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季兄,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