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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劇團老板尚且還能因為往日的交情給蘭燭一些面子,現如今來的這個新面孔,顯然不是槐京人,這一下,大家心照不宣地開始抱團取暖起來。
“這位先生恐怕不是槐京人吧,您在這行毫無人脈和資源,說要在這一行開創的劇團,別怕是說大話了。”
“是啊,黃口小兒,咱們在這一行深耕多年,怎么憑借你一句要開一個劇團就能開出來的,這戲班子要真這么好開, 槐京也不只是我們二十四家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卻沒一個為他們說話的。
“是啊,您手上,連個有名氣角都沒有,還是別拿我們取笑了。”
“誰說沒有的。”一直未說話的蘭燭往前一步。
各位團長班長,林先生往后,就是我的合伙人了,這戲班子,是我要開的。我蘭燭在槐京有的東西,那就是他有的東西。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我們請各位過來,就是為了告訴大家一聲,我蘭燭,從浮京劇團中出來了,從今兒起,我們自立門戶了,還請大家看在往日我蘭燭給大家演出的時候盡心盡力的份上,往后多多照應。”
蘭燭剛說完,其中一個劇團班長就勸到,“阿燭姑娘,您的技藝,我們當然沒話說,可您要是自立門戶從頭開始,要吃的苦可就多了,您一個女孩子,要做這行,可得是從零開始啊。”
“女孩子怎么了,我師父曹榮光老師,十幾歲就靠一個人帶了一個班子,走南闖北,如今她雖封臺,可也是不可否認的槐京劇場上的頭幾號人物。我們有的確實不多,但各位團長誰還不是從零開始的呢”
她這一番話倒是把大家堵得啞口無言。
眾人不敢發話,只敢垂著腦袋瞥著眼看著二爺,想把這燙手的山芋扔過去。
蘭燭說的話一字不差地落在江昱成的耳朵里。
江昱成抬頭看去,不見她已有一月。
原先以為她不過是多出去闖闖,發發自己的小脾氣,現在她出現在這爾,正兒八經要做這一個劇團的老板了。
在槐京尚且站穩腳跟都不容易,更何況要做一個劇團的團長,況且還和一個男人為伙,她了解他嗎,知道他是什么居心嗎?
她是把自己從前吃過的那些苦,都忘了嗎?
主事的團長本來心里明白的很,什么建立新團都是過過樣子,江昱成來不來都是同個結果,只是如今出現的卻是蘭燭,這一下子,他就把握不準了。
他只能請求江昱成。
江昱成慢條斯理地喝著茶,感覺到這邊過來的目光,淡淡地說,“會長看我干什么,讓人家以為這槐京城戲團都是我一人只手遮天說了算一樣。”
會長汗顏,可不就是您一個人只手遮天,說了算嗎?
蘭燭站在那兒,風淡云輕∶“這道理,我自然明白。”
“既然姑娘知道,那我也就不再重復了,好吧,那各位,若是同意了,就把手里的舉牌,放到我這兒。”
話音一落,屋子里靜悄悄的,坐在那兒的人,卻是沒有一個人有所行動的。
吳團長尷尬地頭皮發麻,他連忙走上前去建議到∶“阿燭姑娘,您說開劇團也不是什么小事,您跟二爺再商量商量。您說您今兒來,也沒通知我們,我們一點準備都沒有。依我看啊,不管怎么說,您也是浮京劇團出去的人,其他劇團總是要給您面子的。”
蘭燭自認是聽得懂吳團長的意思的,只要她承認她還是浮京閣的人,還是江昱成的人,別說三分之一了,就是滿堂全票通過,又有什么難的呢。
可她今天偏不想蹭半點江昱成的名,偏要試試,憑借她自己,能不能開了這蘭家劇團。
吳團長見跟蘭燭說不通,忙轉了頭悄聲在江昱成身邊說到,“二爺,二爺,阿燭姑娘嘴硬,女人好面子……”
江昱成瞥了他一眼,用只能他聽得到的聲音說∶“我不要面子?”
吳團頭疼“哎呦我的爺,您也不想讓阿燭姑娘跟您僵下去吧,您就順著她的意,低個頭,往后好商量,別在這種事情上堵死了往后您的路。”
吳團長心里惆悵,恨不得直說∶爺,別堵死了您追妻的路啊。
江昱成聽到這話,算是給了個臺階,才慢條斯理地說“蘭老板想自立門戶,也不是什么壞事。”
江昱成一說話,眾人耳朵豎的比兔子耳朵還長,尤其是那一聲蘭老板。
江昱成那句“蘭老板”就是告訴大家,蘭燭自立門戶的事情,他允了。
江昱成抬頭正面蘭燭“您有能力有膽識,想自立門戶,我們協會當然是歡迎的,但您不能帶一個外人玩——”
江昱成把手里的茶盞放下∶
“建劇團無妨,他——”江昱成看向的是林渡,“合伙人里有他,別說我這兒,就是其他幾個劇團老板,也不會同意的。”
吳團點點頭,沒錯,姑娘是要追的,但是異己,也是是要鏟除的。
蘭燭就沒覺得這事有這么順利過,她在槐京三年,還不清楚槐京是怎么樣一個地方嘛,她直接無視江昱成的條件,而是高聲對大家說到∶“槐京劇團協會之間的規矩我懂,但今天我和林先生過來,不是問你們要一個投票,由你們來決定,我和林先生能不能在槐京吃上飯的。開設新的劇團,自然是要經過大家同意,但是若是接手一個老的劇團,只需要雙方達成合作意向,自愿交易即可。我和林先生,不需要江家二爺賞飯吃,也不需要各位戲團老板的準許。”
“什么”眾人交頭接耳,“接受了老劇團”
槐京經營劇團的24位劇團老板都在現場了,誰把自己的劇團賣了蘭燭,不可能的啊,大家都各自經營的好好的,這生意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誰會貿然轉手啊。
阿燭姑娘說笑了,咱們槐京二十四家劇團老板都在這兒,您是在哪兒,買了個老戲團回來,該不會是唬我們的吧。”
“是啊是啊,我們雖然年紀大些,但還不是老糊涂,阿燭姑娘莫要找我們尋開心了。”
蘭燭不卑不亢,上前一步∶“曹榮光曹老板已將自己的劇團交給我打理,如此算來,在論先來后到的槐京城里,曹老板的劇團比在座的大多數戲班子老板還要早些,論資排輩,這槐京城瓜分市場、擠占資源,恐怕各位還要往后排些。”
“什么曹老板不是封臺退休了嘛”
林渡上前一步幫襯著說到“曹家劇團只是不用,可沒說散伙。”他把一串鑰匙放在桌上,“從今天開始,曹家戲班子再度面世,雖改姓蘭,但團訓不變,位置不變,始終發揚曲藝人的精神不變
二十四家劇團老板都死死地盯著林渡放在桌上的鑰匙,有見過的高聲說道∶“沒錯,真是是曹家戲班子的蘭花鑰匙”
曹老板雖除了蘭燭之外未收過一個徒弟,但從她戲班子里出去的,如今個個都飛黃騰達,成了后起之秀。曹老板在國內的時候暫關了曹家戲班的時候傳過一條團訓,曹家幫蘭花鑰匙一現,戲班子里出去混的再好的,也得回來幫襯下一個接班人。
在座的劇團老板都傻了眼,如今一看,蘭燭連曹家劇團的鑰匙都拿到了,分明就是曹老板把蘭燭當做下一任接班人了啊,蘭燭不僅要在槐京扎根而且還要做劇團不是說玩笑的。
眾人啞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未置一詞,只能看向廳堂之上,坐在中間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