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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沈問言就已經(jīng)想過,如果今年到了年底趙耀自己沒提離職,他也準備給那人調(diào)換個崗位了, 沈問言前陣子查過, 趙耀在這個崗位上正經(jīng)八百的項目沒做好幾個,但卻沒少給自己撈油水。
這種人可不能繼續(xù)這么留著了。
更何況,沈問言看余歇跟趙耀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他覺得腦袋疼。
我這次出來之前他跟我提來著。沈問言說,不過當時我聽他那意思是想讓我給漲薪, 要是薪資能提高到他要求的程度,就可以考慮留下來。
余歇翻了個白眼:他想得還挺美的,跟你談起條件了。
余歇在床上翻了個身,伸了個懶腰問沈問言:你怎么說的?
我裝沒聽懂。沈問言說,他說挖他去的那家公司給他開的是現(xiàn)在二倍工資的條件,我這一聽,真敢開口啊。
這種牛我也會吹。
我就跟他說:挺好的,這多好的機會,我要是你,我也會好好把握的。
余歇抱著枕頭笑得不行:你缺不缺德啊!
我可能確實不怎么樣,但他也沒好哪兒去。沈問言說,我是懶得查,真要動真格去查他的工作,走之前他不僅不能全身而退,還得賠公司不少錢。
余歇盯著手機看,看屏幕里正埋頭工作的人。
沈問言此時正坐在酒店的桌子前,穿著深藍色的睡衣,領口很低,可以看到他脖子上掛著的桃木吊墜。
你怎么還戴著啊?
沈問言聽到他的問話抬頭疑惑地看視頻:什么?
這個。余歇摸了摸脖子的位置。
沈問言笑了,也抬手過去摸了一下那個桃木吊墜,上面當年刻的加內(nèi)言依舊清晰可見。
喜歡啊。沈問言說,你給我的定情信物。
改天我給你換個好的吧。余歇說,白金的,或者鉆石的,得配得上咱們沈總的身價。
不要,我就喜歡這個。沈問言還挺傲嬌,千金不換的寶貝。
余歇笑盈盈地看著他,特別喜歡這樣的沈問言。
確實是千金都不換的,沒有什么能比這份情誼更值得被珍惜。
當年余歇把它送給沈問言之后,他一直就這么戴著,最開始的時候是覺得人家送了,他不管接不接受對方的告白,出于禮貌都應該戴一下,更何況沈問言還挺喜歡這個吊墜的。
桃木辟邪,上面刻的字也是他喜歡的,沈問言戴著戴著就不愿意摘下來了。
大學的時候有一次跟人打籃球,不小心繩子斷掉了,吊墜也被甩得老遠。
一開始他沒注意,直到打完球回去洗過澡,猛然發(fā)現(xiàn)脖子上空空的,余歇送的吊墜竟然不見了。
當時沈問言嚇出了一身的汗,穿了衣服就往外跑。
大晚上,沈問言拿著手機,打開了手電筒功能,在黑漆漆的籃球場一個人尋寶似的找他的桃木吊墜,最后在籃球場邊的草地里找到的。
那時候他還沒意識到自己有多喜歡余歇,后來想想,可能都是注定的。
也正是因為那次差一點弄丟這個吊墜,沈問言開始重新審視它對自己的意義,也更加寶貝這個東西了。
他有時候覺得,這個桃木吊墜曾經(jīng)寄予了余歇對他的感情,后來又成了他對余歇情感的投射,這么重要的東西,十克拉的鉆石都不換。
說起趙耀,有個事兒我想問你呢。沈問言抬起頭來看余歇,見對方懶洋洋地在床上趴著,恨不得自己穿過手機爬過去,抱著人一起在床上打幾個滾。
干嘛?余歇說,你說我是不是抖m啊?天天在公司看見他就煩,一開會就吵架,但是知道這人要走了,突然還有點覺得空落落的呢?
少來,沈問言說,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巴不得趙耀明天就走。
哈哈哈哈哈完了,我什么都瞞不過你的眼睛了。
沈問言說:問你點正事兒,趙耀走了之后,你們部門經(jīng)理這個位置就空出來了,到時候會公開競選,你參加不?
余歇抱著枕頭扭頭看他,想了想說:我還沒想好。
為什么?沈問言說,我以為你勢在必得。
來公司這么長時間,余歇的工作能力沈問言是看在眼里的。
不僅僅是工作能力,余歇跟同事們的關系也都相處得非常好,不管是表面上還是私底下,大家對他評價都很好。
自從趙耀提了離職的想法后,沈問言很認真地研究過這個部門的每一個員工,不帶任何私人感情地說,余歇是最適合擔任經(jīng)理這個職位的。
而且出于私心,沈問言也希望余歇能把握這個機會,他感受得到余歇很喜歡這份工作,也肯定不會只甘心做一個小主管。
余歇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我是勢在必得,但我有點其他的憂慮。
沈問言一聽,端正了態(tài)度,很認真地問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沈問言開始想是不是兩人的關系在公司已經(jīng)暴露了,有人傳些風言風語,讓余歇覺得不舒服了。
最近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余歇說,我認真看過《員工手冊》了,倒是沒規(guī)定不能有辦公室戀情,但你畢竟是總監(jiān),以后要是被人知道了,總歸是會有些問題的。
更何況,他們并不是普通的辦公室戀情,兩個男人,同性戀,就算有人礙于沈問言的職位不會當著面說他們什么,但難保不會有其他的問題。
沈問言明白了,突然之間有些愧疚。
他這個人,除了在工作上細心之外,真的就是個粗神經(jīng)的人,總覺得他們很好,好好戀愛好好生活也有好好工作,在職場上完全沒有代入任何私人情感地去處理工作內(nèi)容,然而,他確實把這件事想得太簡單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琢磨著,要不手頭的項目做完,我更新一下簡歷。余歇說,我現(xiàn)在的情況跳槽的話其實也能找到還不錯的地方。
沈問言看著余歇,面目凝重。
哎,你這是什么表情啊!余歇笑他,怎么搞得好像不是我要換工作,是我要換對象呢?
嘖,別瞎說。沈問言猶豫了一下,對余歇說,這件事你先不要想,交給我處理。
你處理?余歇笑,干嘛啊?準備動用自己總監(jiān)的威嚴,扶我上位啊?
總之你安心工作就好了。沈問言看著余歇說,其他的事交給我,總不能一直都是你付出。
余歇想說他其實也沒付出什么,又不是從此以后退居二線為沈問言洗手作羹湯,只是考慮換家公司繼續(xù)發(fā)財而已。
但既然沈問言這么說了,他也不爭執(zhí),手里的這個項目少說還得兩個月才能完成,他們可以改天見面的時候再好好聊聊。
還有個事兒忘了跟你說。余歇一拍枕頭,差點兒把最重要的事兒給忘了。
怎么?你懷了我的孩子?
去死吧你!余歇狠狠地瞪他,沈問言就在那邊笑,差點兒笑得從椅子上摔下去。
余歇說:邵川最近又要回來了。
他怎么回事兒?說不回國好幾年都不回來一次,今年倒是突然頻繁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