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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兒子惹的禍。
她站起來,捏捏肩膀揉揉腰,對余歇說:你爸媽知道這事兒不啊?
余歇回答:知道我是同性戀,但不知道我跟沈問言在一起了。
沈問言扭頭看看他,趕緊跟自己媽解釋:不是他不愿意說,主要是我倆今天突然確定關系,還沒來得及。
哎對,是這樣。余歇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很怕沈問言他媽對這事兒有什么想法。
我知道!沈問言他媽說,我又沒說什么!
這倆孩子太敏感了,是不是把我當成那種斤斤計較的迂腐老年人了?很委屈!
沈問言他媽說:行了,今天大概都說清楚了,反正就是你倆非得在一起唄。
余歇沒說話,沈問言用手肘懟他:快說是!
余歇哭笑不得,乖乖點頭:我很希望能一直跟他在一起。
這句話是真的。
這一天過得有些漫長,還有些混亂,明明只有二十四個小時,卻一不小心發生了很多了不得的大事。
這些事情單獨拎出來哪一件都值得余歇好好琢磨很久,可現在根本沒有多余的時間留給他去胡思亂想。
腦子其實是亂的,心也有些不安。
可他唯一能確定的是,不管從前還是現在,也不管是從前的沈問言還是現在的沈問言,他都很喜歡。
非常喜歡。
喜歡到,如果再分開,他還是要封心鎖愛的那種。
余歇很誠懇地看著沈問言的爸媽,深思熟慮之后才表態:叔叔阿姨,上高中那會兒我就喜歡他,這是真的。我知道早戀不好,可能你們也覺得十幾歲的小孩知道什么叫喜歡啊!但我很肯定,我就是喜歡他,一整顆心都撲在他身上的那種。
沈問言他媽聽見余歇開口,還是這么認真地在說這些事,突然睡意全無,重新坐回了沙發上。
她真的挺好奇這倆孩子究竟怎么回事兒的。
我高二轉學過去,一開始學習不好,整天調皮搗蛋還打架,但因為沈問言學習好,我就覺得,我也得學習,就算我們倆不在一起,起碼讓我的名字在排名榜上跟他靠得近一點。余歇說到這里有些不好意思,但我再怎么努力也還是趕不上他。
別這么說。沈問言捏了捏他的手。
說實話,我能考上一所還算不錯的大學,真的得歸功于他,要不是為了他,我可能普通本科都讀不了。余歇說,那時候我總偷偷看他,不敢和他說話,覺得他哪兒哪兒都好,就連拒絕我這事兒都做得特好。
這話說得沈問言和他爸媽心里都有點泛酸,小年輕的愛情故事,其實還是挺值得咂摸的。
這些年我也沒談過戀愛,大學畢業那年跟我媽出柜,我媽問我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我跟她撒了謊,說沒有。余歇停頓了一下,繼續說,但其實,那時候我腦子里出現的唯一一個人,就是沈問言。明知道沒可能的,但我依舊放不下他。
余歇從來沒這么認真地跟別人說起過這些事,甚至在面對沈問言的時候也沒有。
他不知道怎么跟沈問言說,也不是很想說,怕對方覺得矯情,或者覺得遺憾可惜。
能重逢,我也挺意外的,而且我們現在還在同一家公司。余歇笑了,他是我上司。
這件事沈問言爸媽還不知道,聽他這么一說,很意外。
算是巧合吧,但也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緣分。十幾歲的時候喜歡,告白,被拒絕,三十歲再重逢,我們都跟以前不一樣了。余歇說,我相信我們都變得更好了,更成熟了,更有擔當了,也更知道怎么去面對一份感情了,所以在一起并不是一時沖動,更不是圖新鮮,我們堵上了自己一整個青春期來等待這份感情,所以希望你們能相信我們,理解我們。
余歇不敢說讓他們支持我們。
他說完之后,四個人都好半天沒有再說話。
眼看著快一點了,沈問言他媽終于再次開了口。
等會兒把客房收拾一下,小余你晚上就住這兒吧。沈問言他媽說,明天早上想吃什么,阿姨給你們做。
這句話無疑就是接受了他們之間的關系,余歇還沒反應過來,沈問言已經坐在一邊鼻涕一把眼淚一把了。
剛說完是更成熟更有擔當的男人,這會兒就哭起鼻子來。
余歇無奈地看著沈問言,看著看著,自己鼻子也酸了。
沈問言說:媽,你這是接受事實了?
嗯。沈問言他媽說,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沈問言點頭:還真有個事。
說。
客房不收拾了行嗎?今晚就讓余歇跟我睡。
然后,沈問言就被余歇偷偷掐了腰。
第50章
沈問言不知羞恥的提議幾乎是同時被面前的三個人否決, 尤其是余歇,恨不得直接跳起來敲他的頭。
想什么呢!
做個人好嗎?
余歇非常想在沈問言爸媽的心里樹立起自己正直正義正氣凜然的高大形象,就算沒那么正直正義正氣凜然, 那起碼也得是正經人。
結果, 沈問言倒好,這是說什么不害臊的話呢!
余歇這回是真的覺得腦袋疼了。
沈問言他媽催著他去收拾客房,他不情不愿地起身, 小聲嘀咕:都這時候了, 再收拾天就亮了。
可嘀咕歸嘀咕, 沒人在乎沈問言的感受, 不過,余歇還是很快跟過去一起進了客房。
客廳里,只剩下沈問言爸媽,他爸說:你咋不給我留個總結發言的時間呢?
他媽打了個哈欠:你明天再總結吧, 我實在是太困了。
可以說,今天晚上出柜這么順利, 百分之八十都是沈問言他媽瞌睡蟲的功勞, 要不這事兒至少還得座談二十個小時。
走了走了,洗洗睡了。沈問言他媽催促說,再不睡覺,天就真亮了。
沈問言爸媽去洗漱睡覺了, 客房里的兩個人小心翼翼地關上了門。
余歇站在窗邊正往外看, 感嘆這老舊的小區綠化好得有點兒過分了,很適合年輕小情侶散步的時候做點什么道德淪喪的事。
想這事兒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就十分道德淪喪。
正羞愧呢,沈問言突然從后面抱住了他。
被人從后面抱著的感覺很不一樣,突如其來的驚訝很快被一種安心感充滿。
余歇往后靠, 踏踏實實地靠在了沈問言的懷里。
舒服,極盡可能的放松。
沈問言抱著他笑,問他在看什么。
我看看外面這些樹哪些曾經被你尿過。
沈問言笑得不行:我不是隨地大小便的人!
余歇也笑了,倆人像是兩個白癡,大晚上討論這些沒意義的事。
沈問言說:我把門關上了。
嗯,怎么?
我爸媽看不見了。
余歇的心跳又快了起來。
他今天意識到一個問題,以后要是真的跟沈問言正經八百談一輩子的戀愛,自己可能四五十歲就需要做心臟支架了。
不過這不重要,他還是想跟這人在一起。
那又怎么樣?余歇明知故問。
他剛問完,沈問言的嘴唇就貼在了他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