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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個心愿,不知道能不能實現。
沈問言去酒店取了行李,退了房,在機場等待登機的時候,又給余歇發信息:準備回去了,明天見。
此時余歇的微信正用電腦登錄,而他的筆記本電腦就那么擺在辦公桌上。
從外面回來的余歇要繼續加班,這會兒他去了廁所,跟他一起加班的和穆回頭時剛好看到了這條消息。
第28章
余歇從洗手間回來的時候覺得頭昏腦漲, 項目已經收尾,明明沒有什么緊急的工作了,但他這人有個毛病, 盡可能在項目結束的當天把總結報告的框架寫好, 因為這個時候是感受最多、反思最多的,過了這個節點人就開始放松了,很容易在寫總結的時候遺漏一些細節。
于是, 他跟和穆倆人直接從會場回了公司。
學長, 我把你要的圖片發過去了。
余歇進來的時候, 和穆轉過來看他。
行, 我看看。余歇掃了一眼電腦,嚇了一跳。
他剛剛出去之前剛掃碼登錄了微信,當時沒想那么多,微信界面就那么大喇喇地鋪在電腦屏幕上, 而此時唯一的新消息正是沈問言發來的。
余歇條件反射一樣出了一身的冷汗,下意識回頭看了眼和穆, 生怕沈問言發來的消息被看見了。
這感覺就好像自己跟沈問言偷情被抓似的, 特心虛。
心虛的余歇坐下之后趕緊用其他頁面擋住了微信聊天窗口,背對著和穆的自己體驗了一把什么叫如芒在背。
他在那兒坐了半天,愣是腦子空空什么都沒做,和穆等了半天沒見他的動靜, 轉過來問:學長, 圖片收到了嗎?
哦對。余歇總算回魂,手忙腳亂地點開郵件下載了和穆發來的圖片。
余歇想試探著問問和穆看沒看見他跟沈問言的聊天消息,但總覺得要是真問了,就搞得好像他們倆真有什么奸情似的。
不過就算沒試探,余歇這接下來的兩個小時也一直心虛, 直到快忙活完才終于意識到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和穆似乎是沒有沈問言微信的!
和穆剛來,跟沈問言不熟,就算工作久了熟悉了,以和穆的職位也基本上不可能加到沈問言的微信。
另外,沈問言的微信名字只是一個沈,頭像也沒露臉。
這也就意味著,和穆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并不知道給余歇發信息的人是誰。
白緊張了!
在公司加班到挺晚,余歇寫完總結的框架之后一回頭發現和穆都趴在工位上睡著了。
余歇伸了個懶腰,叫醒了和穆。
走吧,下班。余歇提醒和穆在系統里填寫加班記錄,倆人走的時候也乖乖打了卡。
這個時間公司已經沒人了,他們打完卡余歇問他:你住哪兒?回去方便嗎?
他就是禮貌性一問,想著要是順路就送送對方。
和穆住的地方離公司還挺遠的,說是先走去地鐵站,再坐差不多四十分鐘的地鐵才能到家。
余歇也是這么過來的,剛畢業那會兒工資不高,只能找租金便宜的地方跟人合租,每天上下班的路上就要用掉差不多三個小時。
我送你到地鐵站吧,出于人文主義關懷,余歇決定送送他,正好我順路。
和穆倒也沒拒絕,欣然接受了余歇的提議。
這個時候地下停車場也沒人沒車,余歇帶著和穆走在里面,腳步聲回蕩著,聽起來怪瘆人的。
上車后,余歇看了一眼導航,載著和穆離開了。
從公司到地鐵站一共也就不到十分鐘的車程,倆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和穆挺健談的,畢竟是校友,雖然不是同屆但共同話題也不少。
眼看著快到地鐵站了,余歇的手機又蹦出了一條新的消息。
一位姓沈的男士跟余歇說:落地了,明天見。
消息蹦出來的時候,和穆又看見了。
余歇當無事發生,只是在心里吐槽沈問言:你跟我匯報什么工作呢!
和穆這人,長了一張人畜無害的臉,實際上也有一顆八卦的心。
他實在沒忍住,臨下車問了一句:學長,那是你女朋友?。?
余歇一個激靈:誰?什么女朋友?誰的女朋友?
和穆看他這么緊張,以為自己一個不小心拆穿了對方的地下戀情,趕緊笑著擺手說:沒事兒,沒事兒,我隨便問問。
等到和穆下車走了,余歇這才反應過來:他說的該不會是那個姓沈的家伙吧?
余歇的車還??吭诼愤叄眠^手機看了看信息。
距離沈問言說自己落地過去了差不多五分鐘,余歇猶豫了一下,還是送去了春日夜晚的溫暖:明天見。
沈問言登機前就沒收到余歇的回復,本以為這條落地的微信也不會被理會,沒想到,余歇跟他說明天見。
一句明天見,讓沈問言恨不得立刻就見到對方。
他問余歇是不是要休息了,余歇:剛下班,還在路上。
沈問言一看:好好開車!別發信息!
還挺注意交通安全的。
余歇忍不住笑,不再搭理他,聽著歌開車回家了。
俗話說得好,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沈問言三天沒見到余歇,覺得自己老了快十歲。
星期五一大早他就到了公司,端著咖啡杯守在茶水間,就等著余歇來煮咖啡。
余歇平時都是踩著點來打卡,但今天也是到得格外早。
說來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昨天跟沈問言說完明天見之后,竟然期待起天亮上班了。
這對于一個充滿怨念的打工人來說簡直是太陽從西邊升了起來,他覺得自己背叛了社畜群體!
余歇比平時早了半個多小時到公司,買完早餐上樓時,辦公區還沒多少人。
他拿著自己的早餐路過茶水間,隨便那么一掃就看見了杵在咖啡機前面的沈問言。
沈問言正在走神,沒看見余歇,倒是余歇笑著隨口說了句:沈總早。
沈問言一怔,趕緊轉過來看向他。
余歇半秒鐘都沒有為他停留,打完招呼就繼續朝著自己的工位走去。
沈問言的目光追隨著他,直到余歇坐下,又望了過來。
兩人遙遙相望,有種不可說的曖昧。
余歇今天是買了冰美式的,但坐下之后喝了一口,還是拿起自己的咖啡杯去了茶水間。
他跟沈問言都明白這是為了什么。
茶水間只有他們兩個,沈問言說:昨天怎么又加班?
項目收尾,我想著趕緊把總結的框架寫出來。
很急嗎?
倒也不是,就習慣了。
倆人不看對方,并肩站在咖啡機前面,外人看起來就只是在排隊等著煮咖啡而已。
對了,沈問言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東西,手很快地直接放進了余歇的口袋里,給你帶的禮物。
余歇有些意外,手伸進褲子口袋摸了摸,大致猜出了是什么。
他笑:這東西也就你們這些游客會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