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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告白失敗,從那以后兩人就再沒聯(lián)系過。
事后余歇也哭過,覺得自己的初戀太慘了,愛上一個不開竅的直男。
可是又覺得,這直男其實挺好的,該拒絕他的時候一點都不含糊,雖然傷了他的心,但好歹沒玩弄他的感情。
之后余歇就把qq名字改成了封心鎖愛,十分非主流。
不過就算封心鎖愛了,他還是又繼續(xù)喜歡了沈問言十年,從大學(xué)到研究生,到畢業(yè)工作,余歇心里一直都有這么個人,這個人日日夜夜在沖他深鞠躬,午夜夢回的時候,總能想起那雙眼睛。
余歇覺得自己完了,因為一段失敗的初戀從此對別的男人都喪失了興趣,他沒想到自己竟然這么癡情,不禁有些悲從中來。
這些年高中同學(xué)聚會他從來沒參加過,倒不是故意不去,實在是沒機會。
這次班長發(fā)微信,問他要不要聚一聚,余歇心動了。
高中那會兒余歇跟班長同桌,后來班長一直在國外,倆人也沒怎么見過。
余歇問:還有誰???
班長直接發(fā)來語音,說了一大串人名,余歇就記住一個:沈問言。
他猶豫了一下,最后答應(yīng)了。
還是挺想見一面的,看看30歲的沈問言變成什么樣了。
就這樣,余歇精心準(zhǔn)備,甚至赴約前還敷了個面膜。
不管怎么樣,同學(xué)聚會這種場合,必須得讓自己看起來過得特好。
他們約在一家花園餐廳,晚上七點,余歇推開門,第一眼看見的是郁郁蔥蔥的綠植,第二眼看見的就是沈問言。
12年沒見,還是一眼就能認(rèn)出來。
襯衫西褲,寬肩長腿。
余歇跟那人對視,心里說了句:操,真帥。
第2章
余歇來之前有認(rèn)真想過自己怎么面對沈問言,這些年他經(jīng)常會想起自己當(dāng)初告白的場面,越想越覺得丟人。
不過后來他想,好在自己沒像袁湘琴似的給沈問言寫情書,到時候萬一被別人背下來,他這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如果說,帥氣瀟灑的余歇人生有什么敗筆的話,那大概就是年少無知的時候莽撞跟直男告白了。
現(xiàn)在,時隔十幾年,那直男還是那么帥,讓余歇忍不住想要嘆氣。
他特邪惡,暗暗期待著沈問言能長歪了,結(jié)果,天不遂人愿,那人越來越對他的胃口了。
憋屈。
余歇不怪沈問言,就怪自己缺心眼兒。
短短幾秒鐘的對視,余歇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了自己的心態(tài)。
他對沈問言微微一笑,泰然自若地打了個招呼。
好久不見。
沈問言盯著他看了看,在余歇微笑的時候,也微微點頭示好說了句:好久不見。
沈問言還想說什么,欲言又止之間余歇已經(jīng)轉(zhuǎn)去跟別人寒暄。
都是多年沒見的老同學(xué),余歇這腦子其實還不錯,每個人的名字都能準(zhǔn)確無誤地一一對應(yīng)。
沈問言在旁邊看著,沒說話,找了個邊角的位置坐下了。
班長邵川已經(jīng)移民國外,自己做生意賺了不少錢,難得回國,招呼大家過來,直接包下了花園餐廳的這一整個二層給老同學(xué)瘋鬧。
余歇跟大家都打了個招呼之后跑去找邵川,上學(xué)那會兒倆人關(guān)系最鐵,這么多年沒見到,一碰了面就又抱又鬧的。
沈問言坐得遠(yuǎn)遠(yuǎn)的,翹著二郎腿坐在那里吃櫻桃,眼睛瞄著余歇的方向,心說:怎么對誰都那么熱情,偏偏對我耍冷漠?
余歇也不是故意對他冷漠,主要不還是心里有事兒么,看著沈問言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人都到得差不多了,邵川叫大家湊一桌來吃飯喝酒。
說來也是巧了,十幾個人,分四個小桌坐,沈問言剛好就坐在了余歇的對面。
一張桌子,面對面。
余歇盡量不看眼前的人,目光就追逐著邵川。
沈問言也有點別扭了,看看余歇,再看看邵川,突然覺得余歇當(dāng)年是不是告白錯了人?
他特想提醒一下余歇,邵川已經(jīng)娶了美國老婆,還有了三個孩子,懸崖勒馬吧年輕人。
余歇這個年輕人沒真的道德淪喪到那種程度,他只是跟邵川關(guān)系好,并且不太想直視沈問言。
這不能怪余歇,眼前坐著個那么帥的男人,還是他前任暗戀男嘉賓,很難不緊張。
飯菜還沒上來,酒先端上了桌。
邵川站起來打了一通官腔,緊接著就一群男男女女笑鬧干杯。
余歇這桌,坐了六個人,碰杯的時候余歇眼看著他跟沈問言的杯子輕輕碰在了一塊兒。
砰,清清脆脆的,他突然想起上學(xué)那會兒有一次他不小心把沈問言的水晶蘋果給碰到了地上。
所謂水晶蘋果其實是玻璃的,那時候過圣誕節(jié)都流行送平安果,不知道誰,送了沈問言一個玻璃的,余歇發(fā)誓,他真不是故意弄掉的。
那玻璃蘋果掉地上摔掉了葉子,余歇后來還特意跑出去買了個新的還給沈問言。
他猜測,那東西早就進(jìn)了垃圾箱。
余歇不想了,一口喝光了酒。
往事不可追,他對自己說:別見著長得帥的就發(fā)/情,好歹你也是個大帥哥!
帥哥余歇喝完酒坐下,長腿一伸,嚇了一跳。
他跟沈問言倆人都高個兒長腿,在桌子底下,倆人的腿不小心碰在了一起。
沈問言倒是穩(wěn)當(dāng),余歇卻像是觸了電一樣,趕緊把腿收回來,還說了句:不好意思。
沈問言對他笑笑,回應(yīng):沒事。
余歇還是沒忍住,瞥了他一眼,兩人又對視,他在心里嘀咕:看個屁!
不過還好,余歇也就緊張了短暫的二十多分鐘,三杯酒下肚,他覺得自己看開了。
又看開了的余歇也逐漸開始放得開了,花蝴蝶似的到處跟人喝酒聊天稱兄道弟。
沈問言往那兒一坐除了去洗手間就沒挪過地方,他默默地數(shù)著,余歇跟所有人都喝過酒摟過肩了除了他。
好家伙,這是故意晾著我呢?
等到余歇終于落單,沈問言拿著酒走了過去。
余歇喝得有點兒微醺了,懶洋洋地靠在那里美滋滋地看著其他人胡鬧。
這一層都被包下,平日里的社會精英們也不要什么臉面了,輪番搶話筒,唱著跑了調(diào)的歌。
余歇在這邊用手指堵耳朵,嫌棄地說:你們差不多就行了!
他一抬頭,看見沈問言走過來,喝得有點多了,有些事也不在乎了。
余歇對他笑:嗨。
沈問言心說:嗨你個頭!
他走過去,在余歇旁邊坐下,往人空了的杯子里倒酒。
喝一杯?沈問言看他。
喝唄。余歇往旁邊挪了挪,跟沈問言稍微保持了一點點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