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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宣皺了皺眉:系統,查一下這些帖子的ip地址,敢黑阿爾瓦,就必須付出代價。
好嘞宣哥。系統差點喜極而泣,宣哥終于不作了,他終于干正事了!
一頁頁快速瀏覽著,突然穆宣的目光定在一張帖子上。
《據說新蟲帝要取消雄蟲保護法?》
我有個朋友在皇宮里當文書,聽說新蟲帝要修改法律,以后不再保護寶貴的雄蟲了!
什么?樓主說的是真的嗎?怎么可能啊,怎么能不保護珍貴的雄蟲!
這個我知道一點原因!聽說新蟲帝被自己的雄主拋棄了,從此就變得非常討厭雄蟲,他不僅要廢除雄蟲保護法,還要管束雄蟲呢!
天哪,這也太可怕了!新蟲帝也太過分了吧,難怪他的雄主不喜歡他!這種心理變態的蟲,活該找不到雄主!
他自己找不到雄蟲就算了,為什么來禍害我們!
就是啊!他自己嫁不出去,難道就讓所有人都嫁不出嗎?
看著這些義憤填膺的回帖,穆宣挑了挑眉。
明明阿爾瓦如果真的廢除《雄蟲保護法》,那是對雌蟲有好處的事,能提高雌蟲地位,這些雌蟲卻反對起來了。
果然無論什么改革,除了既得利益者會強烈反對外,原本受壓迫的階層也會有一部分人上躥下跳,替壓迫他們的人說話。
他們已經習慣了不公正的待遇,甚至將施舍他們這種生活的人當作恩人,這種人穆宣可見得多了。
當然,這些回帖里面,應該也有不少花錢找來的黑子,甚至會有不少雄蟲反串。
這種帶節奏的老手段,穆宣熟悉得很,別看手段簡單老套,可是管用啊。
想必阿爾瓦最近因為這個很頭疼。
穆宣繼續瀏覽著,發現這節奏越來越偏了。
我認識阿爾瓦的雄蟲,其實他們兩個根本就沒結婚,一直都是阿爾瓦單戀這樣吧,你們不知道那個雄蟲有多優秀,怎么說呢,阿爾瓦根本配不上人家吧。
某些帖子里出現了舅舅黨,控訴了阿爾瓦的殘暴后,以當事人的身份大書特書穆宣有多完美。
那個雄蟲叫穆宣,長得可好看了,精神力又強,據說是a級,性格又很溫柔,跟某些粗魯的雄蟲完全不一樣!
不夸張地說,穆宣簡直是我們學校所有雌蟲心中的夢中情蟲,不知有多少蟲想要嫁給他,即使當個雌奴也愿意。
可是啊,即使穆宣是學校的大眾情蟲,但他卻非常的潔身自好,從不跟任何蟲曖昧,他說要好好對待未來的雌君,絕不亂搞雄雌關系!
哇!真的有這么完美的雄蟲嗎?也太讓人心動了吧,為什么我沒有這樣的同學!
對啊,好羨慕啊!
完美吧?唉,就是這么完美,但是下場卻很慘!
驚,發生什么事了?
對啊,到底怎么了?
別吊胃口,快說!
一片焦急的催促中,爆料的帖子夾在后面,似乎故意在讓觀眾等待。
不是說了嗎?阿爾瓦單戀穆宣,結果雄蟲壓根兒不喜歡他,阿爾瓦就用權勢威逼利誘他,結果唉!
爆料的舅舅黨說到這里就戛然而止了,全然不再搭理圍觀群眾焦急的詢問,就讓他們自己去猜測、去聯想。
思想是無止境的,讓大家自己去猜測,比直接說出結論更加好。
這幫反對派搞起輿論戰來還挺專業。
穆宣冷笑,這帖子看起來是在夸他,其實仍然是在針對阿爾瓦。
這幫家伙先把他塑造成完美無缺的神,讓大眾仰慕他喜歡他,然后再拋出他被阿爾瓦這個暴君強迫傷害的事實,就會激起相當一部雌蟲對阿爾瓦的憤怒。
這部分雌蟲可能本身是中立的,并不關心誰當蟲帝,也不關心法案修改,但他們會憧憬心疼這么個美強慘的雄蟲。
他們會想這么好的雄蟲為什么會不喜歡新蟲帝,是不是對方實在太差勁。
然后又會想,雄蟲不喜歡你就算了,你阿爾瓦怎么能因為人家不喜歡你,就傷害強迫這么好的雄蟲呢?
是不是因為你阿爾瓦有問題?你是不是個殘忍冷血的暴君?
你能對心愛的雄蟲都那么狠,那對待自己的國民又怎么會好呢?
你會不會壓榨逼迫他們?
一串順理成章的聯想下來,這些蟲的立場就很可能從中立倒戈到反對派這邊。
最后只要殺死穆宣(或者聲稱死者是穆宣),將罪行嫁禍給阿爾瓦,就能徹底引爆這種情緒。
他們很可能還會打著為穆宣報仇的旗號,來攻擊他自己都舍不得傷害的阿爾瓦。
簡直惡毒。
這可不是穆宣的幻想,實際上在這段劇情中,阿爾瓦確實被敵人的這波攻勢打的焦頭爛額。
后來他通過血腥鎮壓才解決這件事,但在其中殺戮太多,反而證實了他暴君之名,至死也沒洗清。
但現在既然穆宣回來了,自然不會讓那些家伙得逞,他寵著的雌君,可不會讓人如此污蔑。
既然你們想把我塑造成完美無缺的神那我也只好笑納了呀。
穆宣露出一個愉悅的笑容,讓盡職盡責幫他查ip的系統都打了個寒顫。
宣哥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壞招了?
什么壞招,明明是錦囊妙計。不會說話就少說點,干你的活兒去。
毫無人權的系統敢怒不敢言,在穆宣面前它就是個智能工具人,堪比黃世仁壓榨的楊白勞,老可憐了。
但因為宣哥才能有它漂亮的業績,也就只能扒著宣哥的大腿,才能在其他系統面前維持精英老大哥的形象。
唉,不是它想當舔狗,實在是宣哥給的太多了!系統不易啊!
又看了一會兒,傳來輕輕的敲門聲,穆宣以為是來送飯的下人,隨口說了聲進來,沒想到從門后走出的是阿爾瓦。
阿爾瓦的神色間帶著疲憊,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睛本應該清澈剔透,像最高級的水晶。
可是現在雙眼灰蒙蒙的,深沉陰郁,但在看到穆宣的一瞬間,黯淡成灰石的眼睛里猛地出現了一絲亮光。
注意到這一點,穆宣的心像是被扎了一下。
他知道阿爾瓦挺喜歡他的,他走后甚至黑化了,但還是感受的不大真切。
但剛剛真的有所觸動,如果一個又疲憊又絕望的人看到你后突然亮了起來,不用懷疑,你就是他唯一的支撐點了。
雄主。阿爾瓦輕柔地喚著,努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到桌前放下手中的托盤,我來給您送晚飯。
說著一樣一樣將托盤里的烤肉、果汁和時令的蔬菜水果擺出來。
堂堂蟲帝給他送飯,這可真是未曾設想過的場面。
穆宣慢騰騰地挪過去坐在桌前,叉了一塊還在滋滋冒著油的烤肉,看了阿爾瓦一眼:你不吃?
如果雄主您想要我陪您進餐,下次我會帶上我那份食物。阿爾瓦低眉順眼地回答。
見他又在裝乖,穆宣忍不住想逗逗他:所以你已經吃過了?
阿爾瓦一僵。
從來沒有雌蟲敢在雄主用餐之前就先吃飯。
雖然他現在正在著手進行改革,廢除現在雄尊雌卑的不公正待遇,但這事兒他可不打算現在就讓心愛的雄蟲知道。
萬一嚇到了雄主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