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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目送著黛姨遠去之后,伏雅回過頭看向尤然。
臉龐已然換上了十分親切的表情,尤然,黛姨出門了。
啊,啊好的尤然手上還有泥巴之類的,剛要抹一下眼睛。
伏雅立馬將對方手拉了過來,斂去眼底嫌惡的表情,用濕紙巾替對方擦拭干凈,以及臉部還有那較為吸引力的脖頸。
果然人類的脖頸是最美麗的身體部位,無數條靜脈交錯的皮脂之下,是燃燒滾燙的人類鮮血。
姐、姐姐?尤然叫喚了一聲看出神的伏雅。
伏雅這才放開了尤然的手。
尤然只是淺淺地笑一下,她真的覺得伏雅姐姐對她很好,雖然在花園做工時候比較嚴厲了點,但平常還是很照顧她的。
你真的想好一個人去森林找那種花?伏雅略是擔憂地問著尤然。
尤然非常肯定地點點頭,她方向感很好,如果只是起霧的話,她一個人應該可以摸回原來的路的,伏雅之前就告訴她那個森林并不大,走一會兒就可以回來了。
何況伏雅姐姐還說,只有黛姨離開她才能偷偷去不被發現的。
因為這是秘密。
可是伏雅還是有點擔憂,她摸了摸尤然的頭發,這樣吧,我讓我認識的一個人帶你去吧,這樣我才能放心。
尤然愣了一下,沒想到伏雅姐姐會擔心自己安危,打心里高興著。
她不太想麻煩伏雅,就搖著頭,表示自己可以回來的。
但伏雅還是堅持要找人陪伴她一起去。
于是將尤然帶到府邸的偏門,也就是西門處,這里其實是整個府邸視覺死角,并不會被察覺異樣。
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曉。
等待了十分鐘之后,從門外來了一位身材瘦削的年輕男子。
他并不是府邸的傭人。
就是她?男人睥睨了一眼矮小的人類小孩,表情很是不屑。
伏雅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的尤然。
走上前幾步,用著只有男人才能聽清的話低聲告知著,你只要把她帶到那個區域,之后隨意處置。
這么小只,還不夠我打牙祭。
給你的錢還不夠?伏雅皺了皺眉看著這個狡猾的男人。
倒不如和我再做一次。說完,男人一下子摟住伏雅的腰,言語下流了些。
伏雅冷著一張臉,算是默認,男人這才放開了她。
走吧,人類小孩。男人抽了一根雪茄,叫著一旁的小女孩。
伏雅仍然不放心,又再次低聲地強調一遍,我需要她徹底消失。
放心,她去了那里不可能活著回來的。
聽著情人的話之后,伏雅這才將尤然從身后推了上去,溫柔地說道,跟著這位先生去,他會帶領你的,找到花就要回來哦,在黛姨回來之前,這是秘密。
尤然認真聆聽著伏雅姐姐的囑托,表示自己一定會早點回來。
她慢慢伸出小手指,小心翼翼地做出了拉鉤的手勢。
她想要與對方約定,因為約定過的事情神明會聽到,這是她曾經聽一個老人說的。
伏雅有些困惑和厭煩,但也還是象征性地與對方拉了拉鉤。
她溫柔地與尤然揮揮手,直到看到尤然上了男人的車之后,表情瞬間冰冷了下來。
終于不用再忍受這份惡心感了。
偽裝成意外失蹤,主人也一定不會責怪她的,畢竟她只是個骯臟的低等生種,這樣她在府邸做事就順暢多了,不會再有個東西跟著礙她好事。
***
尤然跟著男人下了車,抬頭看到十幾米處的被霧氣籠罩的森林。
她從未見過這么高聳的黑色樹枝,那些樹穿透著霧氣感覺都要進入了天上去。
它的外圍被一層層帶刺的鐵絲網圍了好幾圈,顯得森嚴詭異。
并沒有看到任何可以進入的地方。
尤然有點怯懦地看著一旁的男人,男人低頭看了一眼小女孩,然后嘆了一聲,往左前方指了指,那邊有個小洞,一般是草食性動物為了覓食的出入洞口,你這身板差不多可以。
尤然看著男人走了過去,她也只能跟了上去,確實看到了在鐵絲下一個可以鉆進去的洞口。
男人挑著眉看著女孩走到了那個洞口處,表情有點微妙,他在想如果就在此地將女孩殺死吸干鮮血好還是直接將其放進黑霧之森好。
思考了幾秒,他選擇了后者,畢竟他可不希望惹禍上身,而且黑霧之森這個女孩進入是必死,伏雅那個女人還真是陰狠。
您、您知道,紫、紫色小、小花在在哪個方位嗎?尤然很艱難地問出了一句不完整的話,因為男人的一臉兇相,讓她更加說話不穩,但她還是希冀地望著這位高大的男人。
這他媽還是個結巴。
男人連忙隨手指了個森林方位,想要應付了事。雖然他并不隸屬于任何家族,也算是個走私老行家,但這片私人領域明面上的管轄區仍是穆家的。
天知道,他來的路上是多么小心翼翼,若不是看在那份盜出來的莊園秘密名單的份上,他可不想干這件不劃算的勾當。
尤然點點頭,然后摸著洞口,慢慢往里面爬進去,而很顯然,因為被霧氣籠罩的森林并不是能用肉眼看得清楚的,所以她前腳剛踏進森林的洞口,被潮濕覆蓋的陡坡讓她重心不穩一下子往下墜落。
幸好她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洞口一根纏繞盤壁的藤蔓,才不讓她跌落下去。
而她身下是深不見底的懸崖峭壁,摔下去只會粉身碎骨。
她緊緊抓住藤蔓,霧氣像是有自我意識地在她眼前消散了一些,她慌張地俯下頭,看了一眼自己懸空的腳下。
下面根本就無路可走!
她心里快速顫抖著,但還是奮力地用著自己的手臂力量想要爬上去,爬出外面,那個洞穴。
就在她已經伸手可以夠到洞穴邊緣時,一支冰冷的槍口抵住了她的額頭。
小鬼,不要讓我為難好嘛。
男人蹲著身子,略是無奈地扣動了扳機,抵住女孩的額頭。
曾經在灰色地帶生活的她,總是會看到那些恐怖的暴動者握著這些殺人武器,殺害了很多生活在那里的居民,只用扣動這個東西,人就會沒了氣息,永遠也醒不過來了。
尤然驚恐地瞪大眼眸,張了張嘴,嗓子眼發不出任何聲音。
你說你剛剛直接掉下去不挺好的,非要往上爬,哎,我不想動手殺你的。男人看著這個有著頑強求生力的女孩有點敬佩,對方居然能撐這么久不掉下去,看起來也不是個沒用的廢物。
只可惜你的命不好。
說完男人伸出冰冷的手,在尤然充滿無助的眼神下掰開了對方緊緊扣住的洞口邊緣的手指。
求,求、求你她的聲音帶著顫音,眼眶里溢滿了淚水,瘋狂地搖著頭,嘴里磕磕絆絆哀求著,乞求著眼前這個人可以不要殺死她。
她不知道為什么對方突然要這樣,但她還想活著,她要活下去,她還有還有好多事情沒做,她還沒有拿到大人需要的花,她還沒有
穆斐大人。
只不過她的眼淚只會讓獵殺成性的走私徒更加興奮,男人抓住了尤然另外一只已然被撬離洞口邊緣的手,然后稍微用力,接著在女孩充滿絕望的眼神注視下稍微用力,最終果斷地松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