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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有瑯最后是不太記得自己怎么出的體育館的，但據133所說，她整個人都塞在了孔嘉言的懷里。孔嘉言走兩步笑一下走兩步笑一下，整的和撿了錢一樣；話里話外都嫌棄的要命。

這幾天她還算清凈，不過她也并不享受這樣的清凈；第一次考試馬上就要到了，A班的人都在復習，盡管很多人都表示愿意幫助她完成考試，但有瑯還堅信著自己有一定的實力，這不現在是迫在眉睫火燒眉毛了，她坐立不安地翻動著課本，上次讓唐延教的東西也忘得個精光了。

于是沒氣撒的有瑯又開始對133說：你們是不是把我學習的能力降低了啊？故意想讓我留在這個副本里面和他們共沉淪然后看我被淘汰看我笑話是不是？

她這話說得沒根沒據的，怎么聽起來都是無理取鬧亂發揮。可133卻罕見的沉默了一下，電子音發出了微遲疑的聲音：…不是，你不要想太多。

這種安撫怎么聽著都詭異。

她又煩躁地翻了一會兒書，發現一點東西也看不進去，又后知后覺感受到了133剛才態度的不同；她也意識到剛才是有點過頭了，她在心底悶悶地說：…算了，本來就是我笨；我知道我根本不適合讀書，更何況是這種程度的，我學不會的。誒，133，我是不是只能靠著唐延旗云他們啊。

她有點茫然，繼續講：……但我真不想就那么死掉了，我還有那么多錢，那么多房子還沒住，那么多漂亮衣服沒穿過。佳佳她們也舍不得我。

133講不出什么安慰的話，它沉默著沉默著，沉默到有瑯已經不期待它的回話，它又極其人性化地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它知道所有這一切發生的緣由，甚至還知道未來將會發生點什么，但它又什么都不能講。剛開始它是嫌棄她又笨又不靈活，可相處久了，也就知道她有時候也就表面兇兇，脾氣不好是從小被慣到大的原因，可他媽的誰見了她不是心甘情愿地慣她寵她。說到底也就是那句笨也笨得可愛。知道所有的來龍去脈后它又不知道說誰可憐。它只能在自己的意識里補充道，不會讓你死的。

“齊隨呈，外頭章高旻找你。”

去外邊上完廁所回來的一個同學在門口喊了一聲。

齊隨呈應了一聲，利索地走到了外面。

有瑯問了句：“章高旻是那個…”她對這個人映像是很深的，第一次知道這個名字是在孔嘉言那兒，騙她齊隨呈叫章高旻；籃球賽她算是徹底認識這個人了，打球的時候兇得要命，哦，來找她的時候也拽得和二百五似的。有瑯不太喜歡這樣的人，總覺得滿身尖刺，還往別人身上蹭，她描述：“CD班籃球隊那個隊長是吧？”

唐延有些訝異，“記得那么清楚？”

“……他那天不是無緣無故來找我麻煩了嗎？”

旗云往有瑯手里面塞了一顆巧克力，她說：“你不要在意他的話。”

“沒有。”她口是心非，心里早就把人罵了千百遍了還說沒有。

章高旻站在走廊邊上，A班這層樓異常的安靜和空曠，和永遠吵鬧不休帶著青春期少年汗水的味道不同，這里似乎只有墨水和印刷紙的味道，而穿著兜帽衫，額角處露出一點刺啦啦的短刺頭發，他的五官像是嶙峋的山峰，鼻梁格外的高挺而眼窩又很深，整張臉都被帽子投下來的陰影給遮蓋住了，唯有尖細的鼻尖和薄如利刃的嘴唇露在外面。

齊隨呈走出教室，他平時就是話不多的類型，乍一看有些陰郁，但是他樣子俊秀帥氣，如果性子在好一點那就是很招女孩子的喜歡的類型，他討厭章高旻，章高旻自然也不會對他有好感，他手中海捏著筆，他抬眼看了眼整個人都落在陰影當中的章高旻，“找我什么事？”

章高旻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他并沒有直接講出自己的來意，而是拐彎抹角地陰陽怪氣的了一聲：“你很喜歡撞人嗎？看到別人在球場被撞翻是不是很爽？”

齊隨呈：“你找我就是為了那么無聊的事情？”

“你他媽的——”臟話連篇的高中生拉開了兜帽，一雙如同刀子一般的眼睛化作刀具扎在了齊隨呈的身上，“你給他撞死了怎么辦？”

“哦。”齊隨呈懶懶地抬著眼眸，“撞死最好，他先嘴臭的。”

章高旻氣得眼睛都瞪紅了，他壓抑著拳頭，不讓自己的怒火化作暴力，他還不像因為齊隨呈落到吃處分的境地，于是他想起被自己握在手中的把柄，章高旻冷笑了一聲，他的眉頭壓得更低了，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他說：“我看到了。”

齊隨呈瞥了他一眼。

“是你親的那個轉校生。不是孔嘉言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