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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也眼睛也好看。”
她的目光水波瀲滟,里面有看不清的情愫在涌動。
“宛菱……”
他的聲音輕輕發顫,而眼前的人已經傾身下來吻住他嘴唇,將他的聲音沒入了口中。
紅帳落下,有修長的手臂從里面伸出,卻被另一只手牢牢握住,十指交纏。
“啊。宛菱……”
“夫君忍忍,很快就好了。”
……
一夜過去。天明時,屋外已經候了兩名丫鬟:其中一人是蘇宛菱帶來譚府的貼身丫鬟青荷;另一人是譚母親自撥給蘇宛菱的,原是在譚母身邊伺候,十分穩重的彩燕。
彩燕已經命人備好了熱水,隨時聽屋內的使喚。
青荷昨日聽得屋內的聲音,有些面紅耳赤,如今頂著兩個黑眼圈站在屋外:“彩燕姐,我要不要去喚醒姑娘,今日還要給夫人敬茶。”
“不妨事,夫人說她今日有些困乏,應要睡到中午,晚些時候等少夫人醒了再去便可。”彩燕道。
她們二人又在門口等了半個多時辰,終于聽到里面傳來了聲音。
彩燕立刻命人將熱水取來,推門端進了屋里。
只見里面的紅燭已經燃了一整晚,見底了。床上的帷幔不知怎么的落到了地上,蘇宛菱已經起身了,她精神抖擻的披上了外衫,譚玉書似乎還在休息。
青荷目瞪口呆的看了一眼自家姑娘,蘇宛菱將長發隨意一盤:“聲音輕些,夫君還未醒,派人去翰林院告個假。”
“少夫人放心,昨日少爺已經請假了,今日不當值。”彩燕已經遞上了洗臉巾。
蘇宛菱接過,擦拭了臉,覺得這熱乎乎的巾帕十分舒服,譚母安排的丫鬟果然妥帖:“母親醒了嗎?我且過去拜見。”
“夫人平日都起得晚,少夫人可晚些時候再去。”彩燕稟道。
“好。”
蘇宛菱點了點頭,又瞧了站在一旁無所事事的青荷,抬手點了一下她的額頭:“還不過來為我梳頭。”
“是,姑娘。”原本早上給蘇宛菱端水送帕的事兒是她的活,如今被彩燕做了,她自然局促,也不知道該做什么,現在她跟著小姐到了夫家,總要慢慢摸索,好在蘇宛菱當下就給了事兒做。
等蘇宛菱梳妝好了后,譚玉書才醒來。
他們已經算起晚了,窗外的陽光早已躍了進來,灑在床頭上,他身上只一件薄衫,就那么坐在床邊,目光怔怔,好似被籠了一層金粉,溫暖明朗。
“夫君醒了?”
蘇宛菱的聲音傳來,譚玉書才迷迷糊糊的回過了神,抬起頭來與她對上了的眼睛,呼吸一頓,想起昨晚的放浪形骸,臉上又染上了紅暈。
蘇宛菱噙著笑道:“夫君昨日太勞累了,所以起得比我還要晚些。”
譚玉書原本家教甚嚴,哪里曉得蘇宛菱一大早就能這般調侃,耳朵都紅了:“你……胡言亂語。”
他修長的脖頸也如耳尖一般染得通紅,連眼尾的眼睫都紅了三分。
“你昨日就告了假,是怕今日早上起不來?”蘇宛菱見他坐著,便接過彩燕遞來的衣服,上前給譚玉書換上。譚玉書任憑蘇宛菱擺弄,聲音低不可聞:“今日想多陪陪你。”
“夫君待我真好。”蘇宛菱溫柔了下來,輕輕抬頭親了一下他的臉,“那我今日就一直粘著夫君。”
屋里幾個丫鬟看到少夫人如此熱情,都忍不住悄悄笑了起來,他們的少爺向來清冷,如今遇到熱情似火的少夫人,倒是搭配的很。
譚玉書面上更紅,也不出聲回應,只是握著蘇宛菱的手更緊了緊。
二人洗漱更衣后,便一同去見了譚母,譚母臉上的氣色一天比一天好,從前是日日要躺在床上,后來二人婚事定下,她開始操持婚禮,反而越加精神。
譚母知道小兩口剛成婚,肯定想多呆在一起,便也不久留他們,送了蘇宛菱一只世代傳下來的翡翠玉鐲,又叮囑了幾句后,便放他們離去。
譚玉書與蘇宛菱牽著手,在院中慢慢走著,風吹過地面,飄起了瑟瑟樹葉。蘇宛菱靠在譚玉書身上:“我覺得就好像是一場夢,沒想到真的成婚了,真的能嫁給你。你說,會不會忽然有一天我醒過來,現在的一切都是假的,我還是什么都沒有……”
還是在那冰冷的宮墻里,或者是陰森的地牢中,等著宣判死刑。
譚玉書輕輕拍了一下她的手背:“不會,現在都是真的。”
蘇宛菱甜蜜的依偎在了他的肩上,譚玉書低頭目光溫柔的看著她。二人正濃情蜜意時,有下人上前來稟道:“少爺,少夫人,有一個名叫洪康勝的人來府上尋老爺,說是老爺的同鄉。”
“洪康勝?”蘇宛菱覺得這個名字聽起來有些耳熟,但又沒什么記憶。
譚玉書略微一怔,他蹙了蹙眉,回問道:“父親不在府上?”
“老爺一早上朝去了,晚上才會回來。”下人回答。
譚玉書臉上的表情有些怪異,他似乎在思考什么,略微沉默了片刻,隨后道:“既然是父親的同鄉,先請進府來,等父親下朝后再說。”
“是。”下人忙去安排了。蘇宛菱好奇的看向譚玉書:“那個洪康勝是什么人?”
“是從前與我們家同一個村落的里正,與父親相熟。”譚玉書回道。
譚叢是鄉里出身,與世家科舉不同,他早些年身份低微,是農家子考上來的,所以為官多年雖然很有才干,但到底也升職不快,到現在也僅是六品。
這個洪康勝管一村八十戶戶籍,那時對他們譚家也多有幫助,算是村里十分熱心之人。
只是他這個時候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