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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薛橙手騰在空中,上下打量面目猙獰的方柚海。
只見他左手不斷搭著右手腕,欲言又止的模樣讓薛橙連忙放下手機,也不管是否為工作上的電話。
他不管方柚海的阻止,硬是拉過他的手執(zhí)意拉起袖子,一大片瘀血怵目驚心。
薛橙倒抽口氣,眼神暗下,「你為什么要替我擋下?」為了他不值。
「我不擋下,受傷的是你,我才不要?!狗借趾Uf的灑脫,讓薛橙心底歉意更加深,他雪上加霜的朝傷口用力一打。
方柚海吃驚,趕緊收回手臂,「你抽什么風?」
「看你以后還敢不敢逞英雄!」說歸說,薛橙還是暗自竊喜方柚海剛才說出口的話,他收下上揚的嘴角,讓語氣聽來平穩(wěn)問:「你還能開車嗎?要不我來開?」
「我才沒那么脆弱?!咕淠借趾E阑伛{駛座,扭頭看著小念,「你好好照顧這傢伙就夠了?!?
薛橙清楚看見,方柚海抬起的手在要觸碰到小念之前,又黯然收回。
也不曉得是不是錯覺,在方柚海眼里他看見的不單單只是「擔心」,甚至多了些,他無法言喻的情緒,就好像似曾相似。
薛橙試圖忽略多馀的想法,他讓小念躺在自己的腿上,「不用你說,我也會好好照顧她?!顾撓伦约荷砩系耐馓祝w到小念身上。
「小暟……對不起……」小念眉頭深鎖,身子翻來覆去,找不到一個合適的位子。
「念念,沒事。我在這?!故州p撫她的發(fā)梢。
小念是他倆捧在手心疼的孩子,誰也不容許傷害她。
把車停到薛橙家的地下室,方柚海瞧薛橙背的吃力,下意識詢問:「你還能背嗎?還是換我?」
「我看起來有那么弱不禁風嗎?」邊說,薛橙邊刻意放慢腳步,他私心不想那么快到家,「你最近有發(fā)生什么事嗎?」
「最近嗎?」方柚海偏頭,甩了手里的車鑰匙,「其實也沒什么。就是遇到一個挺有個性的個案。」
「男的女的?」
「男的。」方柚海按下電梯,側身靠在墻上和薛橙對視,「總愛說睡不著,開安眠藥給他也不吃,每次都只會罵我是庸醫(yī)?!?
方柚海無奈地嘆氣,「到底是他的問題,還是我的問題?」
這還是第一次,薛橙看見方柚海因為個案而苦惱,平常迎刃有馀的樣子,和此刻相差甚遠,而他們之間彷彿也不存在諮商師和個案的關係,就只是朋友,抱怨著工作上的無聊瑣事。
「你可以問問念念?!寡Τ攘炎煲恍Γ杆畛Uf你是庸醫(yī)了?!?
說到這方柚海就來氣,趁著小念意識模糊,他抬手戳了她的額頭,「就她成天在我診所喊我庸醫(yī),其他人有樣學樣,開始質疑我的醫(yī)術。」
這話逗樂薛橙,他仰頭大笑,倘若現在小念醒著,肯定也會因為方柚海的幾番話而笑得合不攏嘴。
「小海,你要相信,那并不是小念的本意,她很相信你的。」
「誰管是不是本意,其他人就這么認為了?!?
電梯門恰好開啟,方柚海率先走入,替薛橙壓著門擋,「你家?guī)讟???
「十三。」
電梯門關上時,方柚海轉身撥弄自己過長的瀏海,「好想剪頭發(fā),但都沒時間?!?
「不然等會我?guī)湍慵??」薛橙挑眉,滿臉自信,「小洋的頭發(fā),都是我剪的?!?
無意間地脫口而出,讓方柚海有些不知所措,手還騰在半空中,透過鏡子對上薛橙的雙眼,面容有些微異,他輕扯嘴角。
薛橙轉回身子,為自己不經過大腦的話感到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