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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周折后,他們才從姜瑜助理口中得知,老板度假去了。至于旁的,卻是一問三不知。
姜可馨壓根不相信助理的說辭,但人不在面前她也無可奈何。出于某種不可說的原因,她沒有對父母提起弟弟站起來的事,反而似是而非地影射姜瑜不務正業(yè),說他和不正經的女人混在了一起。
姜家父母聽說后,立馬要打包行李飛過來。姜可馨見勢不妙,好不容易才把人勸住了。
“你也聽到了,你小舅舅根本沒通知家里……”
姜可馨重重地吐了口氣,青黑的眼底似是有暗流涌動,她本以為是父母瞞著她,這才過去興師問罪,但現(xiàn)在她有些后悔了。
半晌后她抬起眼皮看了眼滿臉頹喪的兒子,面無表情地開口說,“你應該很清楚,比起溫家的三瓜兩棗,姜家才是你要爭取的。”
溫煦聞言整個人為之一凜,原本的萎靡之色也褪得七七八八。
溫母的話讓他瞬間醍醐灌頂,比起溫家的產業(yè),他更羨慕姜瑜可以坐擁整個姜家,那才是真正豪門該有的底氣。不說姜家名下的企業(yè)多么盈利,光是上面幾代積累下的財富和人脈,就遠不是溫家可以比的。
如果姜家是他的,溫父還會對他撒氣嗎?那些董事會的老頑固還敢對他指指點點嗎?
不會,他們只會恭恭敬敬地捧著他,就好像當初捧著他的小舅舅那樣。
這一刻溫煦覺得自己無比清醒,原本被酒精浸泡的腦細胞全都活躍了起來,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自己的母親,帶著難以察覺的雀躍開口道:“他現(xiàn)在和舒家的女兒混在一起,那家人和我們有仇,說不定會對小舅舅不利……”
姜可馨眼中閃過一道厲光,片刻后她勾起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說的沒錯。”
…………
舒遙不知道,溫家母子已經將主意打到了她的頭上。
姜瑜的出現(xiàn)是意外,但也不意外,她唯一擔心的是,父親聽過他的傳聞,對他的印象可能不太好。
不過這都是小事情。和自家有過節(jié)的是溫家,姜瑜雖然姓姜,但先前溫煦的反應足夠說明一些問題了,不出意外的話,姜瑜對溫家也不會有什么感情。
拋開個人的因素,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溫家和舒家不對付,又覬覦姜瑜的繼承人身份,怎么看都是絕好的合作對象。
舒遙回去老宅后,就和父親透了點口風。
在外人眼里,姜家和溫家聯(lián)姻,就是同氣連枝的的存在,得罪任何一方都會招致另一方的報復打擊。也正因為如此,那些實力遠不如姜家的,輕易都不會和溫家過不去,更別說還有傳言溫煦會繼承姜家,一般人討好還來不及。
舒父之前不愿和溫家硬碰硬,更多正是出于對姜家的顧忌,對方雖然不在國內發(fā)展,但實力擺在那兒,真用資本操控起來,也是輕而易舉的事。舒家對上姜家,那就是雞蛋碰石頭。
現(xiàn)在么,舒遙已經沒有了這層顧慮,姜家要么是姜瑜的姜家,要么什么都不是。憑她對他的了解,從來只有別人吃虧的份,溫家想要從他手里搶東西,還不如做夢來得容易些。
相比而言,舒父就沒那么樂觀,直到姜瑜帶著禮物上門,他還堅定地認為,這其中必定有什么陰謀。
然而,陰謀是沒有,陽謀倒有一個。
姜瑜沒有繞彎子,選擇了開誠布公,向舒父表達了自己對其女兒的愛慕之心,并把它歸結于一見鐘情。
兩人一個生在國內,一個長在國外,從來沒有過任何交集,唯一的一次見面就是溫煦的婚禮。除了一見鐘情的托詞,似乎也沒有更合適的借口。
舒父當時就懵了,反應過來后卻是一口反對。
“不行,什么一見鐘情,不過是見色起意!”
說著舒父瞪了眼女兒,苦口婆心地開口道,“他今天可以對你一見鐘情,改天不也能對其他人一見鐘情?這種鬼話也就偏偏不知事的小姑娘,你老爹我見得多了!”
姜瑜回過頭看了眼舒遙,眼里露出些許無奈來,他是真沒想到會出師不利,一來就踩在了舒父的雷點上。
舒遙一臉愛莫能助,在舒父面前她也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只能用眼神安慰了他。
“哼哼——”
舒父故意出聲打斷了兩人的眼神交流,很是不滿地對著姜瑜道,“你姜家家大業(yè)大,要找也該是門當戶對的人家。我呢,只有一個女兒,一來不想她遠嫁,再者也不希望她被條條框框的規(guī)矩束縛……總之一句話,你們不合適!”
最后的話音落下,舒遙明顯感覺到對面的人氣壓低了下來。總歸是她自己挑中的人,也不好袖手旁觀,她扯了扯舒父的手臂,一臉嗔怪地說:“爸,你怎么知道不是我看上他呢!”
“你——你們?”
舒父滿臉不可置信,整個人愣在了那里,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似乎看出了女兒的企圖,擺擺手說,“別忽悠了,你爸我還沒老呢,以前可從來沒聽你提起過。”
說完還不忘朝姜瑜瞟上一眼,故意清了清嗓子說,“上回我問你,你還說沒這個打算呢,現(xiàn)在這話我可不信。”
舒遙噎了噎,她確實說過這樣的話,可彼一時此一時,她哪里料到會有今天啊!
她抿了抿嘴正要再接再厲,不料姜瑜先一步出了聲,他一臉誠懇地說道:“伯父的擔心我可以理解,誰都希望自己重要的人幸福安康一輩子,但誰能保證一定不看走眼呢?就算現(xiàn)在人是好的,將來受了誘惑就不會變心嗎?”
姜瑜自顧著搖了搖頭,又道,“是人都有野心,底下的人想往上爬,就更容易受到誘惑。您有句話說的很對,我也不希望遙兒被那些所謂的規(guī)矩束縛,所以我今天來,不是以姜家兒子的身份,而是我姜瑜個人的意愿。”
說罷他拿出了一個文件袋,嘩啦啦倒出了一堆證件樣的東西。
舒父剛被他一番言論弄得滿肚子氣,這會又看他拿出一堆東西,不由嗤笑著說道:“少來這一套,別拿什么房產地產的忽悠人,我舒家還不至于見錢眼開!何況,憑你的本事,就算給出去了,再拿回去也不過費點功夫,有意思嗎?”
姜瑜的動作頓了頓,面上有一瞬的茫然。
舒遙都有些替他委屈了,她也是第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的父親還有這么難纏的一面。
“爸,你這么說的話,女兒只能注孤生了!”
舒父一聽可不得了,趕緊“呸呸”了兩聲,又連說了兩句“童言無忌”,這才一臉責備地瞪著她:“這種話怎么能隨便亂說!”
舒遙輕哼了一聲,很是不以為意:“我喜歡的你不喜歡,那還有什么好說的!”
“你……”舒父張了張口,一副想生氣又無可奈何的模樣。
姜瑜在這時開了口:“伯父不要動氣,我不知道您要如何才肯相信我,但時間可以證明一切。不管您答不答應,這些是我給遙兒的,沒用姜家的錢,是我自己私下里掙的。”
舒父聽到這話,第一次正色看了過去,然后他就想到了女兒剛說的那句話——知女莫如父,或許,還真是女兒看上了對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