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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和和氣氣,一時間倒也賓主盡歡。
待宴席散去,云仲卿告訴女兒,大堂里的動靜,樓上聽得一清二楚。
“那他們是什么意思?”
舒遙不懂,云仲卿倒是看得比她明白。
“在梁公明看來,這只是小事,成了正好給咱們一個下馬威,不成也不過是女人不懂事,影響不了大局。”
“哦,那梁宇軒也沒反應(yīng)?”
“這……”云仲卿回憶了一下,面色微微一變,“你該不會告訴我,那兩人有什么吧?”
舒遙卻想到了另一件事:“爹,你都看出來了,梁公明還能看不出?他明知道兒子給自己戴了綠帽,還能無動于衷,這人到底在想什么?”
梁公明的意圖,很快就揭曉了。
第二日,梁家父子大張旗鼓地上了云家——提親!
舒遙他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因?yàn)閷Ψ綆淼牟皇敲饺撕推付Y,而是一隊(duì)兇神惡煞的士兵,以及他們手里的一管管□□。
梁宇軒也一改先前對舒遙的不滿,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說出了對她的傾慕之意。
梁公明滿臉笑意地開口說:“小兒對令嬡一見鐘情,我這個當(dāng)父親的也只能成全,云兄有什么要求可以盡管提,只是呢,我就這么一個成器的兒子,還是想把他留在身邊的,只能委屈令嬡下嫁了!”
“胡說八道!”云仲卿怒而拍桌,隨即就聽四周響起了子彈上膛的聲音。
梁公明嗤笑了一聲說:“我好言好語同云老弟商量,要是見了血可就不吉利了。”說完手一伸,底下的人立刻收起了槍支。
云仲卿氣得差點(diǎn)失態(tài):“你這是明晃晃的威脅!”
梁公明氣定神閑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開口道:“云老弟這么說就見外了,你我兄弟相稱,再結(jié)兩姓之好,不是親上加親的好事嘛!”
舒遙對堂上的劍拔弩張視若無睹,她只是好奇,梁公明他們來的時候并沒有帶兵,這些人又是哪里冒出來的?
她四下掃了一眼,發(fā)現(xiàn)那些士兵的鞋襪很干凈,恰好昨夜下了一場雨,那說明這些人肯定不是從城外來的,而走水路的可能性也不大,碼頭那邊都有云家的人,這么大的動靜,不可能一點(diǎn)風(fēng)聲都沒有。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這些人早就埋伏在了青龍鎮(zhèn)上,畢竟每日里來往的客商很多,只要喬裝改扮一下,誰會想到他們的箱子里裝的不是貨物而是槍呢!
換句話說,對方早就有備而來,而他們都被蒙在了鼓里。
舒遙心道,她還是把人性想得太簡單了,人不要臉果真天下無敵,要是這回能安然過去,她一定要組一支帶槍的護(hù)衛(wèi)隊(duì)!
只是,眼前的這盤死局又該如何破解呢?
梁公明還在咄咄逼人,而云仲卿出人意料地寸步不讓。
“讓我云家女嫁給你梁家,還是一個心思齷齪的下流之輩,我云家寧可玉碎不為瓦全!”
梁公明瞬即變臉:“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云仲卿冷笑:“一個不懂人倫的臭小子也敢高攀我女兒,你愿意當(dāng)王八,我云某人眼里可揉不得沙子!”
“你!”梁公明終于維持不住虛偽的假面,憤怒地站起身來,指著周圍一圈荷槍實(shí)彈的士兵說,“你就不怕今日你云家血流成河?”
云仲卿不為所動,冷眼掃過一個個黑洞洞的槍口,道:“我看,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昔日那衛(wèi)旭也是這般,一言不合就要打壓我,你們拿槍的果真是蛇鼠一窩,沒一個好東西!”
“好!好!好!”梁公明連道三聲好,臉上卻已兇相畢露。
而那梁宇軒也不再裝相,一改方才恭謹(jǐn)?shù)哪樱瑢χ汗魈魮苷f:“父親何必同他們啰嗦,直接把人抓起來不就得了,還怕他們不肯就范嗎?”
梁公明斜了他一眼,倒也沒說他不對,只是比起對面沒事人一般的云家女兒,到底還是落了下乘。他忽然笑了一聲,說:“為兄佩服云老弟的硬氣,只是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家人著想吧,難不成你就忍心看著女兒因你而吃盡苦頭?”
云仲卿一聽這話,果真遲疑起來。
舒遙見狀,立刻起身站到了她爹的身邊,扶著他的手臂說:“爹的意思就是女兒的意思,與其茍且為安,倒不如魚死網(wǎng)破!”
“好!”云仲卿頗感安慰,又十分難受地說,“是爹連累了你……”
舒遙嗔道:“爹這話說得,云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沒有云家也就沒有女兒,但凡同云家為敵的,便是同女兒為敵,哪有和敵人握手言和的!”
梁公明:“好,我倒要看看,你等會是不是還能這么硬氣!”說完,手一抬,四周的槍口全都指向了父女二人。
“等一等!”
“怎么,后悔了?”梁公明嗤笑。
舒遙沒理他,看向她爹道:“爹不會怪我自作主張吧?”
云仲卿搖搖頭:“當(dāng)然不會,只是你……”
舒遙朝他笑了笑,當(dāng)即一拍手,就聽外間傳來了一道清晰的聲音:“回稟小姐,東西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只要槍聲一響,火把就會點(diǎn)著四周的桐油,那一車子火硝也在下面埋好了!”
“做得很好!”舒遙大聲回了一句,看向已然變色的梁公明,輕笑著說,“我這人呢,最吃不得虧,今日我們父女二人換你們一群人,這筆買賣不虧!”
“你瘋了!”梁宇軒聽得腿都軟了,大聲對著梁公明叫道,“爹,你快想想辦法!”
梁公明瞪了他一眼,狐疑地看向舒遙,說:“你能拿出火硝來?我憑什么相信你的話?”
舒遙冷哼一聲,道:“那你試試不就知道了?不就是用硝石、硫磺和木炭配一配么,這些東西又不值錢,你說我拿不拿得出來?”
梁公明聽到這兒已經(jīng)信了大半,頓時軟了語氣說:“侄女別激動,這事我們可以從長計(jì)議!那□□可不是鬧著玩的,搞不好你們整個云家都要化為烏有,還是快讓人丟掉吧!”
“呵,你當(dāng)我三歲小孩哄呢?不是你要讓我云家灰飛煙滅嗎,如今不正好稱了你的意?”舒遙完全不為所動,云仲卿就更不用說了,在聽到外面的話以后,他早已坐回椅子喝起茶來。
形勢陡然逆轉(zhuǎn),這是誰也沒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