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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嘆了口氣,將想要親吻的情緒幻化成了一句:
在這睡覺要是感冒了可怎么辦呀?
季漓一直沒有睡,拳頭在溫泉里握得緊緊的。他在時刻提防著這個小鬼,如果他敢湊過來對自己動手動腳的話,他一定會用一個左勾拳給他的眼睛上來一個超自然人工熊貓眼。這小鬼平日里太沒有規(guī)矩,一看就是缺少生活的毒打,他愿意大公無私當一回園丁,給這個小鬼好好的上一課,讓他認識一下世界有多么險惡,生活又是有多么的殘酷。
他計劃得十分完美,甚至連揮拳的角度都想好了。
只可惜,那個煩人的小鬼并沒有做任何不規(guī)矩的行為,他只是一點一點,小心翼翼的靠近了自己,挨著自己坐了下來,然后把腦袋輕輕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僅此而已。
一陣晚風輕輕吹過,吹得樹葉沙沙作響,吹得水面泛起了波紋,月光灑在水面,波光粼粼的,像是被灑滿了銀幣,畫面和諧好像是靜止的,但卻不是,每一處微小的動靜都能被發(fā)現(xiàn)。
隨風搖曳的樹枝,輕輕擺動的頭發(fā),忙著搬家的小小螞蟻緩緩抬起,最終卻又落下的手臂。
還有那句,隨風飄走了的
我好喜歡你。
第八十九章 嚶嚶追妻2.0(6)
吃晚餐的時候,外面滴滴答答下起了雨。
季漓還是吃到了趙郢剛才說的刺身,有一說一,味道還是不錯的。當然了,他不是跟趙郢一起吃的,趙郢從泡完溫泉以后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外面下雨,大家吃完晚飯便不再出去了,而是待在了休息大廳玩游戲,打打紙牌、玩玩桌游,劉汀甚至組了個局,玩起了劇本殺。
季漓一向不喜歡參與這種活動,坐在窗邊的位置看書。
他將窗戶打開了一道縫,隱隱約約可以聞到空氣中清新的味道。
今天帶出來的是一本尼采的《悲劇的誕生》,很薄的一本書,翻了兩頁,心有些浮躁,讀不進去,他干脆把書展開然后看著窗外。天色已晚,外面漆黑一片,雨滴敲打著屋檐,發(fā)出滴滴答答的聲響。季漓托著下巴,愜意的瞇縫起雙眼,就像望著窗外的貓咪,你猜不到他在看什么,只覺得他自成一道風景。
大廳里放著背景音樂,是令人舒緩的鋼琴曲,混雜著雨聲,也別有一番風味。
可很快,不知道放映師抽了什么風,就好像換了一個人一般,背景音樂不再是那種安靜得足以讓人忽視掉的節(jié)奏,而是一首只聽前奏就有濃厚上世紀九十年代風味的歌曲,這首歌以它令人上癮的獨特旋律,以及朗朗上口的歌詞回蕩在休息大廳中,很快就吸引到了大家的注意。
季漓他們公司員工比較年輕化,這首歌出的時候,很多人還沒有出生呢,唯一上了年紀的就是管財務的王總監(jiān),只可惜王總監(jiān)今天沒來,作為公司里為數(shù)不多的已婚人士,人家回家陪老婆孩子去了。
季漓雖然沒王總監(jiān)這么老,但這首歌出的時候,他還真出生了,并且好巧不巧的,聽過這首歌,不過他沒聽過也沒有關系,因為很快便有一個真實身份是溫泉山莊經(jīng)理,但卻被抓來做廣播員的人開始介紹這首歌了。
這首林依輪的《愛情鳥》,由傷心欲絕的可憐人趙先生點播,專門送給adair,希望他能早日飛回自己身邊。話音剛落,音樂聲又大了起來,就聽那歌詞唱到
我愛的人~已經(jīng)飛走了~愛我的人~他還沒有來到~
廣播那頭,王經(jīng)理捏了一把汗,他關掉了麥克風,畢恭畢敬地問自己身旁坐著的那個英俊的金發(fā)男人:趙總,您看這樣可以嗎?
趙郢滿意的點了點頭,拿著手機在上面劃了劃屏幕,如果仔細看就會發(fā)現(xiàn)上面是一份歌單,里面全都是上世紀九十年代的悲傷情歌。
王經(jīng)理,這首先放個三遍,然后就放王子鳴的《傷心雨》,接著是高林生的《牽掛你的人是我》,每首歌都是送給adair的,詞我發(fā)給你里,照著念就行。
......好的,趙總。
您開心就好。
休息大廳里,劉汀最先反應過來,他眨了眨眼,看向他們家季總,也沒過腦袋,脫口而出:
adair不是我們季總的英文名嗎?
季漓瞪了他一眼,心想,你果然是趙郢派來的奸細。
公司里其他同事聽了劉汀的話,也反應過來,英文名這種事又不是秘密,大家一下子也都想起來了,便將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了季漓的身上。
adair在他們的注視下輕輕將書合上,淡定道:我以后不叫adair了。
他現(xiàn)在就改英文名,立刻!馬上!
他眼睛隨便一斜,便瞥見大廳門口那一排排為客人提供的備用雨傘,正經(jīng)道:
以后叫我umbrella。
說完,mr.umbrella拿起自己的書,信步走到服務臺前,問道:廣播室在哪?
此時,廣播里正唱到:
這只愛情鳥已經(jīng)飛走了~我的愛情鳥他還沒有來到~
等季漓找到廣播室的時候,歌已經(jīng)放到了183club的《迷魂計》,雖然這首歌實在是算不上傷心情歌,但趙郢還是把他放進了歌單里,也不知道在陰陽怪氣想表達些什么,當然了,有可能是單純覺得好聽。王經(jīng)理剛打開麥克風,正打算念這首歌的口播,門口就傳來了敲門聲。
廣播室的門開著,趙郢看到季漓進來,眼睛亮了亮,開心的朝他招手。
他的愛情鳥飛回來了。
蕪湖~
他趕緊讓王經(jīng)理下班,王經(jīng)理戀戀不舍的放下了麥克風,結束了短暫的廣播生涯,并且臨走時還非常有眼力見的把門給關上了。
adair。王經(jīng)理前腳剛走,趙郢就屁顛屁顛的湊到季漓跟前,還特意叫了他的英文名,生怕季漓不知道那些歌都是送給他的似的。
傷心欲絕的趙先生?季漓挑了挑眉,便被趙郢客客氣氣的請到沙發(fā)上坐好,又是揉肩膀又是捶胳膊的,殷勤的很。
趕快醒醒,快睜開你的眼睛;
趕快看清,他甜得快要你的命。
歌里唱的正歡,季漓被按的舒舒服服,瞇縫起了眼睛,他覺得歌里唱得很符合他的心境。
當然,趙郢跟他是一個想法。
對了,傷心的趙先生,我改名了,以后不叫adair了,以后你可以叫我umbrella。季漓淡淡道,他本來是想來把電臺的歌關掉的,可這首歌實在是唱得深入他心,他打算聽幾遍再說。
你叫umbrella,我就叫raincoat,咱倆正好湊一對兒。趙郢完全沒察覺出季漓言語中對他的抗拒,而是沒皮沒臉的湊了上去,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裝傻。
我覺得我已經(jīng)說清楚了。季漓嘆了口氣,把他的手從自己的肩膀上拿開,按起來是很舒服,但是他卻不能沉迷進去,就像是歌里唱的你愛我的把戲,就像狂風暴雨,誰知道這是不是趙郢玩的新把戲呢?
我們兩個不合適。
可是......趙郢垂下頭,但很快又抬了起來,一雙眼睛認真地盯著季漓看,那雙攝人心魄的桃花眼,似乎想要望進季漓的心里去。說實在的,他最近被季漓拒絕過太多次了,心似乎比之前強大了不少,他只管追尋季漓,哪怕他將自己推得遠遠的,他也要證明自己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