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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當然很好,可是……
這是誰的袍子?
自己當時可是……
艾瑪……
不過……也許師父是眼瞎呢?自己還沒發育完整,也沒啥料可看的,他老人家眼高于頂,怎么看的上你這種呢?是吧,是吧……
衛若一邊安慰著自己,一邊卻又陷入了深深的沮喪……
正想高姿態地跟師傅談判呢,結果先被人家給救了,連衣服都是人家穿的,什么都被看光了,我去,我去,這還拿什么來談?光想想就覺得……她縮在了那寬大的道袍里,把頭深深埋在里面,好丟臉啊……
“衛若……”師父在旁邊叫著自己,聲音宛如往日那般冷冷的,可是已經剔除了上面的風霜,只有淡淡的風。
衛若不答,低著頭。
“我送你出天玄宮。”清遠仿佛知道她的尷尬,道:“你不一會兒就到洞府了。”頓了頓又道:“一切如常,別擔心。”
衛若把臉從道袍里挪出來,低低道:“知道了,師父。”感覺師父的腳步走到自己跟前,俯下來,拉著自己的手站起來,道:“放心,不會有人知道的。”
“知道了。”衛若垂頭喪氣道。
清遠見她如此摸樣,心里忽然生出幾分不悅,她很討厭自己救了她?還是……
“你的劍我會想法子再給你一把。”清遠把乾坤袋遞給了衛若,道;“這是你的。”
衛若低著頭接過袋子,攥著袋子不語,頭始終低垂著。
清遠見那長長的睫毛忽閃個不停,閃得他有些心亂,伸出手,手上有一片葉子,發著綠色的光芒,淡淡道:“這是傳送之寶,我教你口訣,你可以任意化形轉送。”
衛若見那綠葉子好玩,拿了起來,看了看,道:“好啊。”
清遠見她絲毫沒有歡喜之色,那神情依然像是“你欠了我八百兩銀子怎么還沒還”的摸樣,心中越發煩亂,厲聲道:“口訣是……”說著,把頭俯了下來,緊緊貼著衛若的耳朵。
“哇!”衛若忽地向后一躍,捂住耳朵,瞪眼看著清遠,面紅耳赤道:“師父你……哦……這個……好熱……不是……我是說……”
“是什么?”清遠面上淡淡的,看著躲閃不及的衛若,眼眸深處已經隱隱顯出幾分怒氣。
“是……這個……”衛若其實想問問師傅到底看到了多少……
其實也不是想問問這個……
她就是想讓師傅說:“我根本沒看到,我也沒興趣看”,心里好有個安慰,上一次師父奪了她的初吻,已經讓她很尷尬了,如今又是……
要哭了好嗎,老娘雖然女漢子了些,好歹也是個妹紙啊,嚶嚶嚶……
☆、第51章 撞破
師父就在自己半尺之遠,那清香若有若無的傳來,雖然還是往日里的清冷的摸樣,可似乎有什么東西變了……
什么東西呢……
衛若眨了眨眼,就像冰天雪地漸漸回了暖春,融化著的積雪在點點滴滴的消退,雖然也是冷颼颼的,可你知道,春天要來了……
春天嗎……
衛若望著自己在清遠眼眸的倒影,寬大的道袍,那張俏臉因為經歷了輪回,微帶驚慌,便顯露出楚楚之色……艾瑪,好一副小白花摸樣,再與這如仙如畫的師父站在一起,這是要唱哪出?狗血瑪麗蘇師徒戲嗎?
少開玩笑了!
她是衛若,天晴日朗,條理明晰的穿越女衛若!不管師父有沒有那心思,自己都得把它扭正到正常軌道才行!
“師父。”衛若的張了張口,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嘶啞膽怯,猛咳兩聲,終于找了回來,道:“師父,玄武柱塌陷的事情,您怎么看?”說到最后,聲音變回了平時的聲氣。
“玄武柱塌陷?”清遠忽然發覺衛若的洞府離自己這樣近,心里正恍惚著似喜似悲,竟沒反應過來。
“是。”衛若正色點頭,一副“師父咱們是正經師徒哦你不要忘記”的嚴肅表情,道:“清云師尊反叛昆侖不就是因為柱子塌陷了嗎?我的意思,治標還要治本,那個塌陷是不是得想辦法補上,我登上的時候,感覺問題不是太大,補上應該來得及。”
“哦?”清遠眸光一閃,回過神來道:“你的意思是……”
“想辦法找到柱子塌陷之處,然后補上。”衛若做了個斬釘截鐵的手勢道:“弟子愿跟師父一起去找……”
有病得治,有問題得面對,逃避沒用,她要借著這個機會跟師父談談人生……
清遠聽了這話,本心想拒絕——衛若既然不做守護神士,便只是個普通的筑基修士,離本派核心差十萬八千里,因此所以關于清云的下落,誅仙陣的演變,他再也沒提,玄武柱塌陷也只有本派元嬰修士知道,與筑基弟子談論這些未免不妥,可是話到嘴邊,忽然變成點頭道:“好。”
說完這個字,陡然發現,自己竟然……
他不知道……
清遠轉過身大步向外走去……
衛若沒立時跟上,放開神識找到了龜蛇,見其正蜷縮在宮殿墻角處,走了過去。
那龜蛇縮在龜甲里,以為神鬼不知,忽被拎了起來,一張笑吟吟的俏臉,道:“啊呀,小龜,你跑到哪里去了,讓我好找,找不到你我會心疼哦,呵呵呵……”說著,不由分說地把它塞到了乾坤袋里。
走廊上有些暗,昏昏的光,映出一前一后的兩個身影,蜿蜒在墻壁上,時而重疊,時而分離,空氣不再是從前地宮特有的悶不透風,而是滲入了新鮮的氣息,仿佛劫后余生的余音,衛若就在這余音里望著師父……
巨變之后,師父的表情雖然依然淡淡的,可再也不像從前那種“你們這些王八蛋辜負了我我卻不能一笑而過”的怨男臉,連后背的肩頭也繃得不那么緊了,守護神病好了,當然是好事,說不得還有自己一份功勞呢,可是……
“衛若……”師父忽然在前面開口,淡淡的,卻是平和的。
“是,師父。”衛若停住腳步。
清遠也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