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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想怎么氣,這口氣咽不下去了。
他轉著視線移到書冊上,《蛇人相公》,里頭幾乎沒劇情,不是在行周公之禮就是在行周公之禮的路上。
什么玩意兒,浪費時間,看它不如看《鴛鴦秘戲》。
將話本隨意一扔,元千霄躺下身,見梁纓背對他,立馬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方才是你先惹我生氣。”
“放肆。”梁纓還沒入睡,清醒著。眼下,他的手一動,她便竭力按住,接著用力擰他一把,佯怒道:“再碰把你的手剁了。”
“你不是說自己沒種么?”他輕笑,拉起被子將兩人蓋住,再將她翻過來,抵著她的額頭道:“我借點給你。”
聽得這么直白的話,梁纓面上瞬間紅透,呼吸一快便覺得熱,如今正值夏日,營帳里還點著火,即便在荒野,她也覺得熱,更別說蓋上被子之后了,非常熱,熱地惱人。
“下流!”
“下流的人想什么都下流。”
“你!”
狹小的被窩里沒多少空氣,很快便弄得兩人呼吸急促,互相噴灑在對方的面上。
實在忍不住了,她一把揮開被子,坐起身道:“這營帳一看便不能隔音,你再亂來,我便趕你出去!”
“這里可是我的營帳。”元千霄挑起眉梢,輕飄飄道:“你趕我出去?”
“你敢不聽我的話?”她動手推他,小臉氣鼓鼓的。
“那得看是什么話了。”他瞧得有趣,伸手一扯,將她拉到自己的身上,按著她的后腦勺道:“方才是不小心碰到,沒其他意思。不過聽你話中的意思,若是這營帳能隔音,你就從了?”
沒等梁纓說話,這時,營帳外頭響起了楊卓殊的聲音,似乎有些為難,“殿下,末將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元千霄扭頭往外瞧去,利落地說出三字,“不當講。”
“嗯……”楊卓殊沒走,默了片刻,斷斷續續道:“末將仔細想想,有些話還是要講的。殿下,這營帳太薄,大,大家都不是瞎子,嗯,也不是聾子,還請,殿下和太子妃能,謹言慎行,早些歇息。明日一早我們還得趕路。末將的話說完了。”
語畢,他飛快走開。
“……”榻上兩人相視一眼,元千霄撐著下顎骨看她,似笑非笑道:“聽到了么,讓你喊輕點。”
梁纓握緊拳頭,怒道:“你再說!”
第71章 會怕他么  無論你什么樣子,我都喜歡。……
楊卓殊的意思是, 他們倆方才說的話,做的事,外頭那些將士們一覽無遺, 全聽去了?
越想, 梁纓越覺得羞惱。不成, 明日她絕不騎馬, 不然對上他們她都沒臉見人。雖說他們不敢嚼舌根,但心里會想。
這也不是什么好事。
“不想說了, 睡覺。”元千霄按著她的腦袋往身前壓,揮手一拂便將被子撰在了手里, 他拉過被子將兩人蓋住, 懶洋洋道:“今天趕了一天的路, 你不累我累。”
累?梁纓往元千霄的面上看去,他眼角下耷, 確有疲態。她想, 昨晚不見他如此,今晚怎么回事,難道是傀儡咒在作祟?
“我全身上下都是你的, 要瞧明日瞧。”說著, 元千霄將被子壓在梁纓的身下,順道捏了捏被角。
“不蓋, 熱。”被子一蓋,梁纓只覺自己要被熱壞了,只能嬌聲嬌氣地抱怨。許是生在夏日的緣故,她不怎么怕冷,反倒是怕熱。
“那就不蓋。”元千霄好笑地覷了她一眼,直接掀開薄被往旁扔去, “睡吧,我守著,到點喊你。”
“嗯。”梁纓應聲,靜靜靠在他懷里,兩人靠得近,頭一抬,她便能看到他的側臉,線條流暢,仿佛出自絕頂的畫師之手。
火光漸漸暗下,營帳內一片靜謐,看著看著,她的眼皮開始打架。最后,兩只眼皮纏纏綿綿地合在了一處,再也沒分開過。
聽得身側之人呼吸均勻,元千霄才低頭看梁纓,她該是累了,睡得很沉。
小公主便是小公主,身子嬌。
他收緊手,心思幾轉,如今這地方實在不合適,不然,他一定發狠地折騰她,讓她比一比誰更持久。
至于那件事,不舒坦歸不舒坦,他也只能生生悶氣,畢竟身子還是自己的身子。況且,這恰恰能說明一件事。無論自己變成什么樣子,她都喜歡。
第三,她看到自己顯然更開心,那便意味著他比另一個自己地位高。
*
臨近子時。
像是被人從夢中喊醒,梁纓猛地坐了起來,一把拉過元千霄的手道:“子時到了,你快去拿東西,千萬別錯過時間。”
“本來還想喊你的,結果你自己醒了,看那一個激靈的樣子,嘖,怪可愛的。”元千霄揚起眉梢,起身朝藥箱的擺放出走去。
說來奇怪。他明明對這些東西沒什么印象,卻知道它該在哪兒。
梁纓撐著枕頭坐起身,整個人都精神了。按照之前的兩次情況看,他喝下她的血后一定會吐血,雖然他年輕血多,但連著吐幾口,她還是會擔心許久。
畢竟人是□□凡胎,不是鐵打的身子。
沒一會兒,元千霄便將藥箱里的東西全拿到了矮榻邊緣,跟著,眸中掠起一抹晦暗的光,他像是在同她說,又像是在問自己,“傀儡咒一解,我就能永遠做回自己么?”
“應該是。”梁纓緩緩點頭,語氣卻不怎么確定,“我信風叔的話。”
“嗯。”
元千霄拿起匕首,梁纓忙將自己的左手遞過去。
視線中突然出現一只熟悉又含著幾分陌生的手,他怔了怔,低頭盯著她的手瞧,拇指上已有匕首割過的痕跡,異常刺眼,兩道傷口相隔半寸,縱然好得差不多了,可他還是能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