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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就我去。”
梁思思一臉失意地走回休息區,男學生們開始蠢蠢欲動。
“哎呀,七公主的箭術這般厲害,我認輸成不成。”元千霄坐在石階上,單手把玩彎弓,微腫的面頰并不影響他的笑容,反而更燦爛。
“不成。”梁纓對上他,高傲地揚起了下巴,“下來,我一定要跟你比。”
“既然七公主盛情相邀,那好,我跟你比。”他拿著彎弓從石階上跳下,身形靈活,額前發絲跟著一飄,曖昧地拂過眼角,“比試沒點彩頭可不好。”
梁纓沉下臉道:“你要什么彩頭?”
元千霄笑著看她,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請我,和阮兄張兄去千金樓吃一頓。”
“你要是輸了,便請這里的所有人吃一頓。”梁纓摸不透他說那話的意思,隨口一回。
周宸游目不轉睛地看著場中兩人,心頭起了微妙的觸動。她是不是喜歡元千霄。
兩人各拿一支箭,一同放手,五分,五分。
第二支箭,都是五分。
第三支箭,又是兩個五分。
第四支箭,還是兩個五分。
第五支箭,依舊是兩個五分。
“親娘額,這才多久,七公主的箭術就突飛猛進了?”
“說不定之前是讓的,先讓兩分,再追三分,殺人誅心。”
“這么神?”
聽得這些話,梁思思的臉更白。
“不用加箭了,我看你們倆今日比不出勝負。”張宿頓了頓,意味深長道:“不如兩人一道請大家吃一頓。”
元千霄放下彎弓,聳了聳肩頭,輕快道:“我無所謂,不知七公主怎么看?”
“我也無所謂,一道請吧。”之前說好了,在外裝陌生,她便沒再看元千霄,徑自走向休息區。
沒一會兒,葉更庭在她身邊坐下,一臉崇拜之色,“紅顏知己,你的箭術怎的這般厲害,以前都是在謙虛么?”
“不是,我是一日一日練出來的。”梁纓仰頭,慢慢回憶起自己日日在庭院里射箭的事。隨后,她轉過臉,見葉更庭一直盯著她,不由覺得奇怪,“你看我做什么?”
“其實你這張臉并不比五公主六公主差,來,聽我給你分析分析。首先,眉形不適合你;其次,唇色太淡;第三,你留兩搓頭發破壞了原本的臉型,建議不用。”葉更庭審視她之后一一挑出缺點,得意道:“怎么樣,要不要我幫你修修臉?”
梁纓想起那日元千霄寫的名字,三個字,究竟是誰。許久,她開口,“等休沐日,你來宣寧宮找我。”
*
午時,李桑來宣寧宮接梁纓去御書房,說是梁釗有話同她說。
梁纓萬分不解,梁釗為何突然找她,以往,他從不召她去御書房。帶著這個疑問,她進了御書房。
“兒臣見過父皇。”
梁釗坐在龍案前,不動聲色,他總覺得她上次來御書房是話中有話,“平南,上次你找父皇究竟想問什么?”
“沒什么。”梁纓低頭答道,夢境與現實不同,她不想亂說造成誤會。
“嗯。”她不愿說,梁釗也不執意追問,幾個兒女的性子,他多多少少都有點了解。沉默片刻,他開口試探道:“你,還怕打雷么?”
這么些年,是他作孽,虧欠了父女債,主動說出才顯得自己真心。
梁纓僵了一瞬,緩緩搖頭,她不懂梁釗為何會問這件事。十幾年來,他的關心都在五姐和大哥身上。“不怕了。”
梁釗大步走出龍案來到梁纓身前。許是經常一個人待著的緣故,她面上沒其他幾個女兒明媚,總喜歡垂著眼眸,半帶陰郁,“以前是父皇不好,父皇不該偏愛絮兒與硯書不管你們。如今父皇想通了,你能不能原諒父皇。”
“……”梁纓呆呆地眨了眨眼,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怎么也沒想過,父皇有一天會對她說這樣的話。
太猝不及防了,她覺得自己在做夢。
“下月二十一是你生辰。”梁釗尷尬地抬起手,重重按著她的肩頭,“父皇去宣寧宮陪你一道過,好么?”
“……嗯。”梁纓木然點頭,按理說,父皇主動陪她過生辰,她是該開心的,可她總覺得不真實,也不知該如何接話。
想想,梁釗又將她攬入懷中,撫著她的長發慈愛道:“以后,你有什么事盡管同父皇說,跟父皇撒嬌也行。”
“嗯。”梁纓靠著梁釗,神情訥訥。記憶里,父皇一次也沒抱過她。
“為何不說話?”梁釗看她,她一直不說話,他慌了,趕忙放開手,“對,你如今是大姑娘了,父皇不該抱你。”
“不是。”梁纓垂著臉,登時有股酸意涌上鼻尖,她哽咽道:“是兒臣太久沒跟父皇說話了,一下子不知該怎么說。”
“想怎么說怎么說,父皇又不是陌生人。前些日子你不是來過御書房么,還求了父皇一件事,讓元千霄做你的伴讀。”梁釗好笑地瞧著她,拉著她在椅子上坐下,“父皇是過來人,看得出,他很在意你。”
“是么?”梁纓詫異道,他真的在意自己?
“不過,父皇并不希望你嫁給他。”梁釗肅容道。今早李桑進御書房說了一件事,他確實想梁纓嫁給喜歡的人,但若是元千霄有隱疾的話,那還是算了。“前兩日,周宇進宮說了你同周宸游的婚事,父皇覺得可以。”
梁纓:“……”
*
夜,千金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