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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抑裝模作樣為我們引薦,說阿森是他的助理,隨后支開周笙,朝兄長走去。
兄長剛從林家人手下脫身,坐在沙發(fā)一側(cè),酒杯端放在唇邊,低眸不知在想什么。
“你是希希男朋友吧,”嘴賤的林森森說,“我?我是她未婚夫。”
“閉嘴,”我斥道,“信不信待會兒我找你的小穗胡說八道去。”
他極快地認(rèn)錯。
我請他帶我們二人去一處安靜地,我們有許多誤會需要解開,只是當(dāng)林森森退出露臺,關(guān)上門,將一切喧囂隔開后,我們竟沉默了許久。
阿森沒讓我為難,首先問道:“你一直瞞著我的事就是你即將訂婚?”
我一愣,所以他一早就看出我的不對勁,卻沒戳穿,心頭的惡魔不斷慫恿,如果,就這樣陰差陽錯地讓他誤會下去,是否那些骯臟的過往,他便一概不知了?
“阿森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是我無法忤逆父親的意思,又實在不知怎么和你開口……”
我誠懇地看著他,阿森看起來有很多話要說,最后說出口的卻只有:“我不怪你,我只是很擔(dān)心你,怕你出事。”
所以才托宋抑帶他來見我一面。
心頭一疼。
一門之隔,衣香鬢影,珠寶傍身,我們這兩只貧窮到僅有夜風(fēng)相伴的鳥兒,渾身落滿雨珠,停棲到格格不入的富貴人家的檐下避雨。
振翅一飛,等待我們的或許是牢籠,又或許是無邊自由。
睜著漆黑發(fā)亮的眸,對自由的渴望催我脫口而出道:“阿森,那你愿意……”帶我走嗎?
可惜沒說完,門就被林森森這個冒失鬼推開,琴聲擠進(jìn)來,瞬間又被隔絕。
“磨磨唧唧的,”他向阿森低聲解釋,“這位先生您聽我說,那所謂的訂婚我們都是被逼無奈,我有喜歡的人,正準(zhǔn)備與她私奔,您請放心。”
阿森詫異看了他一眼。
沒說完的話再沒機會說,林母請我們年輕人出門跳舞。
所謂上流社會的社交真正無聊,永遠(yuǎn)認(rèn)為男女可以在不停轉(zhuǎn)圈的圓舞中獲得情感,明明我就只有頭暈想吐。
林森森為避嫌,恨不得一把把我甩飛,我就也故意用高跟鞋踩他,見他一臉吃癟,還得向林母演戲,心中就快樂。
另一邊,周笙邀請阿森舞一支,但阿森婉拒了,為了不落她的面子,宋抑接過她的手,結(jié)果這位小姐還不高興,嘴翹得高高,兄長同樣與一位女士共舞,真正賞心悅目。
我時刻關(guān)注阿森,他心不在焉地發(fā)呆,竟不小心被招侍撞上,酒水撒了一身,被帶下去換了衣服,等重新回來,一舞終了,舞曲依舊,場上的人換了一輪。
我拜托宋抑拖住兄長,與他擦身而過時,我說了句“謝謝”,他笑著搖頭。
隨后,我拉著阿森在方才的露臺,借朦朧的琴聲,舞了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