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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行淚順著我的眼角滴落,我沒有給他答復,讓所有感情糅雜在熱烈的親吻中。
吻得愈發熱起來,我伸手去剝他的衣,唇吻在他的喉結,他顫聲喚我:“眠眠……”
“操我。”我牽過他的手覆在我的胸脯。
阿森那雙漂亮的眼,在暗中好似燃起一把火,燒灼得我不能自已,我一把推翻他,頭埋在他胸口亂啃,手掙脫他的束縛,握住他勃發的性器。
我與他的唯一一次性愛在很多年前,我始終忘不掉鈷藍的夜,和一閃而過的車燈,照亮他的面孔,那隱忍的愛意。
此去經年,我再次見到這樣的神色。
“帶我走吧。”
我說出多日來的心底話。
我們走回桃花鎮,走去海島,隨便哪里都好,只要離開這里,離開周朗,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
盡管知道不可行,但我還是說了出來。
阿森輕輕撫去我的淚:“你想去哪里?”
我抱住他,眼淚浸透他的毛衣。
我想去哪里,我能去哪里?我們無路可走。
所以這場蓄謀已久的性愛,仍被突如其來的悲切打破,我們靜默無言,任由我哭泣。
后半夜我被雪墜枝頭的驚醒,從阿森懷中離開,才想起打開充滿電的手機。
凌晨一點。
剛看清時間,就有無數消息與電話彈出,全是周朗。
十一點半——眠眠,別忘記我們的約定哦。
十二點——我到啦,等你。
十二點半——眠眠,慶功宴還沒結束嗎?
呼吸一滯。
后面還有幾條,我沒仔細看,心頭一跳一跳,往上翻,是我未打開聽的語音,逐一翻譯竟是他約我在慶功宴后為我賠罪,地點是明珠大廈旁的江邊。
我穿戴好,抓起鑰匙,在阿森擔心的神色中駕車離去,連上車載藍牙給周朗電話,沒人接,果真如短信最后所說,他的手機快沒電了。
公寓與江邊,我選擇了后者。
冰碴飛在擋風玻璃,噼里啪啦,江邊夜景依舊繁華,這是座不夜城,但向來摩肩接踵的地段,此刻空空蕩蕩。
車燈打去,一個人影頹敗地坐在臺階。
我打著手機燈光,飛快走去他身旁,腳下打滑還差點摔倒,他聽到動靜,落滿雪的頭顱緩緩抬起,見是我,他笑了。
“你終于來了。”
他的眉毛,睫毛墜著冰,鼻尖通紅,我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哦,對了,”他轉動凍僵的身子,抓起一旁的東西,舉到我面前,“送你的……”
凍太久,藍色鳶尾花的花瓣都掉落了,只剩綠枝。
周朗有點懊惱:“對不起,眠眠,我明明就護在懷里的,可還是讓它凋謝了,我真是沒用。”
說著說著,他小聲啜泣起來。
“你一定是很討厭很討厭我才不來見我,”他努力忍住哭意,可淚水掙脫眼眶,“可是,可是我是真的很喜歡你呀,我又做錯了嗎?”
我沒有深究他說的做錯是什么意思,蹲下,與他平視:“對不起,我忘了看消息,是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