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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炸毛的鬣狗。
我故意朝她勾唇,旁邊立刻有人按住躁動的,即將沖上來的她,周一嘆了口氣,對我說:“何必呢。”
與其對我說這叁個字,不如對周笙說。
門被呼啦推開,撞在墻壁,連空氣都震顫了下,我笑了下說:“沒想到瘸子也能走這么快。”
周笙養尊處優,大概從沒人敢在她面前說這兩個字,她被激怒:“賤人!誰給你的膽子居然敢這樣和我說話?”語音未落,一個巴掌掄圓了朝我打來。
我皺眉,明明看清了她出掌的動作,但我沒有躲開,硬生生接下了這一巴掌,我不想去分辨誰對誰錯,我也清楚她不發泄出來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我說:“周笙,我們兩清了。”
“兩清?!”她瘋了般大叫:“誰跟你兩清了?周希,別以為堂哥現在護著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遲早有一天,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樹影婆娑,晃動在她猙獰的面孔上,宛如修羅,我沒將她的話放在心里,風穿堂而過,立在原地,只覺得夜深了。
待她泄憤地將杯子砸得稀碎,我右臉上的傷在冷風中慢慢褪去熱辣,恢復平靜后,我踱步至一樓時,兄長已經落座了,他端一杯熱茶,玫瑰色的唇輕輕吹來浮葉,抿了一小口。
孩子們多安靜下來,偶有稀稀拉拉地幾個交頭接耳,有個膽子大的開起了他的玩笑:“不久前我們和叁堂哥一起去靶場,你們猜我看到什么了?”
長輩在,乖巧的孩子是不敢造次的,只是被這么一調動,個個都抬頭好奇地看他,連我也不能避俗,躲在樓梯拐角偷聽。
兄長沒說話,微笑著繼續吹開浮葉,只是這次他沒有喝,而是抬頭看了那孩子一眼,那孩子沒察覺,仍激動地說出一個自以為的驚天八卦:“叁堂哥的脖子上居然有一個小小的牙印!”
“閉嘴!”大概是這孩子的兄弟,厲聲呵斥后,朝兄長鞠躬,臉色鐵青地拎著他出去了。
一時間屋內只剩下壁爐內木柴畢剝作響,和兄長掀動茶蓋的聲音。
我嘆口氣,正當我躊躇著要如何入座,兄長發現了暗中的我并起身朝我走來:“希希。”
散開的發遮住面上的紅,我被拉去坐在他的身側,我低垂頭,只聞一陣衣角摩挲,不一會兒一個精美的小小鐵盒闖入我的視線。
見我不動作,節骨分明的手還往我跟前送了送,接過打開,里面是一顆顆可愛的糖果。
我一愣,偷偷看了眼他,他已然閉眸小憩了。
拆開糖紙,入口,是我最愛吃蘋果味。
我的思緒還停留在那個八卦上,除了溫小姐這個正牌女友,那棟偏僻別墅里還有個不知名的女人,她是誰呢?那個牙印,又是她們誰的?
我想兄長總不會像周朗一樣卑劣,一切是有緣由的。
還不等午夜十二點鐘聲響起,兄長抬臂看了眼表,又看了看黑沉沉的夜:“無趣嗎?”
我正迷迷瞪瞪打著瞌睡,被這么一問,頓時清醒過來,點點頭,何止是無聊呢,偌大的客廳無人出聲,恪守規則。
他俯身湊來,溫柔的眼注視我,悄聲問:“要出去轉轉嗎?”
去哪里呢,兄長沒有告訴我,直到一棟別墅映入我的眼簾,這不就是……
兄長替我打開車門,遞來一只手:“來,小心點。”
這次,門一打開,那個曾稱呼兄長為“哥”的女人,一改之前的狂熱,溫順地朝我們笑,只是一如既往地,她說:“哥,你來啦。”
兄長也微笑點頭,然后轉身介紹我:“希希。”
女人瞪大眼,臉一點點漲紅:“這是希希嗎,我還以為她……她是……”
我看著她,可當下她沒有再說下去,只是一個勁兒給我道歉,我環顧這屋子,干凈整潔,干凈到沒有一點關于生活的痕跡,也找不出一絲差錯。
“請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