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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已習慣獨自背負著這一切,離開誰都不會讓他失去依靠,那他也無礙去信任誰,不信任誰。
同樣孤傲地不依靠任何人獨立長大,司淮西看得出裴昭舟眼底的不信任,而他作為末世出身的人,欣賞認可這種孤傲自強的生存態(tài)度,更能深刻體會這種孤寂到死去都不會輕信任何一個人的心態(tài)。
裴昭舟不信任他,正如同他。
可那又如何?
這不妨礙他的承諾,也不會讓裴昭舟抗拒他的接近,深深地烙下他的痕跡。
他們相處的這段時間,看似浮于表面甜蜜、脆弱的信任,他也是付出真意,而他也不信裴昭舟僅是為了利用他的精神力治療。
如果是互相利用,就不必互相親吻,琥鉑金色的眼眸印在他眼底時,細碎的眸光中閃爍著羞澀和愉悅,就不會甜得像裹上蜜漿的星芒。
只是他們都不能徹底信任對方,托付一切。
其實他可以再靠近一點,他同樣對他任由索取的。
司淮西眼眸沉得像一片晦澀、浮躁、暗涌波瀾的黑海。
刻意冷漠的本性卻將眼前的人,深深地烙印在眼里,干澀的眼球盯著眼前稍顯冷淡的裴昭舟,心頭涌起的占有欲,唇齒間嘗出點不甘心的滋味。
不管裴昭舟是什么Alpha還是Omega,都是他的。
接下來的幾天。
兩人恢復正常的相處狀態(tài)。
只不過裴昭舟更加注意警惕周圍的事物,門窗、通風口、進嘴的食物,而司淮西則像發(fā)了狠似的,徹查了飛船上的所有人,將隱藏得很深的老鼠給逮著了。
裴哥,我找到了。
司淮西眼眸帶著光,嘴角微勾。
看向一旁安靜吸著特制孕夫營養(yǎng)劑的裴昭舟,看似淡定清澈的眼眸,竟然溢出一絲如孔雀開屏向配偶炫耀的得意。
第50章 50
將審訊犯人的筆錄和相關(guān)資料擺在裴昭舟的面前, 其中有一副圖畫著灰褐貓頭鷹徽章。
看到這個灰褐貓頭鷹徽章,裴昭舟眼神突然頓了下,拿著這張紙凝視。
司淮西講述了他審問這些老鼠的詳細過程。
這個彼得, 以往他就個貪婪小偷小摸的人,倒賣帝國后勤部的物資,帝國物資小至一瓶營養(yǎng)劑都有專門的編號,平時也沒人去查, 于是他偷摸著倒賣, 不敢鬧大,每次賺個幾千星際幣, 再加上帝國內(nèi)供的物資有些是外面渠道買不到的,低價賣給黑市還很搶手,積累了幾年已經(jīng)賺了七十多萬星際幣。
原本他以為能瞞下去, 可這次出發(fā)前一晚, 突然被人找上門, 說如果不按照他的命令去做, 就曝光他的貪污行為,帝國法律規(guī)定貪污超過三萬就最低判刑5年, 這個彼得倒賣進黑市的價格比正常低, 貪污換算成正常價格超過百萬, 已經(jīng)能判無期了。
那人把他黑市交易的記錄都翻出來, 彼得被嚇得不敢違抗, 而且那人答應事成之后,給他一大筆星際幣,保證不會被查出是他做的。
其余的幾個人也是,多少有些把柄被抓住,威脅他們的人保密措施做得很好, 根本沒看清那人的面貌,可有個叫科菲的比較聰明,他明面上答應下來,可他怕惹禍上身,又怕被當做替死鬼,悄悄跟上那個威脅他的人,那個科菲做過偵察兵,這樣跟了一路差點跟丟,最后發(fā)現(xiàn)那人幾經(jīng)周轉(zhuǎn)來到一棟別墅前。
那個別墅是個貴族的私宅,科菲躲在草叢里觀察時,發(fā)現(xiàn)給那人開門的管家衣袖的紐扣是個灰褐貓頭鷹印花,通常貴族以及其仆人都會穿戴具有家族徽章印記的服飾,那個科菲看到是貴族就怕的立刻溜了。
司淮西眼神探究,看著一旁沉思的裴昭舟,說道:以貓頭鷹圖形為家族徽章的貴族有哈靈頓、摩里斯、克勞德三個家族,裴哥,你還記得你得罪過哪個家族的成員嗎?
裴昭舟思緒突然閃過一個褐色頭發(fā)的人影,眉頭轉(zhuǎn)而緊皺,眼底浮現(xiàn)一絲深疑。
司淮西:裴哥,想到是誰了?
裴昭舟緩緩嗯了一聲,薄唇吐出三個字:克勞德。
克勞德?司淮西立刻從內(nèi)部網(wǎng)調(diào)動資料,關(guān)于克勞德家族的相關(guān)消息全部擺在他面前。
克勞德家族現(xiàn)任族長查爾斯克勞德,貴族等級為伯爵,家族標志就是貓頭鷹,現(xiàn)任族長查爾斯克勞德為帝國財務(wù)部副部長,長子伊迪克勞德為帝國第三軍團的少尉,特瑞西克勞德次子在帝國外交部任職,還有一女卡瑪克勞德剛舉辦了一次成人禮。
現(xiàn)在克勞德家族外界的風評一般,其族長查爾斯克勞德是個平庸無功無過的Alpha,其子女并沒有突出的地方,只能說長子伊迪克勞德還有點克勞德家族以往的貴族風骨。
原本克勞德家族的前身是跟隨開國皇帝的將士,被譽為國王權(quán)杖旁的貓頭鷹,充當國王暗地里的眼目。
可奈何后代子孫不爭氣,克勞德家族的爵位一再降低。
帝國爵位不是一成不變的,每三代進行一次貴族爵位的考察,如果繼承者以及背后家族為帝國為國王做的貢獻功勛達不到最低要求,就會被降級。
貴族爵位分為公爵、侯爵、伯爵(Earl)、子爵和男爵5個等級,公爵最為尊貴,男爵最次。
克勞德家族由原來侯爵降一級為伯爵,雖然只降低一級,可克勞德家族已經(jīng)淪為貴族圈內(nèi)的笑柄,而克勞德家族想恢復以往的榮光,重回帝國的權(quán)利中心,為此不惜投奔另一個大貴族。
裴昭舟想起一個他曾欣賞過的學生,克勞德家族的長子伊迪克勞德,現(xiàn)任帝國第三軍團的少尉,只可惜被他親手送進帝國軍事法庭
沒想到他無罪釋放最后還當上了帝國第三軍團的少尉,要是軍事檔案沒留下調(diào)查污點,伊迪克勞德可能會升得更快。
司淮西并未知道裴昭舟和克勞德家族的紛爭,他表面的資料看來,克勞德家族沒有任何問題,那為什么要執(zhí)著去陷害早已離開帝國軍隊的裴昭舟。
司淮西眼神疑慮重重地問:裴哥,這個克勞德家族和你有什么矛盾,平民出身的你應該和貴族之間沒太大糾葛紛爭,我想知道關(guān)于裴哥以前的一切事情。
以前,要是從最早以前我和那些貴族子弟的矛盾就大了,克勞德只能算其中一個。
裴昭舟冷笑著,眼神帶著點譏諷。
你覺得我年輕時候是個怎么樣的人?
司淮西被這樣一問,向來裴哥在他的印象中都是成熟冷峻的模樣,心里也有一絲渴望想知道裴哥年輕的樣子。
還沒等司淮西回答,裴昭舟眼眸透著對過往的些許厭煩,說道:我當初以各方面第一的成績進入帝都軍事學院,那些貴族學生一直看不順眼我這樣的平民壓他們一頭,校園欺凌在那時候挺常見的,不少平民學生被逼到退學。
機甲訓練課,這樣的實戰(zhàn)課是那些貴族子弟針對平民學生最好的場所,他們家族專屬定制的機甲,比學院的教學機甲好得多,同等機甲操作水平下,貴族子弟借助定制機甲碾壓平民學生可那時我還是打贏了他們,那些貴族子弟的小手段很無聊,想誣蔑我,利用貴族權(quán)勢逼我退學,和現(xiàn)在的貴族沒什么區(qū)別。
裴昭舟冷笑著,又覺得有幾分無趣。
司淮西沉眸:那后來裴哥退學了嗎?
裴昭舟眼眸溢出一絲鋒芒:沒有,我利用實戰(zhàn)課的機會,合理地將那些貴族子弟打進醫(yī)院,以優(yōu)異的成績提前進入了帝國軍隊,然后順便和那些貴族子弟的長輩進行機甲演練切磋。
切磋?
估計是毆打吧,也難怪裴哥一直對那些貴族看不上眼。
他腦海里已經(jīng)勾勒出一個年少孤傲的機甲駕駛師形象,哪怕進入深陷權(quán)勢誣蔑泥潭中,也張揚無畏憑著自己的本事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