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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氣息落到后頸,那塊被他抓傷的皮膚被人叼在口中。
短暫的痛感之后,纏繞滿身的不適瞬間退卻,江云邊能感覺到后頸的涼感,像是松軟的雪花化在了他沸騰的皮膚上,瞬間把他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熨燙得服帖舒適。
壓抑緊繃的痛苦瞬間退散,他不受控制地發出低哼,徹底軟在了周迭懷里。
信息素注入之后,周迭微垂的眼睫上抬,齒間還在回味這股沁涼的味道。
比他平時吃的薄荷糖還甜一點。
衣衫凌亂的江云邊趴在地上,眼尾到臉頰都染過薄紅,聚焦之后才找回兇戾。
他忽然撐起身來,用盡力氣拽起周迭的領子:咬夠了?
可這點力氣對Enigma來說就像是被狗狗撲了一下,要不是周迭的遷就,他壓根做不到把人掀起來。
江云邊失控地怒吼:你真他媽的敢咬我?
不然?周迭蹙眉,克制想把他按在桌子上的不愉:抑制劑被你摔了。
什么抑制劑?我自己有抑制劑!
沒搞清楚狀況?我是Enigma。
Enigma?江云邊后腦勺像是被什么重擊了一下,指尖瞬間失力。
他上過生理課程,對Enigma這個神秘的性別當然有所了解,甚至還開玩笑地說過這性別像是暴君,遇到了得倒霉。
但他從沒想過自己是這個倒霉蛋。
你發生了Reverse反應。周迭摁下他發抖的手,皺著眉解釋:剛剛情況很危急,你進入了易感期,必須要抑制劑或者臨時標記才能控制。
閉,嘴。江云邊抬手將周迭抵在床邊,惡狠狠道:老子他媽讓你閉嘴。
周迭剛打算給面前的Alpha兩分鐘的反應時間,可沒想到下一秒江云邊就想好了反擊的辦法
他對著周迭的脖子啃了下去!
周迭反應及時,一把卡住了他的脖子,江云邊重心一歪啃到了他的鎖骨上。
血纏著雪松的味道滲了出來,帶著一片刺痛。
周迭眼尾稍稍顫了下,迅速地起身壓制江云邊,手卡在他脖子上威脅:是不是不識好歹?
周迭的慍怒在發現江云邊眼眶通紅時驀地一止,這才意識到江云邊為什么失控。
他本來也是會標記別人的Alpha,而現在卻被自己標記了。
周迭把他身為Alpha的尊嚴跟驕傲撕碎了一地,面前的少年無計可施只剩最后反擊的獠牙。
周迭松開了手:抱歉。
去你媽的道歉,老子還能揍你,只不過不是現在。
江云邊狠話釀在唇邊了,齒間信息素的味道卻讓他本能地開始服從跟退讓。
他在周迭的信息素面前毫無反擊之力。
別讓我看到你。江云邊抽過了床上的外套,亂把鞋穿上就想出門。
他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遠離周迭,不要被他的信息素壓制。
可剛俯身時眼前一暗,回神已經被周迭背在了身上。
他嘶吼:你還敢碰我?
我并沒有想過要標記你,這是我們的信息素高度契合催生的反應,我昨天沒有跟你說清楚很抱歉,我自己也沒有完全接受這件事。周迭忍住了江云邊在身上施加的暗勁兒,給你準備了特制抑制劑,但我沒想到你的反應那么大,剛剛如果不臨時標記,你會很危險。
后頸被咬過的感覺依舊那么鮮明,周迭的味道像是項圈纏在江云邊脖子上。
老子是Alpha,你咬我算是
我沒有不認錯,也沒有不負責,但你先去醫院,檢查之后再跟我算賬。周迭把他帶到樓梯口,命要緊。
去你媽的,老子不要你扶!江云邊甩開了周迭,自己踉蹌著往前走。
事情已經發生了,再追究意義也不大,身體狀況是最重要的。
周家的車就在門口,他上車之后便毫不留情面地關上門,絲毫沒有跟周迭同行的意思。
周迭打車到醫院的時候,江云邊已經被安排進了周家預定的病房,做了檢查后睡著了。
他在病房前的窗口看了眼睡著的人,從司機口中確定他沒有什么異常才松了一口氣。
檢查報告出來了。一個小時后,內科主任拿著血檢的結果走向周迭:Alpha在初次Reverse反應時極不穩定,其實最好的控制辦法就是Enigma的標記,這樣對他的身體造成的損害也越小,后續也對他的二次分化有所幫助。我們依舊是不建議您配制
周迭抬頭:能停止Reverse反應嗎?
醫生沉默了許久,帶著歉意笑道:這就有些為難當代醫學了。
周迭沒有說話,醫生低嘆了一聲:你也才剛分化,與其在醫院里干等著,不如先回去,周老先生還在等你。
周迭點頭,問醫生要了紙筆。
這是?醫生看著周迭留下的號碼,微微疑惑。
他還要跟我算賬,總不能醒來之后讓他找不到我。
第8章 、08
江云邊從記事起就從來沒有那么想折斷一個人。
周迭是第一個,估計也將會是唯一一個。
他沒興趣知道周迭家多牛逼,但他醒來之后醫院里十幾個醫生護士輪流問他身體狀況,這倒讓他好奇要是周迭被他送進醫院,是不是也是這么個排場。
冷漠無情的Killer江從醫院出來的時候,被一通電話喚回了理智。
江云以的哭腔把江云邊嚇了個清醒:你昨天說晚上給我電話,沒給我打我等到凌晨做噩夢了,夢見你跟一個同學打架,你把人,把人埋了警察到處在抓你
想什么呢?我昨天晚上只是太累了,抱歉啊,讓你擔心了。江云邊撒了個蹩腳的謊:沒事,哥哥在學校好著呢,夢跟現實是反的,知道嗎?
回到課室里時已經十點,上午的課間操時間,班里的同學都以相當異樣的目光盯著他。
江云邊陰沉著表情走到座位上,發現后桌也沒有人。
前桌見他回來,探頭探腦:哥,聽說你搬進學校住了?跟周哥一個宿舍?還把人家揍得不敢上學?
江云邊抬眼:誰不上學?
前桌坐直了身子:周迭啊!昨天有人瞧見你跟周迭前后腳進宿舍。又有人看見周迭在校門口打車去醫院。江哥,你也太狠了,開學一周不到打同一個人三回,老師都不敢管你!現在都傳你是十惡不赦大混蛋呢!
誰家十惡不赦大混蛋能被咬脖子。
江云邊合上書:許湛,如果你想好好活到上考場那天,就少在我耳邊嗶嗶那個人。
前桌許湛又問:周迭啊?
江云邊抬手,他連忙躲了回去。
睡過上午兩節課,江云邊懶洋洋地抻了個腰,溜達出校門覓食,吃飽了才散步回學校。而路過后排時,他才發現早上空無一物的后桌多了個書包。
江云邊用舌尖抵了抵犬齒。
嚯,周少回來了。
剛坐下,許湛后仰靠到他的桌子邊:江哥,給小弟一個面子,不要在課室里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