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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歧眼里的哀傷更濃了，嘆了一聲才繼續(xù)道，“一開始他們確實(shí)損失慘重，很多人都死在了魔神手上。后來一部分人發(fā)現(xiàn)能在入魔后還能保持一絲理智后，便主動加入魔神旗下成為了魔神的卷屬。”

“里應(yīng)外合？”樊晨眉心微皺，“但這點(diǎn)在魔神的力量前并沒有什么作用。”即便是有了內(nèi)應(yīng)，但人族對于魔神來說宛如螻蟻，除非他們擁有阿燃這般強(qiáng)大的外援，不然就算知道魔神的一切又有什么用。

“他們確實(shí)沒有對抗魔神的能力，但是……他們卻有著整個種族的智慧。”炎歧眼神亮了亮，繼續(xù)道，“因?yàn)楫?dāng)時剛好有兩位魔神復(fù)活。”

樊晨一愣，瞬間反應(yīng)過來，“他們主動挑起了兩者的爭端！”

“是的，他們對付不了魔神，那便讓魔神來對付魔神。”炎歧用力點(diǎn)頭，“當(dāng)時那兩位魔神的領(lǐng)地本就離得近，力量也相近，自然都有吞噬對方的想法，加上雙方陣營的魔族卷屬加以挑撥，最終才讓其雙雙同歸于盡。”而這一切都是人族一開始就算計(jì)好的結(jié)果，也因?yàn)檫@件事，他們才有了魔族那些術(shù)法的傳承。

姜燃和樊晨都驚呆了，也不由得對此間人族生出欽佩來，在毫無還手之力的情況下，不僅能自保，反而還消滅了敵人，這可不是普通的智慧。其實(shí)細(xì)細(xì)想來，人族從來就不弱，更擁有著無限的可能性。凡人也好，仙人也罷，說到底大家也都只是人而已，那才是最根本的東西。

“可是……魔氣的侵蝕并不會停止。”樊晨臉色沉重的提醒道，“就算他們暫時能守住底線，保持最后一絲理智，但終會被魔氣完全侵蝕。”

保留最后一絲理智說起來簡單，但實(shí)際卻要一刻不停的與心底越來越重的惡念做斗爭無休無止，這樣的狀態(tài)會一直持續(xù)，能保持一時，卻不能保持永遠(yuǎn)。

“確實(shí)如此，可他們……本就是凡人啊！”炎歧話音一轉(zhuǎn)，凡人壽命不足百年，這點(diǎn)對于仙人來說難熬的時間，對于他們來說，卻剛剛好是一生。

“……”姜燃和樊晨都沉默了，心底莫名就沉重了起來。這世間的凡人，是真的用盡所有一切，為自己爭出了一條生路，這樣的犧牲與覺悟確實(shí)讓人由心的敬佩。

人類總是能在絕境之下，暴發(fā)出讓世間驚嘆的潛力，這無關(guān)六界眾生，還是魔界的生靈。

姜燃深吸了一口氣，定了定心神才繼續(xù)問，“那靈泉和你的真火又是怎么回事？”

“那是一個測試！”似是早知道她會問這個，炎歧繼續(xù)道，“一個是否適合入魔的測試。”

“……”

第一百九七章 開誠布公的聊一聊

炎歧說雖然這里的人，已經(jīng)找到了在入魔后仍舊保持著理智的方法，但也并不是每個人都適合入魔，也不是每個人的意志力都強(qiáng)到可以抵抗魔氣的侵蝕，所以需要測試。最有效的方法，自然是在被魔氣入體后，進(jìn)入靈池之中。若是對方不能在魔氣侵蝕心脈之前強(qiáng)行壓制住，那即便是入魔也會失去理智。

而炎歧就是負(fù)責(zé)觀測和選擇的人，他的元神需要進(jìn)入靈脈修養(yǎng)，但源國又只有這一條靈脈，于是他便收了吳子倉為徒，做為他與源國之間的橋梁。凡是有人被魔氣入體，便會送入就近城池的靈池之中。地下靈脈又連接著這些靈池，所以他的神念可以通過靈脈到達(dá)任何一方靈池。

若是對方能夠抵抗魔氣，保持理智自然更好，若是沒有，他便會用朱雀真火清除掉對方身上的魔氣，至少能保下一命，也能讓人族少一個敵人。

由于只有他可以清除魔氣的原因，這里更是被稱為圣廟，只是除了吳子倉以外，并沒有人知道他真實(shí)的身份，只以為他與靈脈是一體的。

那么問題來了，他們自然可以直接將炎歧和靈脈帶走。可如今的平衡就會被打破，沒有了炎歧的辯別和控制，這里入魔的人會越來越多，意志力不夠完全入魔的人也會越來越多，到時不用魔神攻過來了，這邊的凡人便會死在自己同胞的手里。

帶走炎歧就等于毀去了源國所有人生存的希望，幾人頓時為難了起來，一方面不忍心，另一方面炎歧也不會同意，畢竟這千年來，他是一點(diǎn)點(diǎn)的看著這些人在絕望里掙扎，又怎能坐視不管。

“可惜兩界的封印不可破，若是能隨意往來，六界之中也并不是不能找尋到，可以替代這靈脈之物。”樊晨沉聲開口道。

姜燃也皺起了眉，“是啊，要是隨時能回去便好了，屆時……”

“回！家家……哥哥，回家家！”她話還沒說完，旁邊的小蓮子卻突然叭叭的開口，小手興奮的揮舞了起來，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炎歧所處的靈池突然開始翻涌，池內(nèi)的靈氣頓時暴發(fā)，池中心的位置金光大亮，不到片刻一個金色的法陣就慢慢顯露了出來。

“這是……兩界的封印！”剛要退開的姜燃一驚，一眼便認(rèn)出了池中的法陣正是她布在魔界入口上的，封印出現(xiàn)在這里，那也就是說……

“小蓮子，你能隨時召喚兩界的封印？！”她震驚的看向樊晨懷里的小蓮子。

“回家家……哥哥，爹爹娘……”小蓮子卻揮著小手，越發(fā)用力的往外鉆，似是要撲進(jìn)那邊炎歧的懷里。

“也許不只是召喚！”樊晨也驚呆了，順手將快要鉆出去的小蓮子撈了回來，想起之前意外穿過封印過來魔界的事，“他應(yīng)該可以控制封印，任意穿梭兩界。”

“太好了！”姜燃大喜，如果是這樣的話，事情就好辦多了，不只可以解決靈脈問題，甚至還有能幫幫這邊的凡人。

“炎歧，看來我們得找這源國的國君談?wù)劻恕！彼查g下定了決心，既然大家的敵人都是魔神，與其相互防備，不如直接開誠布公的好好聊一聊，找出一條最好的路來。

炎歧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正打算喚吳子倉過來，那邊揮了好半天小手，卻沒有得到回應(yīng)的小蓮子卻急了，更加用力的鉆出小半個身子往他身上撲，“哥哥……啊啊啊……回回。”

炎歧也嚇了一跳，想要伸手去接，卻又不敢，只好求助的看向姜燃，“阿姐……”

“看來他很喜歡你。”姜燃笑了一聲，轉(zhuǎn)手將鬧騰的小蓮子接了過來，拍了拍他的小屁股哄道，“好了好了，哥哥現(xiàn)在沒有實(shí)體抱不了你，娘抱抱好不好？”

小蓮子愣了愣，也不知聽懂了沒有，委屈巴巴的瞅了她一眼，小嘴一撅哼唧了聲，轉(zhuǎn)頭扎進(jìn)了她的懷里，扭身用小屁股對著炎歧，明顯是生氣了，就連著池中的封印法陣也瞬間消失，恢復(fù)了原樣。

“要不……讓他呆在靈池中吧。”炎歧忍不住妥協(xié)道，對于朱雀一族來說他其實(shí)年紀(jì)不大，離開姜燃身邊時，還只是只剛長好全部羽翼的少年，加上性子又鬧騰，這還是第一次有這么小的孩子愿意靠近他，不免有些新奇，這可是阿姐的孩子呢，“他的真身不是蓮子嘛，正好適合在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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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姜燃也沒有拒絕，剛將小蓮子放入靈池，離開的吳子倉便回來了。

幾人說了一下想要見源國國君，并表示有意出手相助的想法，他頓時一臉的欣喜，立馬就過去安排了。

吳子倉的速度很快，他們并沒有等多久，天剛剛亮他便帶著人回來了，將她和樊晨迎入皇城之中。意外的姜燃見到的并不是所謂的國君，而是一共有六個人，幾人或多或少身上都帶著魔氣，但是卻壓制得非常好，若不仔細(xì)觀察都看不出已經(jīng)入魔。

吳子倉解釋了下才知道，源國原來是沒有國君的，只有長老會管理，而這六人便是源國的六位長老，也是魔修中修為最高的幾人。

細(xì)一想也便明白過來，畢竟入魔本就是挺而走險(xiǎn)的舉動，若是只有一位國君，萬一出了什么狀況，整個源國都要大亂，六人則剛剛好。

“你們真的是來自于異界的……修士？”他們一進(jìn)來，六人中最中間的一人便站了起來，有些激動的道，“你們口中的修士究竟是何意？”

兩人沒有回答，樊晨直接上前一步，手心一轉(zhuǎn)順手捏了個訣，一時間赤色的靈火就在他指間燃起，傾刻之間已經(jīng)化為一條火龍，盤踞在大殿之中。

與其費(fèi)力說明，不如讓他們親眼見證。

一時間殿內(nèi)的六人都被眼前突然出現(xiàn)的火龍?bào)@住了，靈力與魔氣天生的壓制感更是讓他們止不住的心季，毫無疑問這火要是燃在他們的身上，瞬間就會化為焦土。

“能喚出這種東西，身上還沒有魔氣，這種力量……和大祭司一樣！”六位長老睜大了眼睛，看向兩人的眼神比殿中的火龍還要灼熱，“這就是修士嗎？！”

姜燃開口道，“我們來這里，是有個消息要告之各位，暗潮之中有一位魔神即將復(fù)生。”當(dāng)初雨箏昏迷中看到的情景，便是那快要完成復(fù)生的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