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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誰?!”姜燃直直的看向對面,直到此時她才真正確定,對方根本不是炎歧,即便他裝得再像也不是他。
‘炎歧’愣了愣,眼里閃過諸多的情緒,似是還想要挽救什么,但最終還是放棄了。下一刻他的神色瞬間轉換,看她的眼神從威嚴沉痛,慢慢開始變得冰冷諷刺起來,就連著語調也低緩陰沉了起來,“呵呵,不愧是燃箏尊上,這么快就識破了,只可惜……已經晚了!”
他突然展開一抹邪肆的笑意,抓著什么直接朝著胸口拍了進去,那正是剛剛他從封印裂縫之中得到的神格。
下一刻駭人的威壓氣浪從他身上暴發開來,他的修為開始以肉眼可見的極速飆升,四周的威壓更是越來越重,甚至一些距離近些的仙人承受不住,被壓制著直接從空中掉了下來。更可怕的是,他修為在暴漲,周身的靈力卻沒有加重,反而正極速消散。
如同正在剝去什么偽裝一般,身上純潔的靈力盡散,取而代之是另外一種更加陰森黑暗的氣息自他身上涌出,明明看上去什么都沒有,眾人卻莫名感受到了一片極至的黑暗正在凝聚,那是一種宛如深淵之中爬出來的至暗之物,就連著四周未完全褪去的怨氣,也飛快的退散而去。
‘炎歧’原本漆黑的雙眸變成了赤紅的顏色,熟悉俊朗的臉上也顯現出一條條醒目的黑色紋路。
眾仙都被他傾刻之間的變化驚住了,直到清楚看到他臉上的魔痕,才驚恐的明白過來,“魔……魔神!他是魔神!”
“呵呵呵……”‘炎歧’卻笑得更加的肆意張狂了起來,眼里滿滿都是興奮,赤紅的雙眸直直的盯向姜燃的方向道,“千年了,本座等待了一千多年,直到此刻才算真正的完整。燃箏小兒,你困了我的神格一千多年,到頭來卻還是成就了我不死的魔神之身!”
姜燃眉頭皺得更深,無視他身上那越來越重的魔氣侵蝕,直視對方張狂的樣子,瞬間一個瘋狂的念頭浮現了出來,“你是明寂!”
明寂神尊,東方神殿的主人,也是炎歧曾經好不容易相認的爺爺。
“終于認出來了嗎?”‘炎歧’,不!是明寂,像是懶得再偽裝下去,直接承認了身份。
姜燃心下一沉,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你對炎歧做了什么?他在哪里?”
“哈哈哈……”明寂卻笑得更加狂妄了,眼里惡意似是要溢出來,直直看向她道,“他在哪里?你不應該比我更清楚嗎?畢竟當初可是你親自動手,送的他最后一程!”
姜燃反應過來,手間瞬間握緊,心底劃過一絲痛意,“當年在東仙林的是他!”
“沒錯!”明寂眼里惡意更深,滿臉嘲諷的道,“天源那群老東西還真的傻得想要送死,他們愿,本座可不愿,什么神格魔界,我等數千年的修行憑什么為了一群螻蟻而去死。”
“千年前我本打算在東仙林設下誅仙陣伏擊,但炎歧那吃里扒外的東西,居然還妄想著向你報信。那也怪不得本座心狠,將計就計抽出了他的元神禁錮,順便與他互換了軀體。”
“可笑,他一心想要去給你報信,想要救你,為此不惜與我動手翻臉。最終卻被困在我的身軀中,死在了你的手上,哈哈哈哈哈……”
“我這個當爺爺的,自然要幫他報仇,將你也送去陪他。可惜……那一劍不僅沒能捅死你,還讓你如今有機會,再度回來。”
“你早就入魔了!”原來從東仙林弒神開始,炎歧就已經不再是炎歧了,姜燃只覺得一股無名的怒火自心底沖了出來,連著身側的小二黑都開始嗡鳴,手間松緊了數次,才繼續問道,“當年我被眾仙圍剿之事,也是你背后主導的。”
“是又如何?”明寂身上的魔氣更重了,一副勝局已定的樣子,“什么入魔?哼!你以為世間只有你察覺神格的異常嗎?本座早就知道,神格來自于域外魔界,也只有成為真正的魔神才是我等最終的歸宿,而今封印已破,魔界之門將再度打開,有我為引,三千魔神即將重臨,這世間終是我魔族的!”
“是嗎?!”姜燃聲音一沉,不想再繼續聽下去,傾刻之間壓下了心底所有翻涌的情緒,周身的靈力與劍氣瞬間暴發,直接就將對方的施放的魔氣逼退了回去。
眾仙只覺得全身一松,剛剛那漫天的威壓消失無蹤,暴漲的靈力更是朝著旁邊已經毀壞的蓮池而去,頓時像是揭開了什么一般,原本被明寂一劍擊碎的法陣,瞬間完整如初,就連封印法陣上的裂痕也消得無影無蹤。
“可惜……封印沒有破,你期待的魔界之門,永遠都打不開了!”
第一百八四章 嘴炮王者明寂消散
“這不可能!”明寂的臉色頓時變了,不敢置信的看著那方完整如初的封印,他剛剛分明感覺到魔門打開的氣息,封印怎么可能沒破?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轉頭瞪向前方的姜燃,“你故意的!”
從她離開鎮天閣開始,到怨氣侵蝕,還有發現這蓮池中的封印。這明顯都是對方早就算計好了,就是為了引他出現。
“若不如此,又怎么引得你主動出現。”一旁的樊晨沉聲開口,今日鎮天閣的危機他們確實早有預料。
明寂臉色扭曲了起來,爬滿了魔痕的臉上青白交錯,看向兩人的眼神更是盈滿了殺意,半會卻又冷笑了一聲道,“哼,就算是封印沒破又如何?本座如今已經成就了不死魔神之身,就憑如今六界這群廢物,又如何攔得住我,三千魔神重臨也只是時間問題!”
他說就越加的囂張,甚至狂笑出聲。
“有件事你可能忘了!”姜燃無視他張狂的樣子,伸手握住了飄浮在身側的劍,澹澹的開口道,“你口中的魔神,我從未放在眼里。”
話音一落,她身上靈氣再次成倍的暴漲,一種比剛剛魔神還要強大的威壓暴發開來,就連她周身的靈光也轉瞬之間印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輝,煌煌如天威。
那樣特殊的威壓,如同能讓世間所有的陰暗驅盡般,明寂頓時感受到了一股異樣的危機感,仿佛遇到了天敵一般,下意識的就退了一步。
他心下混亂,卻又死死將那種詭異的感覺壓了下去,側頭看了一眼,旁邊還抱著孩子的樊晨這才定下心神,重新燃起希望,且更加有恃無恐。
“呵呵呵,你用不著虛張聲勢,以為本座不知,就算你將前生修為封于本命劍中,也不可能恢復全部的修為。更何況,早在天池中,為救你那小崽子,就已經傷及元神了吧!就憑現在的你,根本沒有弒神的能力!”
“阿燃……”他話音一落,姜燃神色不變,一旁的小蓮花卻是臉色一變,擔心的看向她。
明寂越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就算這一些都是她提前謀劃好的,但對方也不可能想到,他在天池就動了手腳,目標還是那小崽子。現在她之所以跟他說這么多,卻遲遲沒有動手,定也只是為了拖延時間而已。
想到這,他再沒有遲疑,身上的魔氣翻涌著直接就朝著姜燃攻擊了過去,“如此,本座今日就送你一程!”
他絲毫沒有留手,幾乎是調動了全部的修為凝聚出萬千魔刃,直沖姜燃而去,在洶涌的魔氣影響在,整個鎮天閣皆是一片飛沙走石、日月無光的景象,仿佛整個浮島都要被魔氣直接絞碎一般,一些仙人根本承受不住,直接就被掀飛出去,若不是有著護山大陣在,他們便要被卷進那噬人的魔氣之中。
唯有姜燃面對著那鋪天蓋地而來的殺招,仍舊站立在原地未移動分毫,只是緩緩的抬起頭,直視那攻過的魔神明寂,澹聲開口,“那便試試!”
語落她手中的劍一轉揚手抬起,劍氣如同開閘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那把原本通體雪白的天道之劍,如同解開了什么束縛一般,有東西從上面層層脫落,露出原本的顏色。
此時劍身已經通體純黑如墨,但卻帶著說不出的肅穆威嚴,與同樣黑色的魔氣不同,那漆黑的劍鋒之上只有鋒芒與寂滅。仿佛無所謂正邪善惡,只有純粹的戰意,出現的瞬間,世間就只余下了一個字殺!
明寂眼睛暴突,無邊的驚恐遲了一步從心底升騰而起,此時他才感覺到了不對,可是卻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把漆黑如墨的劍,以根本無法想象的速度,破開他凝聚了全部魔氣的攻擊。
明明是相近的黑色,卻如同撕裂黑暗的利刃,分海開天般朝著他斬了過來,傾刻之間,滿天的魔刃盡碎,無數的魔氣在劍光之下全數消散。
那是弒神之力!
“不!這不可能……不可能……”明寂不甘的狂吼出聲,他明明算計好了一切,明明謀劃了千年,更是曾經將對方逼入絕境,他怎么可能會輸?!
可即便他再不能接受,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把利刃劃開了他剛剛成就的魔神之身,擊散了他所有的魔氣,甚至將他好不容易找回的神格擊得粉碎,輕易得似是撕開一張薄紙般,他甚至都還沒感應到疼痛,便倒了下去。
姜燃的身影再出現在了他身側,巍峨如高山一般俯視著腳邊快要消散的他,一字一句的點出他最不肯承認的事實,“你苦心算計而來的魔神之身,于我……只是劍下斬殺的三千魔神中的一個而已。”
明寂赤紅的雙眼幾乎要瞪出眼眶,臉上被不甘與怨毒侵占,死死的盯著眼前的人,興許是意識到自己大勢已去,連著被切成兩半的身體都在消散,他卻仍舊沒有絲毫悔意,甚至用盡最后的氣力大喊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