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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一能回了家,獨自在書房里坐了許久,最終回絕了四王爺,就算他拉攏了四王爺,難保她上位后不會對陳家出手,何苦還送兒子去給她侮辱。
陳一能思來想去,索性主動投誠,去探探魏蕭的口風。
魏蕭聽了他的來意,突地笑了,說道:“陳大人莫非忘了翁占一事了?”
陳一能擦了擦腦門上的汗,硬著頭皮解釋道:“翁占一事,確實是卷宗上所述,是被暴民捅死的,和微臣可沒有半點關系。”
魏蕭斂了笑容,手中的茶杯砰地放在桌子上,說道:“陳大人當我是傻子不曾?”
此事陳一能也是有苦難言,這都怪他家那個二世祖!
陳朋自小不學無術,與哥哥陳廷凡是天壤之別,可陳一能只有這兩個兒子,一個傻了,另一個可不得寶貝著。
陳朋也就愈來愈猖狂,陳一能擔心他會惹出大事,便運作了一番,將他外調去了杭州,做了杭州知府,他是江南總司,天高皇帝遠,有事他都能兜著。
可哪里想到這小祖宗竟會動了軍營的銀子,雖說這事每屆知府都做過,可誰也沒像他那般狠,竟是死了數百將士,等他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可有什么辦法,他家只有這么一根獨苗苗,他只能給他兜下來,不惜推了庶弟擋刀。
翁占一事,自也有這孽子的原因在,可翁占也是欺人太甚,一邊收了他們給的好處,一邊又反咬一口,黑吃黑,這不是他找死嗎!
陳一能想了想,說道:“翁占一事,犬子是有不對,可也是翁占霸道在先,他仗著自己欽差的身份,看上了我兒媳,竟說要我兒媳陪他一晚,這教人如何能忍!犬子一時沖動,這才失手殺了他。”
魏蕭冷笑,并不相信,此事他只說了一部分,據翁占每日上報的書信來看,他也能猜出幾分。
翁占花名在外,陳一能想用女色收買他,哪知他睡了就翻臉,尤其陳朋還把自己最心愛的女人都獻了上去,被這么擺了一道,如何能甘心,這才有了這事。
陳一能見他不為所動,心下明白,魏蕭這條路是走不通了。
只聽魏蕭說道:“陳大人以為,當年陳大公子一事,全是四王爺的責任?”
陳一能心中咯噔一聲,說道:“左相大人這是何意?”
魏蕭但笑不語,懶洋洋地站了起來,往外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陳大人不如回去好好問問你的寶貝兒子吧。”
陳家,該亡了!
陳一能怔住,久久不能言語,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測,趕緊搖頭否認,這一定是魏蕭的詭計!想讓他們窩里斗!
陳一能深吸了幾口氣,才壓下鐵青的臉色,離開了魏府。
他沒乘轎,沒坐車,慢慢地走在馬路上,想起當年的事情,面色蒼白。
等他走到家門口時,看見陳朋焦急地在門口走來走去,看見他,便激動了,沖上來問他:“爹,如何?左相大人可放過我們了?”
陳一能搖搖頭,沒說話,繞過他,進了府,去北院看陳廷凡。
自他傻后,便從東院搬去了偏遠的北院,東院住進了陳朋。
陳朋本是庶子,是他一夜風流的產物,母親只是一個青樓的清倌,瞧他名字就知,和他哥哥完全不同,這并不是他取的,若不是因為他子嗣不豐,也不會在陳朋八歲那年從青樓里把他接回來。
至于他娘親自然是進不了他陳家的門,哪怕是小妾通房都不行。
自從陳廷凡出了事,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