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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卻再一次,直接略過我了。
看我僵在那邊,鄒凱似乎也覺得有些尷尬,連忙安慰我:「鄭導就是那樣,不說話代表他覺得你的表現很好,沒有需要調整的部分,是好事。如果他開口了,事情才嚴重呢!你不用太放在心上,繼續保持就好。」
「嗯……」
表面上,我是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但接下來,當這樣的情況只是一再地重復循環,我實在無法再以平常心看待。
不是沒有被夸獎的緣故,我甚至不知道,鄭導的眼里有沒有我……
第一天的拍攝十分順利,沒有拖延,全照著進度,我也沒有被多指責。
可是,我就是莫名地無法釋懷。
***
「聽聞了那么久,今天總算可以來看看鄭導的真面目啦!」
在我隔壁,貝娜興奮地說,但我可以感覺到,她是故意裝作情緒高昂,以帶動我此刻有些低迷的情緒。
看我沒有反應的模樣,她轉而靠向我,討好地說:「抱歉啦,舒媛姊。前陣子公司真的太多事,讓我抽不出身陪你來,之后不會再讓你一個人去工作了,我保證每次都跟緊緊!」
「我又不介意這個,只是到片場而已,我自己就可以了。」我死盯著劇本,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筆記。「你的手壓到我翻頁了。」
「我幫你翻就好啦!」她用像是要把整本劇本搶過去的氣勢,硬是奪得了翻頁的控制權。
我終于無奈地看向她。「貝娜,我真的不介意,你不用這樣。」
「可、可是……」
看她支支吾吾地,我也明白她在想什么。
自從電影開拍后──據貝娜的說法──我就像「中邪」一樣,整個人變得很不對勁。
雖然我原本就喜歡在后臺的等待時間研讀劇本、做好準備,但最近似乎更走火入魔,劇本上的標註是平時的五倍,除了臺詞旁的註記以外,更貼了許多便條,上面同樣是滿滿的筆記,簡直就像寫滿咒語的詛咒書……
以上,都是貝娜的說法。我自己并不覺得有什么奇怪,這本來就是我作為演員的本份。
不過貝娜似乎對此頗為自責,認為是自己疏于對我的關心,在讓我一個人去拍攝現場的時候發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導致我變得「比以前更不像人了,明明以前就已經不是人了」!
早就習慣她過于浮夸的形容,我本來是想聽聽就算了,但她現在突然對我獻起殷勤,反而讓我渾身不對勁。
我沒發生什么,只是前幾次拍攝的狀況,我怎么都不想提起。縱使知道這樣的避而不談就是她擔心的源頭,我還是什么都不想說。
「舒媛!」
就在這時,拍攝到一半的鄒凱跑了過來。
他大概是覺得我在這片場里適應不良,幾次拍攝完后,都會來找我假間聊真安慰,但看我盯劇本的時間比看他的多,他即便還是會來找我,話卻少了不少,漸漸地只剩下眼里的那點無奈。
聲霖、貝娜,然后是鄒凱,總感覺最近用這種眼神看我的人也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