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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夢溪也有些驚訝,對方的聲音莫名有些熟悉,清冷中帶著點低音炮,尤其是饒舌的時候,格外地有魅力。
那邊的樂隊唱完了一首歌,電音吉他配上讓人亢奮的架子鼓,扯著嗓子喊了一首時下流行的歌,不少人都被感染地跟著哼唱起來,儼然搞了一場小型演唱會,氣氛頓時熱了起來。
瘦猴子嘚瑟地看著面前堆了不少的硬幣,看向阮夢溪這邊。
阮夢溪調整好話筒,朝著隊友點了點頭。
音響里響起前奏,節(jié)奏輕快,讓人不自主地跟著點頭。
沈漱石的rap功底相當扎實,咬字也分外清晰,換了一個話筒聲音一下子清晰又有磁性。
然而更讓人驚艷的是,隨著他的rap,身旁穿著白色衛(wèi)衣的少年竟然臨場發(fā)揮跳起了舞。
觀眾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踩點有力,動作瀟灑的舞蹈,尤其是rap部分鼓點密集,節(jié)奏清晰,更適合少年發(fā)揮。
沒人有那個運氣永遠活在幻想里,學會妥協之后,社會規(guī)則才會獎勵你
少年原地起跳,轉身定住,閉眼融入曲調,跟著開口。
你從我身邊經過,然后我成為了你!
現場一片寂靜。
如果說剛剛樂隊的表演讓所有人都跟著躁動起來的話,少年的一曲高歌讓人忍不住沉靜下來。
就連沈漱石也看呆了。
他可以肯定對方是第一次聽這首歌,可是這短短十來分鐘,對方不但學會了這首歌,而且還即興編了一段舞蹈,這就是專業(yè)的練習生么?
他是頭一次對練習生這個身份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兩人的初次合作格外的默契,一曲結束,剛剛借話筒的搖滾女孩當先帶頭鼓起掌來,然后把自己兜里的零錢全部放進他們面前的小箱子里。
然后越來越多的人上前往他們的小箱子里放錢。
阮夢溪拉著沈漱石,對著這些觀眾一一鞠躬,說著感謝。
沈漱石有些茫然地看著面前堆成小山似的硬幣堆。
這是他第一次體會到被認可,被喜歡的感覺。
陌生人簇擁而上,帶著善意和笑臉沖他們豎起大拇指。
還有剛剛碎嘴的漢子滿臉感動地湊上前道歉,對不住啊,哥們,我之前一直沒聽懂你唱的是什么,這回聽清楚了,詞寫的真不錯。
甚至不需要數,瘦猴子看著對方面前小山似的硬幣堆,沉默著帶著家伙事溜了。
阮夢溪回頭沖著沈漱石揚眉一笑,表情驕傲。
沈漱石心中一動,也跟著笑了起來。
鬧劇收場,阮夢溪把話筒還給了女孩,不少大膽的妹子上前跟他要手機號,他編了個謊說自己未成年家里還沒買。
那些女生就信了。
畢竟面前的少年看著確實年紀不大。
眼看著少年打算走,沈漱石猶豫再三,上前一步,謝謝你幫忙,我請你吃宵夜吧?
阮夢溪摸了摸空空的肚皮,點頭,好啊,正好賺了這么多錢,我就不客氣了。
這還是沈漱石第一次邀請別人一起吃飯,開口之前他有些緊張,可對方自然又熟絡的態(tài)度讓他稍微放松一點。
*
藏在城市角落的美食街,到了晚上反而越發(fā)熱鬧起來。
街邊隨意擺著的小方桌和塑料椅子,地上散放著成扎的啤酒瓶。
煙熏火燎的燒烤攤,圍坐著談天說地的三五好友。
沈漱石找了張面紙把桌椅仔細擦了擦,才請對方入座。
第一次請客居然是路邊攤,這讓他有些不好意思。
幸好對方全不在意,拿著菜單拖著椅子坐到他身邊。
少年的手掌細嫩小巧,沈漱石覺得自己完全可以一只手全包住。
你吃什么?我點了五花肉和掌中寶,再來兩串土豆?阮夢溪拿著鉛筆在菜單上打勾,一邊畫還一邊詢問對方的意見。
都行。沈漱石根本沒看菜單,目光全落在少年粉色的指甲上,健康的月牙形,襯得整只手都過分好看起來。
阮夢溪又勾了兩個翅中,那先吃著,等會再加。你喝什么?
見少年勾了一瓶啤酒,沈漱石下意識地反對,小孩子不能喝酒。
阮夢溪一愣,還有這種說法?
不說五年后就是這會兒,原主就是因為喝多了才
一想到這兒他立刻把啤酒那一欄的勾打了個叉。
在這個世界想做的事還沒全做完,他可不能冒險。
萬一喝點酒自己又穿了呢?
沈漱石原本只是下意識地阻攔,話說出口又有些擔心自己是不是太過嚴肅了,對方不是自己的誰,憑什么聽自己的。
但是少年什么都沒說,只是乖巧地打了個叉,換了果汁。
沈漱石心里莫名生出一種歡喜,對方聽話這一點讓他覺得彼此的關系拉近了一點。
阮夢溪把菜單送到攤主那兒。
順手拿了一大瓶橙汁,桌上擺著紙杯子供客人自己取用。
沈漱石伸手要拿過橙汁,被那只纖細白嫩的手攔住了。
喝這種果粒橙的時候要這樣!少年一手托著瓶底一手捏著瓶口,使勁兒地晃了幾下,搖一搖才更好喝,這樣才能喝到果肉。
看著少年一副得意的樣子,沈漱石也頗為認真地點了點頭,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重要秘密似的。
阮夢溪搖完果汁,順手給兩人倒了一杯,邊倒邊聊。
我叫阮夢溪,夢溪筆談的那個夢溪,你叫什么?
阮夢溪覺得自己這個名字還挺好記的,每次自報家門都不由得感謝沈括,要不是他寫了一本《夢溪筆談》,怕不是他都得一個字一個字的解釋。
我叫沈漱石。
這是沈漱石第一次自我介紹的時候想著要怎么解釋自己的名字。
以前他大多只報名字三個字,至于對方聽沒聽懂,記沒記住都不在他的考慮之中。
可這會兒他卻過分注意地思考起了漱石枕流這個詞會不會太過生僻了?
對方會不會聽不懂?
阮夢溪剛喝到嘴里的果汁一口噴了出來,結結實實噴了對方一臉。
幸好沈漱石戴著口罩,可是這會兒他也不得不拿下來了。
我的名字很好笑嗎?沈漱石有些奇怪,對方的反應實在太大了。
阮夢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對方,直到口罩摘下,露出明顯的下頜線,少年的面容如他的人一般冷峻中透著鋒芒。
真的是哥哥!
他竟然跟哥哥呆了這么久都沒發(fā)現!
阮夢溪此刻大腦短暫宕機了幾秒,只想著要不要把自己的腦袋瓜劈開看看里面是不是裝的漿糊。
當然看著對方口罩上還留著的幾顆果粒,他頓時又臊紅了臉。
這都是個什么事兒,他剛剛這反應也太夸張了。
會不會嚇倒哥哥了?
哥哥不會因此討厭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