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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在面對他和季遠廷之間,顧息醉也會選擇護著季遠廷。
衡九墨沒再說什么,只是拿出了一個金貴好看的手鏈,戴在了顧息醉手上,紅色精致的手鏈,襯的那手腕更加白皙好看:師弟要遠行,我沒什么好送的。
給顧息醉戴完,衡九墨就后退讓開了道路,他目送著謝清遠遠去,終究沒再上前一步。
漫天飛雪,地上一片血腥,空中遠去的人一身白衣,未染一絲塵埃。
師尊!陸謙舟開口,聲音沙啞,他幾次御劍都失敗,反而被自己手背上突然出現的鱗片嚇到。
可他管不了這么多,陸謙舟忍著渾身難受,拼盡全力御劍。
成功了!陸謙舟卻發現自己的雙腿竟然分不開,他雙手抓著劍刃,強行爬上去,剛飛了一小會兒,迎面襲來一陣強勁帶雪的冷風,直接把他掀翻在地。
緊接著眼前一片黑暗,只隱隱約約聽到一聲冰冷悠遠的聲音回蕩在他腦中,沒什么情緒,卻字字鋒利:你不該是他的徒弟。
師尊!陸謙舟從沉睡中驚醒,看向四周,發現四周已經不再是那血腥的地獄,而是他的房屋。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背,干干凈凈,什么鱗片都沒了,渾身也沒有絲毫不適。
他要去找顧息醉,可是,去哪兒找?
顧息醉現在和謝清遠在一起,對了,那把折扇,陸謙舟快速找起了折扇,可他找個了遍,都沒有找到折扇。
折扇呢?
這時一個門派弟子走了進來,看到醒來的陸謙舟,驚喜道:陸謙舟,你終于醒了,你都睡了三天了!
陸謙舟烏黑的長發散著,怎么也找不到折扇,聽到了三天兩個字,心中越發焦急,聞言抬眸看去,周身清冷冷漠的氣質減了不少,發自內心的緊張無措,反而讓他多了幾分能讓人親近的感覺。
衡渡猛地對上陸謙舟的眼睛,心臟不受控制的加快跳動,陸謙舟從來都是清冷冷漠的看他,很少這樣看他,還看的這么仔細,他不自覺的站直了身體,擺好了姿勢。
陸謙舟觀察前來人的衣服,問:你是掌門的徒弟?
是,衡渡很快回答,頓了一下,反應過來,不可置信的看向陸謙舟,陸謙舟,你怎么問的這么生疏?你別是去了魔域一段時間,連我都不記得了吧?
陸謙舟沒心思想起這人是誰,他快速穿了件外衣,長腿邁開,直接御劍。
長劍破空飛來,少年輕松一躍,便躍到了長劍上。
衡渡心中羨慕的不行,臉上卻不屑,昂著下巴,提高聲音道:御劍嘛,我,我過幾個月就能學會了!你沒必要身體都還沒養好,就在我面前炫耀。
他話還沒說完,陸謙舟就已經離開了,少年頎長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半空中。
衡渡氣憤的踢了踢眼前的門檻,陸謙舟這個混蛋,離開這么一段日子,竟然直接把他給忘了!他是沒有心嗎?
沒有心的陸謙舟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衡九墨面前,他看著沉迷于看賬本的衡九墨,伸出了手,冷聲道:折扇。
衡九墨頭也沒抬,只輕笑了一聲,懶散反問:你師父就是這樣教你的,平時見了掌門,便是這樣說話?
掌門,折扇是我師尊的東西,師尊放在我身邊保管,還請掌門歸還。陸謙舟深吸一口氣,忍著耐心開口,聲音冷硬。
衡九墨手中現出折扇,陸謙舟瞳孔緊縮,快步上前要拿,衡九墨手卻高舉,往后一仰,仗著身高優勢,強勢壓制住了還十三歲的少年陸謙舟。
他拿著折扇的手指一揚,有種捏著銀票付錢的漫不經心。
陸謙舟再次深吸一口氣,后退幾步,讓自己冷靜,他看向衡九墨,嘴角微揚,體貼問:掌門是想要啟動折扇的方法嗎?掌門想見我師尊,我現在就可以啟動法陣。
衡九墨手一抬,終于紆尊降貴的將折扇還給陸謙舟,隨意開口:隨便。
陸謙舟接過折扇,一刻也等不了,立刻啟動法陣,開啟到一半,他看向衡九墨。
衡九墨接收到陸謙舟的視線,以為就要見到顧息醉了,他不自然的坐直了身子,狀似隨意的理了理衣袖。
陸謙舟嘴角微抽搐了一下,他懶得說話,直接抬手,極其不情愿的抓住了衡九墨衣袖。
衡九墨剛理好的衣袖,瞬間出現了幾道不可忍受的褶皺,他額角青筋隱隱跳動,還未來得及說話,只覺得一陣強烈的眩暈襲來,再睜開眼睛就是另一片天地。
他看著四周,四周一片冰天雪地,漫天飛雪,看來他的猜測不假,顧息醉真的做成功了,那把折扇竟然真的能強行聯系謝清遠。
此時衡九墨已經忘記了衣袖的褶皺,他嘴角微扯,自嘲的笑了笑。
他的師弟真厲害,他和顧息醉的距離實在是太大了,顧息醉能放心在謝清遠的懷里睡覺,可是他當時連跟上去的勇氣都沒有。
因為衡九墨知道謝清遠必定會帶顧息醉來這里,一個了無人煙,卻最適合修煉的地方,會對顧息醉進行強力度的訓練,他不敢跟上去,跟上去他就要與顧息醉一起這般修煉,他只敢通過折扇,來看顧息醉一眼。
陸謙舟遵守約定,帶衡九墨來了后,立刻松了衡九墨的袖子,快速尋找顧息醉的蹤影,他在一片冰天雪地間,看到了顧息醉的身影。
顧息醉一身白衣,正打息坐在一堆白雪上,點點雪花落在了他黑長的睫毛上,如畫中人一般好看。
可陸謙舟卻看的心頭緊縮,顧息醉本身就體質寒,怎么能在這么冷的雪地上修煉?
他當即要上前,被一只手攔住,在衡九墨的示意下,他看到了從不遠處走來謝清遠。
準確來說,他們離謝清遠更近,離顧息醉還有不少的一段距離,但因為陸謙舟過于關注尋找顧息醉,而忽略了很近的謝清遠。
謝清遠收了長劍,白色的衣擺上沾著幾滴血,在他靠近顧息醉的幾步之間,消失的一干二凈。他手中拿著一個晶瑩的藍色珠子,冰雪圍繞著那珠子旋轉,珠子上的血液漸漸消散,變得干凈透徹,就像珠寶一樣美麗。
可陸謙舟親眼看見,那是謝清遠從一只狼妖內,新鮮取的一個內丹,看這內丹純厚程度,至少是有幾千年修為的狼妖內丹。
冰天雪地的,為什么會有一只幾千年的狼妖?而且謝清遠殺狼妖,還需要取對方的內丹,難道?!
陸謙舟不顧衡九墨的阻攔,緊跟而去,謝清遠走到顧息醉面前,那顆藍色的內丹也送到了顧息醉的面前。
吞內丹漲修為,這不是妖道,魔道才會用的方法嗎?謝清遠作為正道之首,到底在教自己的徒弟些什么?陸謙舟不在乎顧息醉入魔道還是妖道,只是他越來越看不透這謝清遠,身為正道之首,行事卻瘋魔。
這樣的人,在顧息醉身邊,到底是安全還是危險?陸謙舟垂在身側的手握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