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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嘟著嘴,有些不滿,慘白的臉上又有了之前小女兒的姿態(tài)。
鄆言坐直身體,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發(fā)現(xiàn)了一些有趣的秘密而已。
我也喜歡秘密,能讓我也知道嗎?劉莉興致勃勃地看向鄆言,不錯過他臉上任何一個微表情。
現(xiàn)在還不能,再過段時間你就知道了。對了,你知道我以前的初中班主任李琴嗎?
知道,怎么了?
她家里還有別的親人嗎?我想去拜訪她一下,好歹有師生情分在。
鄆言的回答滴水不漏,劉莉笑笑,看不出來你居然會惦記這件事,下午我?guī)阋黄鸪鋈グ伞?
好,我去廚房燒些水吧。鄆言猛地站起身,徑直朝廚房走去,詢問道:燒水壺呢?
不用不用!我來就行!劉莉急忙沖過來,鄆言已經(jīng)從廚房里爐灶上找到燒水壺,拿在了手里。
爐灶上還有一個炒菜鍋,他好奇地掀開蓋子,里面是一份還沒炒熟的土豆雞肉。
你還會做飯?鄆言好奇地看著劉莉。
劉莉苦笑地捂著肚子:家里沒人,我又懶得叫外賣,只能自己試著做,不過我做的自己都吃不下去,讓你見笑了。
你快出去坐著吧,我是主人,我來燒水。
劉莉幾乎是從鄆言手中搶走燒水壺的,又把他從廚房推出來。
鄆言只好坐回沙發(fā),過一會,劉莉打開冰箱,眼神略過保鮮膜包裹著的肢體,拿出一盒茶葉。
白茶,你喝的慣嗎?
不等鄆言回答,劉莉已經(jīng)端著泡好的茶出來了。
她看著鄆言,眼睛里滿是期待:真沒想到,你居然會在我家,和我這樣聊天說話。
鄆言的臉上露出一向疏冷的神色,語氣莫名:我也沒有想過,會是這種情況下和你在這里喝茶聊天。
劉莉并沒有聽懂他的話外音,雙手捧起熱茶,笑眼瞇瞇。
喝完茶,鄆言讓劉莉上樓換衣服,他自己則站在院內(nèi)樹下等待。
果不其然,劉媽跟在她身后,也慢慢上了樓梯。
鄆言低聲笑了下,他現(xiàn)在算不算柯南體質(zhì)?走到哪里哪里就出事。
劉家父女到底在盤算什么,居然還敢讓他來這里。
三十分鐘后,劉莉換好衣服下樓,從車庫里開出一輛紅色轎車,帶著鄆言朝鎮(zhèn)上趕去。
他們要先吃飯,隨后再去李琴家中。
吃飯的地方在一條老巷子里,巷子里泥濘不堪,劉莉熟門熟路地摸到一家老菜館,看上去像是熟客。
老板是一對中年夫婦,男的少只腿,女的缺了胳膊。
一見到劉莉,中年夫婦就迎了上來,還幫鄆言把包取下來放在一旁。
沒事,我以前和孫偉經(jīng)常來,都是熟人,想吃什么隨便點。劉莉不看菜單點了兩道菜,鄆言也沒客氣,點了道土豆燒雞。
劉莉眼神微閃,探究地看向鄆言:怎么點這個?
剛才看你做的菜,除了沒熟,感覺應該還挺好吃的。
劉莉心中一緊,可不是嘛,劉媽做了這么多年,當然好吃。
她冷著臉,想到了前天劉媽向她請辭的事情,這么多年,劉媽就像她親媽一樣,在她身邊照顧她,她實在受不了沒有劉媽的日子。
不過現(xiàn)在好了。劉莉露出輕快的笑容,要不是劉媽回老家了,我還能讓你嘗嘗她的手藝呢。
太可惜了。
菜很快就上來了,劉莉去冰柜里拿出兩瓶啤酒,遞給鄆言一瓶,喝,以前孫偉最喜歡這個了。
鄆言不置可否,接過啤酒,瓶身冰涼,一接觸到外界,就流出汗水。
這頓飯菜吃的還算開心,劉莉雖然有些嬌軟的女孩脾氣,喝起酒來倒是像男人一樣干勁十足。
要不是鄆言阻攔,她估計一個人能干完一箱子。
吃過飯已經(jīng)一點多了,路上劉莉又找了趟廁所,磨磨蹭蹭到李琴家中時,已經(jīng)三點多了。
今日沒有下雨,可天氣依舊陰沉。
開門的是個干瘦的老頭,老頭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十度左右的天氣,他已經(jīng)穿上短袖短褲,一張嘴就露出黝黑稀疏的牙齒。
這是李老師的丈夫,也是她唯一的親人,你有事問他就好了。
鄆言上下打量了他,老頭子眼皮都不抬:你們誰啊。
你好,我是李琴老師的學生,多年未見恩師,特意來拜訪。
古怪的老頭冷笑一聲,倒是沒趕人,側(cè)過身子讓鄆言和劉莉進去了。
屋子里臭味彌漫,老頭絲毫不把他們當外人,大刺刺張開腿坐在沙發(fā)上,當著他們的面吞云吐霧。
劉莉有些害怕地站在鄆言身后,右手扯著他衣角:他在抽水煙,咱們走吧
水煙這玩意,在滇省只是個別稱,它還有更廣為人知的名字。
鄆言眉頭緊皺,他只是想問一些事情,并不關(guān)心這老頭有沒有犯法。
請問,李老師有沒有保存一些過去的學生檔/案,我有一些事情急于知道。
老頭子抽完就躺在沙發(fā)上,掀開本就單薄的衣服,露出肚皮,干枯的手在布滿針眼的皮膚上抓來抓去。
你說李琴啊老頭子古怪一笑,你看她像是會留學生檔/案的人嗎?
那女人,蛇蝎心腸,她除了自己,誰都不在乎
這些話沒頭沒尾的,鄆言心中沒底,只能耐著性子繼續(xù)問道:您作為她的丈夫,不知對一個叫李冬的學生有沒有印象?
她雖然是個畜牲,可畜牲教的學生沒有十屆也有八屆,我怎么能記得清楚?不知道不知道,快點滾蛋。
老頭子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角沁出濁物。
鄆言沉默片刻,您以前也是學校里的老師,李老師教語文,您教的是數(shù)學,只不過沒過幾年,就辭職在家開店,學生們來的勤,您應該記得的。
他從校史館和吳龍那里拿到了不少資料,眼前這個老頭子年輕時在學生中風評很好,后來說是為了看管小賣部和兒子,辭去了在學校教書的工作。
老頭子一直不回答,片刻后,沙發(fā)里傳來呼嚕聲。
我們走吧,他抽這么多,說不定很快就死了。
劉莉在身后催促他,看樣子今天注定要無功而返,鄆言并沒有很失望,說句打擾了,他還沒抬腳,老頭睜開眼,徑直看向劉莉。
原來是劉山的小寶貝啊。老頭語調(diào)古怪,慢吞吞從沙發(fā)里撐著身體坐起來。
看到你,我就想起來,確實還留著那畜牲的一些東西,就在閣樓,你自己去看吧。
鄆言,別去。劉莉著急地搖頭勸阻他。
扯開她的手:你在這兒等我一會,我上去看看就來。
他沿著腐朽的木樓梯上二樓,穿過一條又長又黑的走道,才找到上閣樓的□□。
鄆言一走,劉莉就像是變了個人,她環(huán)抱雙手,冷笑道:你上家是誰?
老頭充耳不聞,劉莉走到他身邊坐下:不說也行,只怕你以后都拿不到貨了。
水煙雖然也是毒,確實毒性較弱的那一種,毒鬼的需求只會越來越大,身上有了針眼,現(xiàn)在卻只能靠水煙度日,也難怪老頭顧不得有人就吸了起來。
第19章 你應該知道
老頭古怪一笑,嘴巴里發(fā)出咕嘰咕嘰的聲音。
我老頭子一條賤命,沒得吸就去死好了。你們父女手伸的真長啊,連我一個沒用的老頭子都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