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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倦哦了一聲:說完了?
學長
時倦透過落地窗,恰好病房里的人對上偷偷朝這邊看的視線。
對方一頓之后,瞬間移開目光。
他道:你要是沒別的事,我先掛電話了。
等等!對方明顯油鹽不進,南婉心里一慌,急急地叫住他,好,晚上就晚上,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你可千萬要來!
嗯。
掐斷通話,時倦回到病房,將被拉到病床上的透明輸液管勾下來:打針的時候不要亂動。
蘇惟寧沉默地看著,在對方即將離開的時候,抓住了對方的袖子:你要跟誰見面?
南婉。
為什么跟她?
因為網上的事。時倦道,可能是想讓我出面幫她作證。
這些天微博上鬧得腥風血雨,蘇惟寧受傷住院不需要工作,也沒有別的娛樂活動,唯一打發時間的工具就是手機,自然也有關注。
他聞言,忍不住皺眉:非要過去?直接電話里解決不行嗎?
她一定要跟我當面說。時倦輕輕握住他的手腕,抽回衣袖,低頭看了一眼他手上的針管。
又回血了。
他索性坐在床沿上,也沒松手,就那么握著,看著軟管里的血重新涌回去:大概她手上有證明《陷落》就是我寫出來的直接證據。
蘇惟寧一愣:為什么?
證明我才是原作者,再給我和她之間胡謅一個較為親密的關系,表示我是和她一起寫的那首歌,屬于共同創作。時倦隨意地道,至于那個證據,估計是帶時間日期的錄音錄像之類的東西。
蘇惟寧還想說什么。
時倦卻直接道:我晚上出去一趟,你不要亂跑。
我
也不要跟著我。時倦沒什么表情,讓我發現,我以后就不來了。
最后這句正中死穴。
蘇惟寧抿了抿唇,一雙黑眸安靜地注視他,片刻后,又低頭看著自己胸前厚厚的石膏,肩膀耷拉著。
他小聲地應道:哦。
看著失落又委屈。
時倦看著他這幅模樣,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松開手,握了握對方的指尖:我盡量早點回來。
**
系統直到傍晚時倦跟南婉見面時,才重新活過來。
也順便目睹了自家宿主對事情的預判能力。
我半個月前去找學長的時候,每次都有開手機錄像,錄下了那半個月創作《陷落》,從開始到成型的全過程。
這是南婉見到時倦后說的第一句話。
只要拿給大家看,那么大家就都知道學長你并不是抄襲了。
時倦:你要我做什么?
南婉微微一笑:很簡單,到時候我會再錄一條視頻,你只要說我和你其實是情侶關系,相互之間不會隱瞞,那首歌是我們共同創作的,這樣學長你身上背負的抄襲名頭自然就沒有了,怎么樣?
南婉都想清楚了。
那位句號大神的粉絲實在太瘋狂,只要對方咬死了丟譜子的事,她根本無處說理。
沒人會相信擁有那種音樂能力的人會碰瓷她一個毫無名氣的學生。
除非她能給自己發的那首曲子一個合理的來處。
視頻的事是真的,當初她打定主意偷曲譜的時候,為了以防萬一才錄下了那些天時倦的創作過程,偷偷存在家里,也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
哪怕是同學,在創作時也多少會對旁人有戒心;只有情侶,關系才能密切到不分你我,毫無防備地同對方分享自己的靈感。
錄像中的主人公是時倦,只能證明那首曲子是時倦寫出來的,卻無力證明她的參與度。讓時倦撒這一個謊,將她那時發的譜子蓋上共同創作的章,她身上剽竊的污名自然就不成立了。
唯一的缺陷大約就是當初在學校里,她曾經騙過其他人說時倦抄襲她。
可是沒關系。
反正學校里都是一群容易被人帶跑的蠢貨,只要到時候再編一個謊,說他們那幾天鬧矛盾她一氣之下口不擇言,再撒個嬌裝個可憐,就什么事都沒有了。
至于微博上無緣無故害她至此的那個人,自然也會面臨輿論鋪天蓋地的反撲。
他曾經被捧得多高,真相揭露后,就會被那些真心愛過他的粉絲罵得有多慘。
大神?
呵。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216 13:10:36~20210217 14:30:0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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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37章
南婉本來就是專業學生, 自然也知曉那位句神站得有多高。
那樣的樂理天賦,她不是沒有過嫉妒的。
憑什么?
憑什么有的人需要花十天半個月去將一首歌練至熟悉,努力半輩子都只能籍籍無名;而有的人面對陌生的曲子單單聽一遍就能默寫出來, 看一遍就能用同樣的樂器彈奏得分毫不差,甚至可能隨意譜寫的一首歌, 就能達到其他人只能仰望的高度?!
句神是這樣,時倦也是這樣。
明明都是人。
他們憑什么?
只要一想到對方接下來會因為自己, 從神壇跌落至泥地, 南婉就忍不住興奮。
那種快感幾乎要趕上她心里的怨恨。
南婉舔了舔唇,道:學長,想好了么?只要錄一個視頻,承認我們的關系, 你就不需要再被大家說抄襲了。這么些天,我聽說都有媒體把電話打到你手機上了,你肯定也不好受吧?
時倦聽著:我本來也沒抄襲。
南婉笑著道:學長,現在大家都是這么說的, 就算你沒有, 你有什么證據?
在她眼里,時倦依舊是那個沉默寡言,與外界完全脫節,心理還不正常的人。
當初面對污蔑,就連反抗都不會。
她道:想得怎么樣?只要你對著鏡頭說幾句話, 你好我好大家都好。我們
時倦問:錄像你帶在身上嗎?
南婉只當他同意了:當然,不過你得先按我說的把該說的話錄下來, 我就
時倦抬起手,直接擊在她的后頸。
南婉眼睛一翻,當場軟倒下去, 趴在咖啡廳的桌子上不動了。
時倦拿起對方放在桌上的手機,順手在桌上抽了張紙,裹著對方的食指解了鎖,沒費什么勁就找到了她說的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