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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蛾正道換了個話題,說道:你在我們那里太無聊了嗎?待不下去?還是覺得我們不夠關(guān)心你呢?
江戶川亂步瞇著眼睛,說道:大叔,你這樣太粘人了。你要明白,我亂步大人是不屬于任何人的。以后,我要是成了大文豪,那你不就要和好多人爭風(fēng)吃醋嗎?你會和灰原打架嗎?
我覺得不太可能。
夜蛾正道心里想著。
另一方面,見夜蛾正道和江戶川亂步離遠了,五條悟和夏油杰兩人一齊湊到電腦前,打開了懸賞網(wǎng)站。家入硝子見兩個人偷偷摸摸地擠在臺式電腦前,便也跟著過去看。
上面大字寫著「懸賞詛咒師江戶川亂步三千萬日元」。
懸賞詛咒師亂步?家入硝子說道,你們知道有人在懸賞他,剛才為什么沒說這件事?
五條悟合著掌說道,我們不是還有老師在嗎?
夏油杰附和道:我們相信老師。
家入硝子整張臉寫著「完、全、不、信」。這個時候,家入硝子腦海里閃過一個可怕的想法。
該不會是你們自己懸賞的吧?為了逼亂步寫出咒靈?
五條悟家大業(yè)大,拿出這一筆錢似乎也并不是不可能。畢竟對于有錢人的世界,家入硝子表示自己無法想象。
五條悟和夏油杰同時對視一眼。
五條悟撲哧笑了一下,挑眉道:那個短腿貓對我來說,也就值一塊巧克力的價格。誰會為他懸賞三千萬日元?
家入硝子還沒有說話,教室門口傳來一聲驚叫。沖進來的是高舉著筆記本,異常興奮的灰原雄。
前輩們,你們看過亂步寫的文嗎?!
作者有話要說:
新年快樂!
《兩分銅錢》是江戶川亂步的出道作,當(dāng)時寫出來的時候,編輯專門請人鑒定是不是改寫西方哪篇文章。江戶川亂步的在日本推理界的地位,是日本推理第一人,是開山鼻祖,是大宗師,非常具有劃時代的意義,他是把西方推理小說實現(xiàn)日本本土化的人,現(xiàn)在也依舊為很多大作家(伊藤潤二等)的作品提供各種腦洞。
PS:不寫文中文,有興趣可以看看亂步先生的文。
第八章 小作者的特別之處
工藤優(yōu)作,帶著自家妻子和不到七歲的工藤新一以及新一的青梅毛利蘭,一起來到東京都新開發(fā)的度假村海濱旅館度假的事情,除了工藤家,鄰居阿笠博士家和受邀的毛利家之外,并沒有透露給任何人。
就是有,也只是在采訪時他透露了一點籠統(tǒng)模糊的信息。但是能那么準(zhǔn)確地被指名道姓,并且呈上書信文稿的,工藤優(yōu)作到目前為止,今天的少年是第一人。
少年給的文稿文名《兩分銅錢》。
講的是兩個窮困潦倒的人在逼仄狹小的空間里,就像是無數(shù)只能在家待業(yè)又無法作為的青年一樣,圍繞著前些日子報紙上大肆宣揚的偷盜案做起了白日夢。
「真羨慕那個小偷。」*
而這個白日夢卻因為一枚充滿機關(guān)的銅錢發(fā)生了質(zhì)的變化。
工藤優(yōu)作有讀讀者來信的習(xí)慣,但也并非是他會對所有的來信一一閱覽。一般來說,編輯會事先篩選過書信后才會遞給工藤優(yōu)作,以防某些人惡意中傷(心理層面)或者傷害(物理層面)。像是現(xiàn)在直接拿到陌生人書信的經(jīng)歷,大概是告別學(xué)生時代后的第一次。
他當(dāng)學(xué)生那會,已經(jīng)在學(xué)校和出版社也小有名氣,有些自信滿滿的后輩會專門把自己的作品遞給他看,尤其是推理小說方面,不少是受到工藤優(yōu)作文風(fēng)影響。在學(xué)生中算是有趣的,但是還沒有到可以出版的程度。工藤優(yōu)作下意識地認為送過來的作品也大抵不過如此。
工藤優(yōu)作不確定對方是通過什么渠道打聽到自己的所在,也許是定酒店的時候不小心走漏了風(fēng)聲,有些有錢的私生飯確實能做到這種程度。但,從服務(wù)員手上拿過連信封都沒有的厚厚一沓稿紙,工藤優(yōu)作倒覺得這個寫手性格格外純粹不加掩飾。
送過來的書稿潔凈,反倒顯得紙上的鉛筆字字體單薄稚幼,筆色如同一團鉛色的霧,深深淺淺,像是許久沒練寫過日文后,或者剛接觸日文帶來的孱弱味道。因為文字寫得工整認真,顯得有種小小又孱弱的豆芽苗在倔強成長的既視感。
(他已經(jīng)盡力寫日文了。)
(所以這孩子幾歲呢?)
讀文的時候,工藤優(yōu)作腦袋里面同時冒出了這個問題。
然而不同于這稚幼的字體,文章鋪陳出的卻是極為老練的文風(fēng)。只是前兩段就能看出作者文筆極穩(wěn),絕對不是那種跟風(fēng)模仿的作者特有的飄忽感,作者有著非常完整的世界觀,所以每一筆墨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工藤優(yōu)作接過文稿之后,便立在門口,原本只是一目十行掃過去,但很快就從頭重新一個個字審視起來。這個故事的角色并非目前大眾流行的人設(shè)角色特立獨行,聰慧過人,又風(fēng)神軒舉,既能討好男性讀者,也能迎合女性讀者;而是尋常的社會底層因為沒有錢而羨慕紳士怪盜輕而易舉又漂亮地能夠拿走巨款,便做起暴富的白日夢的兩個窮人。
這個白日夢并非只是一個夢而已。
故事精巧,想象大膽,最后出乎意外的歐亨利式結(jié)尾,更是叫人欲罷不能。
工藤優(yōu)作拿著書稿直接坐電梯到一樓大廳處。他聽說那個作者在大廳處等著,是個穿著和服的少年。在一派穿著海灘休閑服的旅客中,少年顯得格外顯眼。
十七歲?
十六歲?
十五歲?
還是更小?
工藤優(yōu)作在和服少年臉上很難辨認出對方的年齡。他的面相沒有青春期少年突然拔高成長后棱角分明的骨感,從額頭,顴骨,兩頰到下頜線的線條柔軟又流暢。五官量感小,與其說是五官精致,但不如說是讓人越看越舒服清爽的長相。
他此刻正在吃草莓法式甜甜圈。旁邊坐著一個高壯的黑衣中年人,正解開餐巾布試圖讓少年兜在脖子上。因為少年把甜甜圈上的糖霜撒得衣服到處都是。
大叔,我可以照顧自己啦。你可以走了。
江戶川亂步趕著夜蛾正道可以走了。一開始送到酒店門口,夜蛾正道就說陪他等一下,被亂步拒絕之后,夜蛾正道又說請他吃甜品。現(xiàn)在他的甜甜圈都要吃完了,夜蛾正道還在旁邊坐著。
夜蛾正道真不知道拿亂步怎么辦,總覺得自己要是一走,就是留一個五歲小朋友要面對整個世界的洪水猛獸一樣,特別不安。
那那我的電話號碼和一萬日元都放在你口袋里面了。遇到事情,就打我電話。
你說好多遍了。亂步抬起蘸著醬的臉,不高興地說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照照你的臉,再說一遍。
夜蛾正道嘆了一口氣。
就在這個時候,工藤優(yōu)作的聲音響了起來:是江戶川亂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