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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水中出現不同的物質,這類是「具現化系」。
當水的顏色發生改變,這是「放出系」。
放在水上的葉子會移動,這是「操作系」。
如果是發生了以上五種都不一樣的情況,這種叫做「特質系」。
江戶川亂步明顯就是特質系。
另外,有特質系念能力的人一般性格上都很特立獨行。
庫洛洛原以為江戶川亂步是念能力者,沒想到他是現在才開啟了念能力。但亂步一句那我的熱可可怎么會沒有加棉花糖呢?完全打斷了庫洛洛的對話。
江戶川亂步立刻就去取餐區拿一小碟云朵狀棉花糖。
庫洛洛雙手交攏,他的念能力是「盜賊的秘籍」。這能力可以盜走任何人的念能力,但是必須要滿足四個條件。他對于是否盜走亂步的念能力搖擺了一下。事實上,亂步的念能力明顯只能與「寫書」相關,庫洛洛本身也只是喜歡書而已。之所以動搖想法,是因為庫洛洛也有收集好東西的癖好。
江戶川亂步的念能力很特殊也很有趣。
見亂步回來,庫洛洛已經準備好紙和筆說道:剛才你離席前聽到你靈感爆發,專門讓侍者準備了。希望能夠幫你的忙。
江戶川亂步嘴唇上還留著一圈巧克力色的胡子,明顯是剛才喝了一大口那個熱可可。他睜開碧色的眼瞳,對上庫洛洛漆黑的眼珠子,說道:你是幻影旅團的團長吧?
庫洛洛臉上保持著無辜的笑容:我可能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我一開始和你見面的時候就知道你是幻影旅團的團長了。你的能力是盜竊他人的念能力。但其他人都不知道發動的條件是什么。你靠近我的目的很簡單。你覺得我可能會有念能力,對一個有收藏癖好的團長來說,自然是要什么就直接偷。
江戶川亂步指了指自己的額頭,說道:你這里應該是十字刺青吧?
庫洛洛被拆穿后,不僅沒有惱羞成怒,反而笑得更加自然松快。他背靠在椅背上,調整比較舒服的坐姿,說道:那亂步先生發現我的身份,還依舊跟著我過來,應該不是圖這一頓甜點自助吧?
甜點自助是一回事。
江戶川亂步笑得瞇起眼睛,對著庫洛洛說道。
我喜歡和壞人交談。我由衷地喜歡像你這樣的惡人角色,「要是有你一半的邪惡才能,我不知道可以寫出多么精彩,令人無法想象,登峰造極的犯罪小說。」*
江戶川亂步捂著脖子,回想著自己和庫洛洛的見面結束后的事情。他只記得他要回家寫書,突然間記憶中斷,跟喝了假酒一樣。當然亂步不喝酒,那難喝死了。
現在的他又像是三年前一樣,他一眨眼間就又來到了新世界。同時,他不知道為什么他的脖子處還貼著一大塊的止血貼布。
亂步被貼得不舒服,下意識地想抓,但被抓到的地方更疼。于是他決定要做點其他事情轉移注意力。看到附近有五金鋪在兼賣金銀珠玉,他便拿著自己的金幣去跟老板換了一本新的筆記本和筆。
老板說要是有多的金幣可以跟他換,他會用一萬日元跟亂步買身上所有的金幣。
亂步拒絕了,他得快點去把靈感寫下來。他現在開始已經忘記靈感是什么了。他迫切地甚至直接坐在街道旁的樓梯處,提起了紙和筆。
「據說,那怪物全身漆墨,像涂了墨似的,黑得嚇人」*
而不遠處便是剛才窺竊到江戶川亂步口袋里面沉甸甸的金幣的幾個年輕混子。見江戶川亂步隨地而坐,幾個人眼神對視一眼,朝著亂步的方向大步走了過去。
*
東京深夜十一點。
東京咒高的兩個學生同時被自家班主任吵得從宿舍床上翻了下來。夜蛾正道提聲說道:緊急任務,特級咒靈在東京新宿商道出現,已經虐殺了七個人。現在部分咒術師已經過去布下「帳」,仍需救援。
老師啊,過分熬夜是年輕人猝死的重要原因之一。五條悟壓根不想動,甚至開始裝死,我需要好的睡眠。
你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剛才在玩手機。夜蛾正道催促道。
于是,夏油杰負責把五條悟從床上拖下來,五條悟的腦袋咚地一聲,一下子敲到了地板。夏油杰頓時大爆笑。
見兩個人又要跟平時沒個正經地打鬧,夜蛾正道正色道:那個咒靈還把持著一個人當它的人質,你們快點!不要鬧了!
這個咒靈還挺聰明的。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江戶川亂步是文豪/文野混合體,寫書的想法會和文豪一樣,但其他的設定基本是文野。
01.28
「對我而言,白日里的世界就像虛幻空間,夜晚的夢境才是我的現實。那里有我真實的生活。」江戶川亂步 (《東京日日新聞》,昭和十年十二月)
「鼎鼎大名的殺人魔鬼尤金阿蘭、溫萊特、韋伯斯博士、蘭德魯,這幾人都是我崇拜的對象。倘若我能有他們一半的邪惡才能,這不知道能寫出多么精彩的偵探小說、犯罪小說。我由衷地這么想。」江戶川亂步(博文館《我的惡人志愿》)
另外談及不喜歡血,和構思方面有部分參考于江戶川亂步的《我的惡人志愿》
「據說,那怪物全身漆墨,像涂了墨似的,黑得嚇人」*by 江戶川亂步《少年偵探團》
第二章 這事不能善了了
「生得領域:鏡子地獄。」
如果一定要描述這個夜晚的聲音,那么一定是那個渾身漆黑的咒靈在見到越來越多的咒術師趕到場時展開生得領域的聲音。這聲音能讓人清楚地想象出死神奪命的低語,骨髓深處就像是凝著極致的冷液,整個心臟都已經跟著結冰。
這得事先和眾人說明清楚。
在領域展開前,已經有七人已經正在死去。為什么會這么說?是因為肉眼可見的,他們已經沒有求生欲丨望和求生能力的。他們站在原地活生生地被嚇得毛孔增大。
這不是夸張的比喻,而是全身都泛起了可見的黑點,一開始想到的是中毒后或者沾上什么臟東西,才會出現的均勻而密集的斑點。然而在這詭異的畫面里面,在咒術師還在草木皆兵,靜觀其變的時候,在風中傳出了類似水泡破裂啵的聲音。
也許是錯覺,也是幻聽,也可能是通感。無論是哪一種,但聲音冒出來的時候,咒術師們更加警惕地關注這七個站得跟沒有生氣的稻草人一樣的死人。畢竟他們更有可能已經開始成為特級咒靈的傀儡。
這個時候的他們不是完全的死尸。直接殺了他們,對于不少咒術師來說,到底還是一種心理負擔。
然而就在他們聚心會神的時候,眼前的七個人身上的黑點從皮膚里面流了出來,密密麻麻地就像一條條黃白色細小的蛆蟲為了呼吸一樣從皮膚里面鉆出來,順著重力下垂。垂斷的盡頭便是血珠,密密麻麻地就像是花灑的蓮蓬頭冒出水珠一樣,一點一滴,偶爾成線,從沒有被血色模糊過自己身上任何一個部位張開的空洞。
惡心,可怖,驚悚,難受,更多更多不可名狀的情緒同時在咒術師胃里面翻滾著。他們還沒有來得及消化這怪異的畫面,一瞬間就被那個露出森森白牙的特級咒靈卷進了生得領域「鏡子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