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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雙:
他拿出自己的耐心:喂,大明星,穿衣服會不會啊?
這話讓唐熹有點(diǎn)反應(yīng)。這人接過衣服,好像急于證明自己會穿,隨便找了個口子就往頭上套,看得虞雙眼角一抽一抽的,最后直接按著唐熹規(guī)規(guī)矩矩把衣服給人套上。
明星不愧是明星,對于體型管理應(yīng)該有嚴(yán)格要求。虞雙上手把唐熹的手往袖子里塞的時候,無意間捏到他的手臂,發(fā)現(xiàn)這人有肌肉,薄薄一層,但就是瘦得很。
虞雙穿的這件連帽衫套他身上有點(diǎn)寬大,卻也好看,估計(jì)出去走一圈能穿成時尚潮流。
好看嗎?唐熹突然出聲。
正在心里感慨一件衣服竟然能被穿出如此明顯兩種風(fēng)格的虞雙心里一驚,看著唐熹,問我啊?
沒得到回應(yīng)的大明星不滿,眉頭微蹙,不知道為什么兩只手臂猛一打開狹小的隔間哪來這么大空間讓他大鵬展翅,翅膀啪一聲撞上門,聽著就痛。
醉鬼大概是不知道痛的,唐熹迷瞪瞪地盯著虞雙,又重復(fù)了一遍:新衣服,好看嗎!
虞雙險(xiǎn)些噴了。
首先這位大明星用自己偏冷的音色問這種問題就很喜感,其次這哪是什么新衣服。虞雙同他大眼瞪小眼,瞪了一會兒實(shí)在是覺得這個場景實(shí)在不太對。
唐熹醉了,他虞雙還清醒著呢,兩人就在廁所這么瞪下去算什么事兒?
醉鬼又一副不得到答案不罷休的表情。虞雙心道好人難做、做人好難,敷衍地一點(diǎn)頭:好看,好看,你最好看。能走了嗎?
大鵬總算收起了他的翅膀。
幾分鐘后虞雙拉著醉鬼大明星走向了最近的酒店。
他的連帽衫對于唐熹而言較大,連著衣服的那帽子也足夠裝下唐熹的腦袋。不過戴上帽子虞雙還是不太放心,把帽沿上收緊繩狠狠一拉,大明星這會兒就成了個只有鼻子露外邊的無臉男。
嗯?我看不到了唐熹嘟嘟囔囔地要去拉扯帽子,好煩
這人好歹是火爆全網(wǎng)的頂流明星,虞雙有幸刷到過此人的采訪片段,那叫一個高冷矜持、禮貌疏離,和眼前這個舉手投足都帶著幾分幼稚的玩意兒簡直判若兩人。
別是唐熹有個雙胞胎弟弟吧?
這人現(xiàn)在戴上了帽子,虞雙拍起他的頭來隨心所欲:反正看得見看不見沒差。你不能見人,沒辦法酒店就在前邊,我拉著你。
反應(yīng)慢了不知道多少拍的唐熹沒意識到這位是在損他,被人拉著乖乖地走了兩步。
帥哥與無臉男的搭配大概挺稀奇的,不少人向這怪異的二人組投來目光,又在虞雙涼涼的一瞥之下收了視線。
被虞雙領(lǐng)著的那只醉鬼還是很討厭視覺封印的感覺,總要伸手扒拉帽子,被虞雙一次又一次摁住。
短短一段路走得比跑一千米還要讓虞雙疲憊。
把人一路牽進(jìn)酒店房間之后,他又給人倒了杯水放床頭,寫了張字條本想拿那杯水壓在床頭柜上,誰知道扭頭一看,唐熹正抱著那杯水咕嘟咕嘟地喝,喝完了也不知道撒手,就傻不愣登地抱著杯子。
兄弟,虞雙覺得自己比唐熹還要醉,杯子給我啊。
唐熹一把將杯子抱在懷里:這是嗝,我的。
行,你的就你的,明天退房別忘了還給酒店就行。
他只能重新拿了個杯子倒水,把那紙條壓好。怕唐熹這暴君性格把第二個也強(qiáng)行沒收讓紙條掉了,虞雙還試圖和這個醉鬼講道理:
那個是你的,這個是我的。一人一個,你的我不搶,我的你也不許亂動,好嗎?
唐熹看著兩個杯子沉思了一會兒,點(diǎn)頭說好。
好,虞雙說,那奴才先行告退了。您老在這歇著吧。
那件黑色連帽衫他也懶得要回來了,這衣服在人家那里可是新衣服,搶的話不知道多久能搶過來。
虞雙要走,這腿還沒邁出多遠(yuǎn),被唐熹同在廁所無二的方式給拉住了。剛才他拉的好歹是連帽衫,現(xiàn)在虞雙就只有一件薄薄的短袖,唐熹一用力能把他衣服都給扯下來。
虞雙嘶了聲,合著您是一件衣服都不想給我留
他愣了一下。
原因無他,這醉鬼眼下的表情和之前完全不一樣。眼睛還是紅的,不知道是不是剛才吐得到現(xiàn)在還沒緩過來,但看著總像是要哭不哭的模樣,還有點(diǎn)委屈。
唐熹問:你要去哪?
虞雙這人怕女生哭,更怕男生哭;怕別人嚎啕大哭,更怕別人梨花帶雨地哭。
奇怪的是,要論最能打動虞雙的表情,那必定也是哭。只不過這份打動偶爾是心軟,偶爾是暴躁他和他爸一個德行,自己怕是一生不會掉幾次金豆,卻對別人的哭哭啼啼反應(yīng)不小。
雖然唐熹眼睛里霧蒙蒙的讓人看不出是不是要哭,虞雙卻是莫名其妙把這表情歸為讓他心軟的那一類。
你要去哪?唐熹又重復(fù)了一遍。
也不撒嬌,也不真哭,唐熹就這么固執(zhí)地詢問,手上的動作分明說的是別走。
虞雙意識到這位大明星來買醉可能有某種原因,但他并不想知道。人家的故事,和他有什么關(guān)系?
所以他這回干脆利落地開始掰唐熹的手:哥哥我要回家了。好心人也是要睡覺的。
唐熹喝醉了可能就到叛逆期,越是讓他做什么他就偏要反著來,虞雙越去掰他的手他就捏得越用力,虞雙的衣領(lǐng)已經(jīng)滑到肩膀以下了。
虞雙:
草,虞雙低低地罵了聲,你這算是耍流氓了吧?大明星,你得慶幸我是個紳士,不然今晚咱倆都別想睡了。
看來這位醉鬼明星不僅叛逆還粘人,唐熹口齒不清地又嘟囔了幾句,翻來覆去就是等一下你別走。
虞雙對他的情傷情史沒興趣,把人家當(dāng)叛逆期的小孩胡亂哄了一通,把人往被子里邊一塞什么哥哥寶寶我滴乖乖全用上了,最后也不知道到底是把人哄睡了還是把人叨叨乏了。
這一晚上不可謂不跌宕起伏,虞雙第二天才頂著一雙黑眼圈回了學(xué)校宿舍。
翟蕓她哥哥翟允是個看起來和好學(xué)生一點(diǎn)不沾邊、但確實(shí)不僅是個學(xué)霸還作息規(guī)律到不像當(dāng)代大學(xué)生的暴脾氣帥哥。虞雙剛進(jìn)宿舍就被這老媽子揪住了,按著腦袋一頓揉搓,喲,虞雙大校草,昨晚哪里瀟灑去了?
虞雙有氣無力地說:做紳士去了。
翟允:?
虞雙揮揮手表示不想再說,用水杯灌了點(diǎn)水喝。
翟允老媽子也沒有媽到不允許虞雙離開自己視線的地步,勾住虞雙的脖子,昨天校新聞部的人找你你不在。他們想讓你配合一下做個采訪。
虞雙:采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