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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月仍在發抖:“可我們殺了人啊。”
真的能和以前一樣, 當做什么也沒發生過,安心的過日子嗎?
白挽瓷聽見自己也在問自己。
她不知道。
可是,這已經是損失最小的解決辦法了。
白挽瓷捏了捏藏月的手, 安慰她,也在安慰自己:“我們可以的。”
藏月深吸了口氣, 努力的平靜下來:“好, 我去擦地。”
白挽瓷出了廂房, 又輕輕合上門,左右小心的看了看,好在迷魂香的作用, 沒有人醒,金枝玉苑安靜得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她飛快的下了樓,掐滅了一樓的燈芯。轉進后廚,進了后院,想就近找個水缸,洗一洗臉上的血污。
當她把滿是血的手,想舀一瓢水,沖一沖時,忽然想到, 這里也是金枝玉苑,怎么能留下一滴血?
白挽瓷隨手拿了一件掛在線上的帕子, 框在腦袋上,系了個結, 又抄起墻邊的鐵鍬, 抬腳跨出門檻,轉進小巷,小心翼翼的往恒山方向去了。
她扛著鐵鍬, 剛上恒山,遠遠的,就在小徑上,看到了推著板車的少年背影。
快步走上去,白知墨回過頭來看到一個扛著鐵鍬的蒙頭婦女:“姐姐?”
白挽瓷左右四顧,輕聲道:“是我。”
白知墨喔了聲:“埋哪兒啊?”
這才是半山腰,白挽瓷咬咬牙道:“再往上走走吧。”
月黑風高,天上一粒星子也沒有,周圍寂靜的可怕,只有白知墨推著車的轱轆,在地上摩擦,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等到了山頭,白挽瓷和白知墨進了一片茂密的槐樹林。
她精挑細選了一個埋尸地。
一棵不高不直不胖不瘦的槐樹旁,這棵樹是所有的樹木里最普通的一棵樹,貌不驚人,適合藏尸。
白挽瓷放下鐵鍬,手一指樹旁:“就這兒吧。”
把知墨應聲放到板車,接過她手中的鐵鍬,默默的開始掘地。
白挽瓷聽著一鏟子一鏟子下去的聲音,恐懼的心,此時居然冷靜的可怕。
想來人是需要一些經歷的,一旦嘗過了,便再也不可怕了。
她抽出發間固定的發簪,用力在樹皮上,刻了一個x。
先做上記號,以后得空了,就到這里看看。
希望這里,永遠的人跡罕至。
白知墨挖好了坑,拖著徐盡歡的尸體,往坑里踹了一腳,血肉模糊的尸體,咕嚕的滾了進去。
他再一層一層的往上蓋土。
白挽瓷在一旁雙手合十,對著坑念佛,山間的風很涼,手掌心一片涼意。
她暗暗道:“天地可鑒,我們不是故意殺人的,實在迫不得已,再說他也殺了我姐姐,如今死了,也是償了命,這筆債,就此了結,望你魂歸故里,忘卻這一切,順順利利的過了鬼門,在鬼界安生吧。”
白知墨埋好了尸體,額上結了一層薄汗,抬頭忘了望天:“姐姐,你跟誰說話呢。”
白挽瓷心虛的嘆氣:“知墨,今晚這件事,以后你就爛在肚子里,誰也不要說,聽見了嗎?”
白知墨嗯了一聲,扛著鐵鍬:“我們走吧。”
白挽瓷點頭,轉身走了幾步,回頭望了一眼那棵看起來極為普通的樹。
再回首,她便心底藏了一個永遠不能說的秘密。
白挽瓷和白知墨經過流經恒山的一條河,她坐在河邊的大石頭上,解了外面的衣裳,只著襯衣,丟進河里,用力的搓洗上面的血跡。
白知墨蹲在一旁,一動也不動的盯著她。
白挽瓷洗干凈自己的,又對白知墨招了招手:“你的外衣也脫下來。”
白知墨乖覺的脫了外衣,遞到她手上。
白挽瓷低頭搓洗他的衣服。
白知墨忽然道:“有魚……”
白挽瓷驚得跳起來,左右相看:“有人?”
周圍荒涼安靜,連只兔子都沒有。白挽瓷后怕的捶了錘胸,轉頭怒意沖沖的看知墨。
“哪里有人啊?能不能別嚇我。”
白知墨極其無辜的眨了眨鹿眸:“我是說有魚……”
白挽瓷一顆七上八下的心,總算回落到了安全的地方,她蹲下來,繼續洗衣服。
“知墨,語言這門功課,你真的要好好修習,有魚說得像有人,差點還以為有人發現我們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