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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不是!”
那人還不相信,喊的整個長廊的人都聽見:“白挽瓷又來找顧少卿了!”
窗口紛紛探出頭來,仿佛她是個什么別致風景一般,不少學生起哄,也有同窗目光奚落于她。
白挽瓷視而不見的走進堂室,整齊劃一的校袍學生中,果然就他一人沒穿校袍,直接走過去,將校袍放在了他的案桌上。
“校袍還你,”白挽瓷低聲道,“昨晚你幫我抄書,多謝了?!?
穆川楞了一下,目光落在案桌上那件干凈如新的校袍,正想說不是他的,卻見顧少卿從外邊正進來,不少學生又是一陣起哄逗笑。
須臾之間,穆川露出一陣迷茫之色,想著他并未借給白挽瓷校袍,這校袍是哪里來的?
左思右想,穆川想著姑娘皮薄,不好當面拒絕,于是便未直接拆穿,而是收下了校袍,打算則別日,私下說清此事,再把校袍還給她。
“多謝,”他面色淡淡的接過校袍,換了個話題:“你近日修煉的如何了?可有長進?”
白挽瓷見他問及修煉,原本笑著的臉,變得愁云慘淡:“可別提修煉了,別人有靈根我沒有,別人有靈力我沒有,就是做飯也得有米吧,這不是難為我么?”
穆川揚著下頜,朝她笑:“做飯只是為了填飽肚子,修煉亦如此,沒有靈力,可以另尋他物。就好像,你沒米做飯,便尋不來面粉做面條?”
“面粉?”白挽瓷雖然知道他是在比喻修煉,一時卻沒聽明白,“我去哪兒找面粉?”
穆川又是淡淡一笑,隨即起身,垂目,靠近她的耳邊,輕道:“你出來,我帶你去找面粉。”
一聽有修煉的門道,白挽瓷兩眼放光,連忙跟上他的腳步。
于是,二人便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同走出了堂室,并肩而行,看方向竟是往十里桃林去。
方才圍觀了這一切的學生們,再次傻眼,不免目光紛紛朝顧少卿看了過去,卻見他依舊面色平靜,垂頭閱讀,似乎白挽瓷同穆川做什么,都與他不相干。
然而這邊,白挽瓷跟著穆川,進了十里桃林,本以為他要在這里教,結果他卻依舊快步往前走,她繼續跟著,心頭百般疑惑,想不通“面粉”究竟是何。
走過十里桃林,穆川沒有停下腳步,依舊往前走,再往前便是大片林木的古槐嶺了。這里林木茂密,蓊蓊郁郁,很少有學生來這邊,他方才停下,轉頭瞧白挽瓷。
“這一路過來,你可看見什么了?”
見他這么問,白挽瓷舉目茫然的四顧半天,只有鳥獸蟲鳴,并無一人,納悶道:“這里只有你,還有什么啊?”
穆川雙手負后,笑盈盈道:“我何曾說是人?”
“啊?”白挽瓷眨眨眼,再舉目四下看去,依舊啥也沒有,不禁后背一涼,“你不會說是鬼吧?”
他一臉神秘:“你猜。”
白挽瓷不想繼續打啞謎,催促道:“你可就別故作神秘了,快告訴我吧?!?
穆川見她心急,輕輕搖頭,這丫頭性子著實急了些。他不免伸手在她頭頂天靈蓋處,輕輕一點:“你可知,人有左右腦之分?”
白挽瓷目光里滿是不解。
他解釋道:“人有左右手,左右腳,何故沒有左右腦?若說靈根在右腦處,是人的天賦所在,何故左腦沒有天賦?”
“你是說,我的右腦既然沒有靈根可以開發,那其實還可以開發左腦的天賦?”白挽瓷想了想,再次眨巴眼睛看他。
穆川點頭。
白挽瓷心道喔唷,原來這就是他所說的“面粉”。
“閉上眼,我現在教你感知魂力,”穆川伸出食指,指尖虛空騰現一道墨綠色的光芒,猶如樹藤一般,緩緩滲入她的左腦,“人有靈根,亦有魂根,只是常人并未注意到他們還有魂根。你現在能感受到什么?”
“很溫暖,像曬太陽似的。”白挽瓷雙目緊閉,此時大腦一片清明,仿佛遮天蔽日的烏云,都讓穆川給驅散了。
“睜眼看看?!?
白挽瓷再睜開眼,楞了半天,環顧四周,不由得目瞪口呆,一個箭步就縮到了穆川的身后:“好多人!啊不,好多鬼!不是吧,人死了不是會去鬼界么?怎么人間會有這么多的鬼?”
原是一片蔥蘢的古槐嶺,竟然變得熱鬧非凡,不少衣著破破爛爛的的人,面色灰白,雙眼空洞的四處游走,他們對白挽瓷目視不見,徑直從她身體里穿了過去,繼續往前,漫無目的的游蕩。
穆川見她猶如受驚的小奶貓,不由得好笑道:“你怕什么?他們都是好鬼,并不是邪祟,不會傷人的。”
白挽瓷心下震驚,盯著穆川。
穆川繼續笑道:“聽你昨晚在神光廣場和石祭酒爭吵,其實你說的才是正確,人死后為鬼,也分好壞,亦有善惡。惡鬼有的被鬼界收去了,有的成為邪祟,為禍人間,被神界給收服。有一些鬼,壽終正寢,有家人收尸,順利的找到通往鬼界的門,去往鬼界。
其實,還有另外一些鬼,死在荒野,死在戰場,橫死街頭,他們有的是戰士,有的是孤兒,有的是乞丐,大多數都很老實,生前是好人,死后也不作孽,他們死了便死了,沒有家人認領收尸,終日只能飄蕩人間,無人記得,無人牽掛,無人看見,而我要教給你的,便是借力打力,運用你的魂力,去操控這些孤魂野鬼。”
第28章 嫌隙  一棒槌,一甜棗,恩威并施?!?
原來這些都是被世人所遺忘的孤魂野鬼啊。
白挽瓷聽穆川這么說,對他們反而沒有懼怕了,伸手嘗試觸碰他們,卻發現手指直接穿過,根本碰不到他們,說話他們也不理。
穆川又道:“人有人言,鬼有鬼語,你不用鬼語,他們聽不見,聽不懂,自然不會理你。我這里有本《鬼語》,你去研讀一番,自然能與他們通話?!?
他袖中變戲法似的變出一本書,白挽瓷接過,低頭一看,書的封頁寫著鬼語二字,鬼鴛鴦著。
“鬼鴛鴦是誰?”白挽瓷喃喃道。
聽起來像是個女的。
穆川答:“是國子監歷任中唯一的一個女祭酒,也是上任的國子監祭酒,不過聽說她被革職了,后來者才換上了石祭酒?!?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