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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一秒恢復正常、從長椅上跳起來的韋曜靈,楊至遠有些茫然:「是我看錯了嗎?」
莊徑寒回攬住他,也有些錯愕:「沒有。」
汪其姝好整以暇的從蹲跪的姿勢站起身,摘下手上的一次性手套,平靜的說:「你們等著看。」看甚么?兩人都有些不解,在醫師跟韋曜靈溝通結束、大步離開后,韋曜靈就像斷電了一樣呆立在原地。
不想管身后黏糊糊的情侶,汪其姝慢慢走向幾乎是站在路中央的韋曜靈,試探著喚她:「曜靈姊?」
意料之中,一點反應都沒有。于是不再開口,她伸手使力想把人帶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誰知道才一碰到韋曜靈,都還沒用力拉她,她的反應就相當激烈──用力的撥開汪其姝的手,還反推了她一把。
突然被推了一把,汪其姝錯愕的扶著墻站穩腳步,再仔細一看,韋曜靈雙目赤紅,死死巴在窗上,企圖透過那不大的窗看見唐未晞。沒有人聽見方才醫師與韋曜靈的對話,但看見韋曜靈這個模樣,其馀三人心中都是一沉。
怕是不大好。
「你那邊怎么樣?」莊徑寒突然開口,不大的聲音在空無一人的走廊顯得格外突出。
提起正事,楊至遠也正經起來:「還好。按著法律一步步來,總能把人掐死,畢竟可沒人比我更擅長這件事情。」
聽見他們的對話,汪其姝也慢慢踱步回頭走來:「順利嗎?」
楊至遠聳了聳肩:「說順利也不對,說不順利也不對。誰讓那個小畜生也被燒傷了。」
不知道是哪個關鍵字觸動了韋曜靈,她動了動,雙眼依然無神,卻側過身子聽他們說話。三人都注意到這件事,但沒有誰明白著指出來,只是假作不知,繼續說道:「而且小畜生還沒成年呢,簡直太可恨。」
汪其姝沒有特意留意那邊的消息,問道:「那他燒傷程度嚴重嗎?」
身后傳來踉蹌的腳步聲,汪其姝強忍著轉過頭去看的衝動,眼神卻露出些微的不安。莊徑寒眼神好似不經意地掃過汪其姝后方,平淡的回答:「差不了多少,畢竟她被燒的時候,可是抱著一起死的心情在拉小畜生的。」莊徑寒沒有明說是誰,但是在場的哪里有不曉得的?
說時遲那時快,莊徑寒和楊至遠雙雙出手,楊至遠拉過汪其姝、莊徑寒則制住突然撲上前來的韋曜靈。韋曜靈牢牢抓著莊徑寒的手,眼睛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咬牙切齒的說:「你告訴我,那個該死的東西嚴不嚴重?會不會死?」莊徑寒一時答不上話來,韋曜靈的指甲隔著薄薄的襯衫掐進莊徑寒的手臂,憤怒又絕望的像是剛從地獄爬出來的厲鬼。
「你說,說啊──」
「你期待從我這里聽到甚么答案?」莊徑寒聲音很淡漠,手掌一翻反抓住韋曜靈纖瘦的手腕。
韋曜靈雙目赤紅,死死的瞪著莊徑寒,答非所問的跳針問:「他會不會死?」兩人就這樣互瞪僵持著,汪其姝有點受不了這個氛圍,意欲上前打破僵局,卻被楊至遠一把抓住。楊至遠搖搖頭,示意汪其姝不要插手。
「不一定,只要傷勢不反覆,他就沒那么容易死。」默了半晌,莊徑寒率先開口。
聽見這個回答,韋曜靈精緻的臉龐扭曲起來:「他還能活著?他憑甚么還能活著?!」莊徑寒不接話,只覺得自己的手臂要被刮下一層皮來了。他有些吃痛,微微蹙起眉,正欲開口勸慰一下韋曜靈順便拯救自己的手,卻聽她喃喃道:「只要傷勢不反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