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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見多了,還怕走夜路嗎?謝書靈無所謂地聳聳肩,什么時候能去?
白無??戳艘谎蹓ι系臅r間,說:現在才上午十點,人間和地府的交界門還沒開,等等吧,大門是傍晚六點開,待會五點我們出發。
謝書靈疑惑道:你們在人間需要回地府時,每次都必須等開門才能回去嗎?
黑白無常這種級別的地府人員,怎么看都該在人間和地府之間來去自如了。
我們隨時都能回去,但你不行,你是活人,只能走交界門,白無常解釋道,否則你進去了就出不來了,黃泉路聽過吧?交界門就在黃泉路上。
謝書靈點點頭:明白了。
白無常安排完之后,便出門拘魂去了,謝書靈在辦公室等著到時間出發,誰知還沒坐一會兒,就見嚴妄從大門走進來徑直朝他走過來了。
嚴妄垂眸看著他說:跟我走。
要是平時,謝書靈肯定直接起身跟著老板走了,路上再問去哪兒,可今天他等著晚上和白無常去地府,便依舊坐著沒動,抬頭問:有什么事嗎?
嚴妄神色不明地看著他,半晌才說:你跟我去了,我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謝書靈沒聽懂嚴妄的話,還想再問,就聽嚴妄又說:你不是想知道謝邀的下落嗎?他的氣息出現了。
這句話一說完,謝書靈立即站起身說:走,帶我去。
謝書靈跟著嚴妄一路開車來到了一處陌生的地方,看著眼前的一大片別墅區,謝書靈問:這是哪兒?
嚴妄開著車通過別墅小區門口,徑直開往其中一棟別墅的停車庫:我家。
謝書靈略有些吃驚,沒想到嚴妄在人間過的還挺好,住的是別墅,符合他在地府的身份。
停好車后,嚴妄帶著謝書靈進了別墅大門,一進門謝書靈便被眼前的裝修震懾住了,雖然現在黑白灰色調挺流行的,但很少看見誰會把家里裝修成全黑白,一進屋便是一股壓抑的感覺,不用開空調,房子里便自帶冷氣了,隨時感覺脖子邊涼颼颼的。
謝書靈現在最關心的便是謝邀的下落,進了屋沒等坐下就問:他的氣息出現在你家了嗎?
嚴妄走向沙發,示意他過來,等謝書靈走過來后,才發現沙發前的桌子上擺著三件東西,硯臺、一幅畫和一根毛筆,正是嚴妄這三次從鬼境中帶出來的東西,也是在鬼境里限制了他和謝邀能力的東西。
謝書靈一眼便被那副畫吸引了,當時嚴妄帶出這件東西時,畫是卷著的并沒有展開,此時展開的情況下,才看清畫上的東西,畫的是個人,而且謝書靈一眼就看出這人是誰,他天天照鏡子都能看見,是他自己。
謝書靈看了眼畫,又看向嚴妄,遲疑道:你當時帶著畫從鬼境出來時就看見這上面畫的是我了嗎?
嚴妄手指曲起在畫上輕輕敲了下:不,剛帶出來時,上面是空白的。
謝書靈奇道:那是你把我畫上去的?
嚴妄抬眼看他的眼神像在看弱智:今天我展開再看時,才出現了這幅畫。
眼前的這幅畫上畫的的確是謝書靈,但他穿的衣服卻有些奇怪,他穿的并不是現在家里任何一套衣服,而是一件純黑色的長袍,長袍后尾很長,拖拽在地上,而他正站的筆直,圓圓的眼睛不帶任何情緒地盯著某一處,從畫外看,像是在盯著畫外的人。
整幅畫沒有任何背景和其余的東西,只有他一個人,干干凈凈地站在畫里,凝視著誰。
那張臉的確是謝書靈。
謝書靈看著畫愣住了,他忽然想起之前在鬼境中見過的那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這畫里的人,會是他嗎?還是說和他長得一樣的人有很多?四處都能看見?
不論怎么說,從打扮上來看,這畫里的人都不是他,起碼不是現在的他。
謝書靈看了片刻,暫時拋開這些疑惑,直接問道:謝邀的氣息呢?在哪里出現了?
嚴妄手指再次在畫上敲了敲:這里。
謝書靈再次將目光投到畫上:畫卷上?
嚴妄頓了頓:畫里面。
這幅畫,能進去?謝書靈問。
嚴妄點點頭:可以進去,之前我進去,里面什么都沒有。
現在呢?
畫上的人出現之后,我還沒進去過,嚴妄說,現在我們一起進去。
謝書靈說:好。
隨著話音消失,同時消失的還有桌前的兩人,畫卷在兩人消失后,忽然無風自動,啪的一下合攏了。
第73章 沒了我,你回不去,也
謝書靈睜開眼時,眼前是一片火紅。
遍地都是烈焰,四周被火光照亮,橘紅一片,四處都是巖壁和石頭,看上去像是在一個一眼望不到頭的山洞中,最為引人注目的是遍地的烈焰竟是從水面上而起,整片地面被水覆蓋,而火焰則燃燒在水面上。
謝書靈沒落地,低頭一看,他正懸在空中,嚴妄在一側,感覺到手的異樣,側頭一看,他的手正被嚴妄牽著。
嚴妄看著下面的火焰說:是業火,你掉下去會立刻被燒成灰。
謝書靈聽了這話,立即把嚴妄的手握緊了:業火?不是地府才有的嗎?
嚴妄環顧四周說:業火是地府的禁忌之地才有的。
謝書靈詫異:那我們進的這幅面直通地府?
如果這么方便的話,就不用等白無常帶他走黃泉路上的交界大門了。想到這兒,謝書靈問:禁忌之地是什么地方?似乎在哪里聽過這個名字。
嚴妄說:地府中關押萬千厲鬼冤魂的地方。
謝書靈仔細回想,似乎有誰也告訴過他這樣一個地方,是孟婆!但當時孟婆說的是封印之地。
不是叫封印之地嗎?謝書靈問。
嚴妄說:是叫禁忌之地,不過因為厲鬼都被封印在其中,他們有時候會叫封印之地。
上次孟婆說,之前禁忌之地破了個大口子,一直在修補,謝書靈回憶,我們是不是從缺口進來了?
這幅畫不是缺口,嚴妄說,另有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