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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的幾人同樣盯著言起,那仇恨的目光恨不得把他吃了。
要不是言起守住東崖,那三塊巨石就不會滾下來,他們辛辛苦苦建的黑虎寨也不會被毀。
言起算是明白了,沒心沒肺地笑了一聲:這大當(dāng)家可就算錯了,我怎么可能到牢里呢?那牢飯?zhí)瑞蓿铱沙圆粦T。
你什么意思!
言起看他著急就開心:我啊,得跟著牽著我的這位走商道賺錢呢,老本行嗎這不是?那牢里就只能委屈大當(dāng)家你一個人住了,別擔(dān)心,兄弟我得空了拿東西去看你,說不準(zhǔn)你的斷頭飯還是我給準(zhǔn)備的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文宣在他們大嘴炮的功夫已經(jīng)將繩子交給王沐澤看著,自己回了房間,趙二也進(jìn)去洗漱了,趙大夫把他們倆先拽過來看了一番,見他們倆都沒受什么傷便松了一口氣,重點給郁家的傷患包扎。
輕輕打開門,沈文宣本想偷偷進(jìn)來,結(jié)果一抬頭就看見焦詩寒正坐在桌子上等著,眼下一片青影,腳邊窩著睡得一臉憨相的狗剩。
阿焦......你這么早就醒了啊?沈文宣注意到焦詩寒的眼神有些心虛,他身上的衣服沾了血,瞞是瞞不過去了。
焦詩寒走過去,二話不說就扒開他的衣服仔細(xì)瞅了瞅,沒看到傷痕,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睡榻旁沒有這個人他根本睡不著,這人竟然還想瞞著他。
焦詩寒抬起頭瞪他,一臉委屈不高興,沈文宣舉手投降:我錯了。
焦詩寒繼續(xù)瞪,但見他嘴角溫柔的笑意又不舍得,收回自己的目光垂下了眼,說道:我知道你是怕我擔(dān)心,但我不想這樣,你如果下次還瞞著,我......我就跟狗剩睡一個月!
那不行。沈文宣捉住他的手親了一口他的手心,我沒想瞞著你,從頭到尾,我老實交代,阿焦笑一笑好不好?
焦詩寒抿著唇勉為其難地笑了一下。
沈文宣笑著輕啄他的嘴角。
焦詩寒躲開:你說啊。
我說我說......
正午,等一切都收拾妥當(dāng),郁家和沈文宣一行人先過了棧道,至于后面的商旅,郁堂和沈文宣一拍即合,收過路費,一個人三十兩,對于家底不豐的,三十兩銀子算是白跑了這一趟了。
以后郁家人在這里派家仆管著,明文規(guī)定,普通過客不收銀子,如果是商旅,按貨物重量收價,相當(dāng)于坐飛機(jī)收托運費,利潤兩家對半分。
黑虎幫的人被押在后面跟著,等到了粵江,郁堂邀請沈文宣幾人坐他們家的船北上直達(dá)渝州府城平樂府。
焦詩寒還是第一次坐這么大的船,跟京城游湖的畫舫一點兒都不一樣,趴在欄桿上瞅著下面滔滔不絕的江水,遠(yuǎn)眺江邊美景。
雖然光禿禿的,但別有一番大氣。
沈文宣瞅著他老不放心,在后面拖住他的腰,舉目眺望,平樂府城在遠(yuǎn)方湛藍(lán)的天空之下,越來越近了。
繁榮、安定、平和。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新年快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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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這天天氣格外好,江面平靜,微風(fēng)習(xí)習(xí),碎金似的陽光照進(jìn)船屋。
沈文宣坐在里面喝茶,前面的門開著,能看?外面焦詩寒正陪兩小只玩幼稚的跳房子,聞哥兒的臉上還老大不樂意,因為平兒一直贏。
不知郁老板如何處置抓到的土匪?沈文宣看向旁邊一同坐著的人,開腔道。
郁堂不假思索:自然是上交官府。
沈文宣笑了一聲,郁堂隱約察覺到他別有深意,轉(zhuǎn)頭看向他,問道:那沈公子的意思是?
沈文宣放下手里的茶:你看這樣,二當(dāng)家言起和他帶著的人你留給我,剩下的你交給官府,如何?這黑虎幫最要緊是大當(dāng)家,少一個二當(dāng)家應(yīng)該也影響不了什么。
郁堂想了一會兒,也將手中的茶杯放下了:沈公子為何這么做?
這二當(dāng)家我了解過,本性不壞,也沒干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我到東崖的時候他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悔過之意,如果不是他有意放過,我不可能如此順利地解決問題,不知郁老板能否賣我一個面子,放他一馬?
沈文宣看著郁堂,臉上一派認(rèn)真,完全看不出他在睜眼說瞎話,如果言起在這兒得給氣笑了。
原來是如此,這剿匪的事本來也是你占功勞為多,沈公子既然想放他一馬那便放吧。郁堂笑道。
沒想到這人狠歸狠,卻也不失心善,郁堂心中不禁更產(chǎn)生了幾分親近之意,關(guān)切道:不知沈公子在渝州可有落腳之地?
像這樣的人才若是能拉攏進(jìn)來,今后定會成為郁家的一大助力。
沈文宣搖搖頭:還沒有。
他打算先住幾天客棧,等找到合適的宅子立即搬進(jìn)去。
郁堂笑了幾聲:那正好,我們郁家有一座宅院,一直空著可惜了,不如就送予沈公子你,里面已經(jīng)著人打掃干凈了,不用沈公子費心,等下午到了平樂府,你帶人直接住進(jìn)去即可。
沈文宣剛想開口回話,卻突然被人打斷了。
那倒是不用。溫老頭說道。
沈文宣和郁堂齊齊看過去,他正和趙大夫下棋,眼睛都沒有從棋盤上移開過。
你送的宅子是大是小、是好是壞也不清楚,萬一小了,你這又是送的,我們也不好說什么,到時候換別處宅子住,弄得兩家都尷尬,就是轉(zhuǎn)手賣掉也傷面子。
郁堂愣住,笑了幾聲,道:這......確實是個問題,不過郁家的宅子也不止一處,要是沈公子看不上這一家,我們還可以換,直到沈公子你滿意為止。
那富平街最中間的那處宅子是你們家的?溫老頭問道。
這......郁堂臉上露出幾分為難。
我看那處就不錯,五進(jìn)五出的大宅子帶前后花園,我們幾個住剛剛好,左邊幾步路就是醉逍酒樓,前面隔著一條街又是升平戲院,那里面的臺柱子唱得是真不錯,就是不知道現(xiàn)在還在不在了,什么衣裳鋪子、脂粉鋪子、銀樓都在富平街附近,得空就能去溜一圈。
溫老頭捏著棋子,下棋如拍板,將了趙大夫一軍,道:就它了。
郁堂無言了一會兒,回頭看向沈文宣,恍然,笑道:原來各位如此熟悉平樂府,我還以為你們是第一次來,想著帶你們到處轉(zhuǎn)轉(zhuǎn),看來是郁某多此一舉了。
那處宅子他沒了解過,但僅看如今的行情,五進(jìn)的院子所需的花費可不低,這些人風(fēng)塵仆仆,也沒穿什么錦衣華服,倒讓他誤會了財力,這哪還需要郁家的招攬。
沈文宣面上不顯,心中卻跟他一樣懵逼,但此時也不便多問什么,只沖他點了點頭。
郁堂拱手:那這宅子的事就先擱置一旁,以后沈公子如果有其他難處,我們郁家定鼎力相幫。
沈文宣:郁老板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