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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想,她又氣的瞪了一眼叢孺,還是怪他瞞著她的事。
聽了叢孺的介紹,賀松彧眉頭還沒動,賀老爺子率先皺眉,就這?這個舞蹈家給他兒子的身份就是這個?本來賀老爺子對叢孺頗有些微詞,他是知道一些內情,前頭賀松彧跟戚露薇離婚,很大原因就是因為這個男人。
他是他前兒媳婦追求愛慕的男人,后來跟他兒子在一起了,不了解內情很難不讓人產生負面想法,外人來看就跟叢孺攀高枝一樣。當然賀老爺子不是這么想的,他對攀不攀高枝沒什么想法,因為這種說法就代表了階級對立,和對對方的輕視。
通常有這種想法的都自以為自己多高貴,他有意見的是叢孺是個男人。
他不像妻子思想前衛,他自己就喜歡女人,生的兒子也沒說性向不對,結果后來找了個男人,很是讓他反應不過來,就是有些不懂。
可賀松彧告訴他就是恰好叢孺是個男的,他喜歡的是他這個人,不代表他現在就會喜歡其他男人。
賀老爺子聽了個半懂不懂,覺得事情等他老婆回來了再說,找男找女已經無所謂了,重要的是孩子怎么分。
目前為止賀老爺子和黃夢踵一樣,都是站在各自孩子那邊的。都說是自己親生的,那到底給誰養啊?
賀松彧在叢孺言簡意賅的介紹他以后,淡淡盯著他,可叢孺不看他,于是跟黃夢踵問好,并介紹了賀老爺子。
賀老爺子:中,哪個中?
接踵而來的踵。黃夢踵脾氣很好的笑笑,怎么不見令夫人。
叢孺咬住下唇,別開臉。
賀松彧望著他接著抱著女兒走過去,叢孺慌忙轉身過來,兩人站在一起,長身玉立威風堂堂,黃夢踵跟賀老爺子各自為自家孩子的賞心悅目感到自豪滿意。
賀老爺子:她工作在國外,告一段落后就回來。
黃夢踵不輕不重的哦了聲。
賀老爺子越看她越有些眼熟:我好像在哪見過你。
他這話一出,就連叢孺跟賀松彧都看了過來,賀老爺子瞥到賀松彧看他的眼神,再加上旁邊叢孺張嘴驚訝的樣子,老臉一僵,為了解開心中疑惑,語氣有些急,有些重的說: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是覺得你這名字熟悉。我有個老友,我跟他年輕的時候經常去看歌舞劇,有個女演員她名字里也有這個踵。
這事賀松彧聽他媽說過,別人是去看歌舞劇,賀松彧他爸是去看當時經常給演員拍照的賀松彧他媽。
賀老爺子:郝長安,你還記得他嗎?
叢孺親眼見到他老師的笑容懷念的問,記得。他現在在哪兒啊。
賀老爺子沉默了片刻,語氣略含悲哀,他死了。
氣氛一時變的哀戚,叢孺疑惑的看向賀松彧,無聲的張嘴,怎么回事?郝長安是誰?
賀松彧低頭在他耳邊低聲說:一個伯伯,早年在前線犧牲了。
黃夢踵嘴角不自然的落下,她輕輕啊了聲,整個人都出神了一樣,怎么會
賀老爺子無比惋惜:走很早了。
叢孺走到黃夢踵身邊擔憂的按住她的肩膀,老師。
賀老爺子回憶道:我夫人后來還去那拍照,說著一頓,他看了看叢孺,又看了眼抱著孩子的賀松彧,都是緣分。
緣分更妙的是,叢孺后面才知道,他跟老師待過一段時間的大劇院,賀松彧的媽也經常去,但他們從來都沒碰見過。
賀松彧微妙的道:人生的三十二年前都在與你錯過。
叢孺被他的話震驚了,低聲說:你怎么這么不要臉,你還想提前霸占我三十二年。
聽完叢孺話里的憤憤不平,賀松彧覺得可惜了。
叢孺對賀松彧的母親很好奇,他好奇那是怎樣的女人,賀松彧的父親他見到了,年輕時也是身形偉岸相貌堂堂的男人,現在依稀可見當年風采,叢孺甚至能從他臉上窺探出賀松彧將來老了的樣子。
賀松彧聽了表示不一樣。
叢孺問他哪里不一樣,他悶了半天,帥不一樣。
叢孺:草。
賀松彧自己跟他說他爸屬于晚婚,三十五歲才追到喬書賢女士。叢孺嘖嘖的想,那賀松彧他媽一定是個非常難搞的女人。
他感受到了賀松彧那一刻的如臨大敵。
等見到了喬女士真人,叢孺就發現,賀松彧的長相更像他母親,他糅合了父親的冷峻沉穩,又繼承了母親五官優點,皮膚像他母親是冷白皮,祖上有戰后.遺孤老毛血統。喬書賢年輕時就是個清艷的美人,同樣是搞藝術的,滿身都是老藝術家隨性從容的味道,很脫落雅致。
然后一張嘴,就全毀了那份雍容華貴。
她跟叢孺有些相似,是一生都風風火火的女子,叢孺開始看她罵賀松彧女兒生出來這么久才告訴他,不孝子生他不如生個叉燒,等她看向自己時頭皮一緊,等著喬書賢女士將他列為下一個教育對象。
好孩子,怎么就眼光不好,看上這塊叉燒了。喬書賢走過來跟他握手,在看到叢孺明顯被鎮住的表情后噗嗤笑了出來,嚇著你了?
賀松彧把他懷里的渺渺接過去,叢孺不由得理了下衣服,才和喬書賢握手,因為黃夢踵的關系,他對年長的女性長輩都比較乖順,這種乖順賀松彧在黃夢踵那兒見到過他一次,第二次就是在喬書賢面前。叢孺以他不曾見過的靦腆,笑容含蓄的和喬書賢道:您好。
喬書賢跟賀松彧一樣,是覺得叢孺有種張揚的乖巧,他本人應該是人后瀟灑快活的那種,可到了人前有收有放就內斂不少,極知分寸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
這樣的好感她從她兒子目不轉睛的眼神里一看就看到了。
這就是渺渺寶寶啊。喬書賢看著渺渺,問的是叢孺,給我抱抱?
叢孺點頭,喬書賢便從賀松彧那兒接過孩子,渺渺還在喝奶,她比較懶,不愿意拿奶瓶,賀松彧便一直在喂她。喬書賢在這短短時間內就已經看到了讓她吃驚的東西,最讓她意外的就是賀松彧了,她兒子她清楚的很,如果不是從他小的時候發現他性格不大對,一直在盡力將他扳正,那他的性格覺得會比現在還要糟糕。
很小的時候喬書賢就發現他與其他孩子不同了,她生了個精神上異常叛逆的孩子,這種叛逆不是表現在青春期逆反父母上,而是人性上的叛逆。喬書賢曾經非常懼怕賀松彧會走上反社會的路,或許是他意識到了自己某些方面的不同,努力變的更像普通人一點。
她希望看到他和大多數人一樣結婚生子,正常的過一生,為此戚家表示想讓戚露薇和賀松彧談朋友,撮合兩人時,她沒有拒絕。
畢竟戚露薇是賀松彧除了親戚的兄弟姐妹外認識最久,也是看著長大的孩子,算的上青梅竹馬。
而賀松彧為了安撫面上不顯,內心擔憂的喬書賢,遂答應了和戚露薇來往的事。只要喬書賢說的,為了像個人格正常的人活著,賀松彧一次又一次的妥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