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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玩道:既然管的不錯,那就繼續管著吧!
若你能勤勉踏實,不走歪門邪道,日后該你的那份,我一分都不會少你的。
賈蓉大喜,賈玩不等他拍胸脯表決心,又道:只是有些丑話,先說在前頭。
我知道你和你老子,都是一樣的毛病,管不住自己的下半1身。但你記住了,你在府里娶妻納妾也罷,在外頭招1妓嫖1娼也罷,我皆不管你,但只一樣,再不許胡亂勾搭、招惹良家。
府里但凡沒收房的,不管是早和你看對眼的,還是以前已經上過手的,一概不許碰,外頭但凡沒入賤籍的,不管是暗娼流螢,還是風流寡婦,也一概不許碰。
隨手從身邊撿了一本厚厚的書丟在賈蓉懷里,道:這大乾律令,你拿回去好生研讀,上面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寫的清清楚楚
見賈蓉笑的有些勉強,賈玩道:就這兩件事兒,你若不犯,什么都好說,若犯了,哪怕只是一文錢的官司我便讓你連一件像樣衣服都沒有的滾出寧國府去。
賈蓉頓時一個激靈,雖賈玩語氣平靜,不見絲毫疾言厲色,但這位小叔叔的手段,他早見識過的,哪敢不信?想起他平時畏之如虎的父親的下場,也不敢多話,唯唯應了。
當初他父親提起惜春的婚事,他這位小叔叔只一句我不同意,便沒了下文,他們誰不以為他是被拿捏住了?
結果呢,不到一個月,他父親就丟了爵位,被趕出家去當了道士不能喝酒,不能吃肉,不能近女人,活著還有什么趣兒?
有了賈珍的前車之鑒,便是賈玩說的再隨便,他也萬萬不敢不放在心上,這兩點,他自認還是能做到的,他雖貪圖享樂,但也沒做過什么傷天害理、違法亂紀的事,至于女人雖說越不能碰的,碰起來越刺激,但若他真被光著身子趕出家門,哪還有女人肯跟他?
這個帳,他還是會算的。
見他乖順,賈玩便也不多說什么了,他這個侄兒,早被賈珍調1教過來了,在比他強勢的人面前,比誰都老實聽話。
又道:你待會去一趟那邊府里,告訴兩位叔叔,說修園子的事,我答應了,讓他們不必再另尋地方,直接將會芳園劃過去就是了,要用人用錢只管說,若實在不夠,賣一兩個莊子也使得。
我如今有傷在身,又帶著父孝,不便出面張羅,你便替我過去,給璉二哥打打下手。
去了有點眼力見兒,別忙沒幫上,反而添亂。
賈蓉一聽大喜,修園子可是個天大的肥差,且他是代表賈玩去的,連賈政、賈赦都要尊重他的意見,這邊府里撥過去的銀子,他能做得大半的主哪怕不中飽私囊,里面也有無數的好處可拿。
即使剛被敲打了一通,賈蓉依舊被這顆甜棗砸的七葷八素,歡喜應了。
走了賈蓉,賈玩探手將小肥貓撈過來按在懷里,睡覺。
上了折子,挨了揍,園子一樣得修,不過意義大不相同:以前是主動響應太上皇修園子,如今是被皇上打著罵著去修若再扛著,就不是不給太上皇面子,而是和皇上做對了。
朝好處想,現在修,起碼不用擔心花了錢還招災不是?
不是他百分百確信,皇上一定會是最終的獲勝者,而是若皇上贏了,只要他們不自己作死,林如海要護住一個處于朝政邊緣的賈府輕而易舉,可若是太上皇贏了,賈府拿什么護住林如海、黛玉和他?
第三天,賈玩上的折子批復下來他被奪情了。
神特么的奪情!這操作,簡直了。
只聽過身負重任的官員,因為皇帝看重,奪情不使其丁憂的,沒聽說會把本身沒有官職,且身上帶著重孝的人,扒拉出來用的這算哪門子的奪情?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擔任的,是什么了不得的職位呢!
接下來,就到了奪情和丁憂的拉鋸時間。
按照慣例,官員報了丁憂,皇上或者準了,或者奪情,奪情的話,官員要再報,然后再奪,如是三次,就能繼續安安心心的留下來做他的官了。當然,也有怕皇上的奪情只是隨口說說的,只一次就連忙應了,還有干脆隱瞞不報的沒法子,丁憂容易,起復難啊!
總之,正常情況下,這花活兒得玩三次,是以賈玩硬是上了四次折子,才算是把意思說明白了:皇上,您那活兒,我是真不想接,您找別人吧。
好好的爺不做,去低聲下氣給人使喚,還成為所有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何苦來哉?
在這漫長的拉鋸戰期間,省親園子早就開始動工了,東府劃了會芳園,西府拆了下人房,將兩處并在一處,拆了圍墻,平了巷道,堆山鑿池,起樓豎閣,種竹栽花銀子如同流水一般花了出去。
大項且不說,光從揚州買十來個小戲子,以及置辦樂器行頭的預算就是三萬兩,購買帳縵紗窗花燭等,預備的是兩萬兩
這零星用度就已經讓人咋舌了,其余花木、山石、樓閣、陳設、金銀玉器、古董字畫、尼姑道姑寧榮二府幾十年的積累,以驚人的速度消耗著。
先前賈珍掌家時,花天酒地慣了,一年十萬兩的進項也不夠他花,每年還搭上幾千兩進去,榮國府那邊人口眾多,怕也和這邊一樣入不敷出,只靠家底兒硬撐這下倒好了,家底兒掏個干凈。
賈玩都不知道那一家子圖個什么這以后日子還過不過了?
眼看賬上的錢越來越少,賈玩便吩咐賈蓉傳出話去,找買家賣莊子,同時也建議賈政賣一兩個莊子別說真沒錢了,就算有錢也得裝窮啊,省的這樣金山銀海的花,遭人惦記。
被別人惦記也就罷了,若是被那個從一登基就窮怕了的皇上惦記上,還有活路嗎?
每到這個時候,賈玩就格外羨慕每天和姐妹們一起摘花斗草做胭脂的寶玉都是賈府的嫡系子弟,憑什么這小子就這么好命,萬事不必操心?
賈玩第四封丁憂的折子上去,以為就算完事了,不想第二天就來了個小黃門:賈二爺,您的入職手續已經辦好了,明兒上午就有您的班,務必在辰時初刻之前到侍衛所報道,還要更換衣服裝備,可千萬別遲到了。
煩勞公公轉
賈玩才說了五個字,就被打斷,道:皇上說了,若賈二爺您不愿去侍衛所也可以,那明兒就去上書房,跟著幾位殿下一起念書去吧!
賈玩立刻閉嘴。
前幾年上書房選材,陪皇子讀書的事兒他當然記得,畢竟惜春就是用這個由子進的宮這里面的熱鬧,比侍衛所還大。
真特馬的受寵若驚!
不得已,跟小黃門打聽侍衛所的情況。
侍衛所的侍衛不多,從末等到頭等,一等比一等少,加起來僅四百多人。
四百多人,看似不少,算算才知道稀罕。
首先四百人分兩撥,每六日輪換一次,而輪值時,又分六班,每班每日值守兩個時辰。
也就是說,每次在宮里同時當班的侍衛,不過四十人。
而這四十人,又分內班和外班,外班負責幾道重要門戶的值守,內班則跟隨圣駕。
皇上在哪個屋,就守哪個屋,守在屋外的,叫乾清宮侍衛,守在屋內的,叫御前侍衛。
賈玩便是內班的乾清宮侍衛就是給皇上把門兒的。
別看皇上出行,身前身后浩浩蕩蕩一片,但里面的侍衛只二十人,分別守在轎前轎后和左右,其余皆是前鋒營或其他,前鋒營的人多,好幾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