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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樂樂趕緊抱住椅背,把自己整個人都貼上去,免得被甩開。
于是魏云瑯一個加速,超過一只普通喪尸,漂移著拐了個彎眉頭越皺越緊。
怎么了?米樂樂緊張地問道。
我怎么覺得,剛才好像已經走過這條街了。外地人魏云瑯斟酌道。
你不認路啊。米樂樂感慨道,我不想死。
魏云瑯氣道:我也不想死!再說我又不是A市人,不認路怎么了,知道方向就行了。對了,你不是A市人嗎?快快,咱們接下來往哪跑?
米樂樂平靜地說道:你不能指望一個9歲的小孩知道A市全部地方。
魏云瑯:
咚咚咚!三頭六臂的怪物追上來了!
怪物彎腰,撿起路邊的景觀石,忽然就向著魏云瑯的車子擲來。
魏云瑯從后視鏡一看,大罵一聲臥槽,一轉方向盤緊急避開,石頭狠狠砸進地里把水泥路面砸出一個大坑來。
殺傷力極其可怕。
這一下子要是下去了,魏云瑯和米樂樂全都得玩完,不過,即使他們躲開了石頭的攻擊,車子卻也在急轉彎下失控,一下子撞到路邊的廢棄車輛翻車了。
得虧車上兩人的安全意識不錯,保護措施都做的很好,再加上車子本身也有安裝安全氣囊,因此小命都保住了。
魏云瑯腦子里嗡嗡響,估計是腦震蕩了,他著急地扯開安全帶,叫了聲米樂樂。
米樂樂像剛出生的小奶狗那樣哼唧了兩聲,嘶哈地喘著氣,說:我沒事。
魏云瑯道:待會我把它引開,你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不好意思了哈妹妹,沒保護好你。
他掙扎著爬出車子,三頭六臂的怪物見獵物已經跑不掉了,兩顆頭轉來轉去,胸腔發出吭吭哧哧地怪聲,朝他們走了過來。
米樂樂個子小,如果沒事的話爬起來更順暢,不過她力氣也小,而且受了傷,行動還是不夠方便。
大哥哥!
魏云瑯正捂著腦袋跑著,聞聲看向米樂樂。
米樂樂說:你是要犧牲自己拯救我嗎?
魏云瑯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你還是閉嘴吧!
然后他轉過身,對著三頭六臂的怪物發出一道凈化之光,然而之前怪物已經被他傷了多次,一見有光芒出現,便機警地躲開,跟那些沒腦子的普通喪尸一點都不一樣。
那道凈化之光幾乎抽空了魏云瑯的精力,只擦到了怪物的皮,怪物憤怒地咆哮兩聲,向魏云瑯大步追來。
米樂樂好不容易從車子里爬出去,小聲地嘶氣,她看了一眼魏云瑯,不忍心地閉上了眼。
那怪物已經追到他身邊了,大哥哥要被吃掉了。
大哥哥被吃掉后,就該輪到自己了,不,或許他們會一起被吃掉,因為有普通喪尸向自己跑來了。
米樂樂咬咬牙,左右觀察著,想要找個躲避的地方。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悅耳的歌聲從前方傳來,那歌聲帶著極強地安撫人心的作用,幾乎一瞬間,就讓整條街全部在活動的生物安靜了下來。
一個身披白袍的中年男人雙手捧著一個花盆緩緩從街頭出現,花盆里只有一朵白色的不知名花,散發著淡淡白光。在他身后,是兩排同樣身披白袍的人,只是與為首的中年男人不同,后面那兩排人在低著頭和唱,神情虔誠而安詳。
為首者昂著頭,臉上帶著悲憫的神情,同樣在歌唱沒有歌詞的樂曲。
魏云瑯傻了一瞬間立刻就反應過來,連忙從三頭六臂怪高舉的拳頭下跑開,怪物兩個頭晃來晃去,好像喝醉了一樣不知天南地北。
我的孩子,不要怕。白袍男來到魏云瑯身邊,拉住他的手說,神讓我來拯救你了。
魏云瑯敬畏地看一眼仿佛被葵花點穴手點過的三頭六臂怪,謙遜地問道:您是哪個宗教的?說不定咱們還是一家人呢。
白袍男道:我們是光明神教的。
魏云瑯:?
這位大哥,小說看多了吧!
夜里,身邊的床忽然一輕,本就覺淺的夏未霜一下子就被驚醒了。
她的大腦里還殘留著不能讓桑露傷到煤球的念頭,下意識伸手,往邊上一撈,撈住了桑露的長發。
桑露回過頭來,似乎有些驚訝。
夏未霜對上她,意識漸漸回籠,這才想起來,煤球已經走了。
窗外太陽已經升起來了,透過窗簾,照進來淡淡的光。
夏未霜打開手機一看,凌晨六點多,并沒有又過一天,只處于煤球離開后一個小時左右。
霜霜醒了。桑露破天荒地問候她,帶著一點點掩飾。
因為睡眠紊亂,導致時間感也變得混亂的夏未霜并沒有察覺到桑露的異常,她揉揉頭,說:嗯,你要出去嗎?
桑露:不!
夏未霜一愣,便道:那再陪我睡會好嗎?
是桑露在撒嬌?夏未霜也不敢肯定,反正她現在就是順著桑露,奢望能讓桑露找回些以前的感覺。
桑露乖乖躺下了,夏未霜試探著向她懷里靠了靠,她身上涼涼的軟軟的很舒服。
桑露,你還想吃掉我嗎?
桑露咕咚咽了口口水,胸口忽然一陣高低起伏,忽然,夏未霜聽到了一陣骨骼響動的細微噼啪聲和皮肉粘膜摩擦的咕嘰聲。
桑露胸口的紅裙上,漸漸印出來一道散發著淡淡海腥氣的水痕,從上到下,從胸口到小腹。
仿佛在她身上,有一張藏起來的嘴,正難以抑制地分泌口水。
想桑露難耐地說道。
夏未霜身體一僵,依舊靠在她懷里沒有動:不許想了。
桑露有些失望地嗯了聲,閉上了眼。夏未霜放輕呼吸,一直緊張到快中午,才斷斷續續又睡了回去,然后被餓醒了。
第二天的夜晚,她們依舊是一起入睡的。
夏未霜做了個噩夢,夢見桑露掛著僵硬的笑,嘴角流血,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她發出好餓的聲音,像是永遠無法被滿足的地獄餓鬼一樣,追著夏未霜不放。
夏未霜恐懼地逃跑,踉踉蹌蹌,絕望地發現整個世界只剩自己和桑露,沒有第三個人的存在。
這是一個龐大的游樂場,龐大的牢籠。在被桑露抓住,差點被她吃掉的時候,她被噩夢嚇醒了。
夏未霜坐在床上冷汗直冒,大聲喘氣,惱怒地往床邊一拍,想讓把自己嚇醒的桑露也睡不好覺。
但身邊空無一人。
一道細細的風從窗縫外拂來。
夏未霜摸了摸身邊的位子,有些愣怔,桑露去哪了?
天未亮的時候,桑露回來了,安安靜靜,小心翼翼地躺到了夏未霜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