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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后, 化著妖艷妝容的池安說:你以后, 是不是也要做小三的?
池安說:我喜歡你, 跟我結婚。可是她臉上的表情出賣了她, 她的臉上只有恨,沒有愛。沒有愛的婚姻,怎么能成為婚姻呢?
一幕一幕的變化里, 池安終于明白過來了。
她是喬青筠。或者說,她現在扮演喬青筠。
胸口傳來沉重的痛,像是被什么東西咬過一樣。細密的牙齒細密的痛
原來喬青筠她這么痛苦嗎?
不是哦。一個聲音憑空出現。
小慘忽然出現在空中,懸浮飄著。
池安一點兒也不覺得這一幕違和,就好像在她生命的每一秒,小慘都如此刻一般,注視著她的生活,注視著她的一切。
小慘說:她大概比你現在還要痛苦一百倍。
小慘的聲音里沒有一絲情緒,但也不令人感受到被厭惡。
小慘似乎厭惡她自己。
小慘說:有時候我都覺得,喬青筠能忍下來真是圣人。她該有多喜歡你呢?還是說,她是受虐體質?
池安張了張嘴,無聲地說:她不喜歡我,她只是想為她媽媽贖罪
贖罪?就算是贖罪,也輪不到她、向、你、贖。小慘一字一句地說,只是聲音里的厭世感越來越濃烈,就好像整個世界都是灰色的一般。她若是惡毒,就該毀掉你毀掉一個神經病真是再常不過了;她若是冷漠,就該遠離你,反她沒有從池巖那里謀求什么;她若是善良,就該強行送你去醫院,而不是給你吃藥還被你發現,被你責怪。她是太軟弱了,既舍不得傷害你,又舍不得叫你做不愿意的事情,所以一遍一遍地,任由你傷害她。
可是,你是不會醒悟的。這樣的自我奉獻,有什么意義呢?小慘說:沒勁。
小慘看見了所有事情。即便她是最清楚喬青筠和池安兩個人心意的人,卻也覺得這是死局。
你害死了她媽媽。她喜歡你,這毫無疑問。可她同樣在乎她媽媽。在你跟喬秋之間,你確定你是獲勝的那一個?你覺得,她還會再原諒你嗎?
小慘的語氣沒有任何波瀾,反而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嘆氣一樣。
她討厭池安,也討厭喬青筠。
池安說:我我根本沒有想讓她原諒我。我不在乎!
小慘聳了聳肩,說:隨便吧。然后看向一邊。
池安把這樣的無所謂當作退讓她總是看不清形勢。池安看著小慘,很想讓小慘消失。
小慘是自己的病如果小慘消失了,自己是不是就會好轉了?
這樣的念頭悄無聲息地冒了出來,并且越來越鮮明,占據了池安的腦袋。
池安說:你為什么要出現?你為什么不去死?
小慘停頓了一下,說:你確定,你想要我死?
池安沒有說話。
小慘說:你確定,我死了之后你還能活下來?
什么意思?池安忽然有些慌張,仿佛這個問題的答案是她不敢面對的。
小慘沒有說話,只是勾起嘴角笑了笑。
那笑容里沒有任何的生機,只有濃濃的負面情緒,似乎看上一眼,就能夠讓人喪失所有求生的欲望一樣。
她既然討厭這所有的一切,為什么還會被創造出來?
安安,安安!許笙笙的聲音響了起來。
池安猛地睜開眼睛,看到許笙笙擔憂的表情。
再怎么樣,也不能練舞練到休克啊!許笙笙擔憂地看著池安,有些小心翼翼地說:安安,你是不是不開心?
池安眼前卻浮現出小慘那毫無求生欲的笑容。
池安搖搖頭,匆促地說:我沒有。
許笙笙沒有說話了,只是眼中的擔憂完全無法洗去。
.
喬青筠拍完戲,從片場走到酒店。
中間有一段小路,昨天路燈壞了,在修理。
助理想陪喬青筠回酒店,但走到一半臨時發現有東西忘在片場了,必須回去拿。那是喬青筠帶到片場來拍攝的道具,是一串藍寶石項鏈。
最重要的是,那是喬秋送給喬青筠的生日禮物,因為不是整十生日,所以價值不算太高,不過拍戲可以用到,喬青筠就借給劇組了。
這種東西,是決計不能丟的。可喬青筠太累了,助理只好一個人趕了回去。
雖然路燈壞了,但這條路有很多人經過,應該不會有問題。
喬青筠這一天拍了很多場戲,精神不是太好。
以至于聽到細碎的聲音時,她以為是幻覺。
下一秒,那聲音變得更加明顯了。
有人從背后抱住了喬青筠,喬青筠才意識到,原來真的有人。
喬青筠剛剛想要掙扎,就聽見那個人說:別出聲。
溫熱的風打在耳廓上,在黑暗的小路上顯得危險。
這個聲音熟悉又陌生,喬青筠一下子想不起來是誰了。
那個聲音繼續說:你一個人?
喬青筠頓了一下,想做出什么反應,身體卻完全沒有力氣去應對。
一雙手動了一下,不小心撫過喬青筠的腰。那雙手愣住了,喬青筠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只是聽到對方的呼吸聲變重了一些。
過了一秒鐘又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么長,那雙手又動了起來。
它開始撫.摸喬青筠的腰。
喬青筠說:你這是在犯罪。
她的聲音平平淡淡的。
那手頓了頓。
喬青筠說:你走吧。
那手沒有拿走,反而繼續游走。
喬青筠說:那你快一點。這里很快會有人來。
喬青筠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多想她實在是太累了,累到身體和心靈都沒有多余的力氣去運轉。
雖然,導演考慮到她的情況,盡可能地分散安排拍攝計劃了。
但靈魂的疲憊與創傷,是什么東西都無法抹平的。
那個聲音拔高了音量,說:你什么意思?!
我很累。喬青筠說:你快一點。
池安忍不住咬緊了牙關。
喬青筠喬青筠她怎么會這樣?!
果然是賤人的女兒!
這句話脫口而出的一瞬間,喬青筠也認出了她。
喬青筠說:池安?
除了句尾上揚以表達疑惑以外,沒有任何別的情緒。
池安不知道說什么喬青筠現在才認出自己?那她剛剛,是想對誰妥協?任何人都可以嗎?
喬青筠怎么能這么作踐自己?
喬青筠思考了一秒鐘,然后說:那個賤人已經死了,你高興么?你希望我怎么做呢?
喬青筠的狀態很異常池安察覺出來了這一點,但她被憤怒浸泡著,無法理智抉擇。
池安一口叼住喬青筠的嘴唇。
這是一個暴戾的吻。
與其說是接吻,更像是攻防。
可惜喬青筠沒有做任何反抗,任由池安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