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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青筠有自己的人生,她知道自己該怎么做。
喬青筠清醒極了,是自己癡了。
而編劇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完成這個劇本,最好能幫助喬青筠再拿個獎。
編劇眨了眨眼,從自己莫名其妙的共情里掙脫出來。
編劇說:小喬,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池安那個人能不接觸就不要接觸了吧。
剛說完這句話,編劇就聽見門口傳來巨大的響聲。
池安猛地把門推開,一臉慍色地說:你是什么人?你能控制我們接不接觸?
編劇看著池安的表情,嚇了一大跳。
池安一步一步走到喬青筠面前,然后對編劇說:你出去。
編劇還坐在椅子上,這樣仰頭看池安,竟然莫名覺得自己矮了對方一截。
池安加重語氣,說:出去。
這語氣和氣勢,竟然和池巖有相似之處。
編劇瞥了喬青筠一眼,喬青筠語氣平淡地說:那麻煩你出去吧。
編劇慢慢站了起來,有些戀戀不舍地往外走。她怕池安對喬青筠做什么。
等編劇出去之后,喬青筠對化妝師說:麻煩您也出去吧。
可是化妝師看著才化了一半的妝,最后還是決定出去了。
房間里只剩下喬青筠和池安兩個人。
池安說:你剛剛什么意思?
在你眼里的現(xiàn)實,究竟是什么樣?
喬青筠換了個座位,拿起化妝用品,自己給自己化妝。
喬青筠把池安當透明人,池安偏偏不如她意。
池安擋在梳妝鏡前,不讓喬青筠看鏡子。
池安說:你沒有什么想說的嗎?
發(fā)生了那么多事,你沒有什么想說的嗎?
哪怕是恨我,罵我。
也比這樣的冷漠要來的好。
喬青筠不能繼續(xù)化妝,只能抬起頭,看著池安說:我恨你。這樣夠了嗎?
池安一愣,整顆心都顫抖起來。
哪怕喬青筠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假的,但池安還是感到自己的心臟在流血。
原來喬青筠真的冷漠起來,是這個模樣嗎?
喬青筠說:你接近我,就是為了折磨我媽媽。現(xiàn)在你得償所愿了。
男主角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接受命令殺死了女主的媽媽。但你不是。你是故意刺激她的,你就是想讓她死。你想這一天,想了很多年了。
女主角愛上男主角,是因為他們在逃亡的過程中孤苦相依。你不一樣,你把所有愛你的人都推到了一旁。
喬青筠一條一條地總結,最后說:編劇入戲,是因為她只看到了一面。但這一切是怎么發(fā)生的,你和我都清楚。你不會入戲,我也不會。
池安盯著喬青筠的嘴唇,那薄薄的兩片嘴唇像刀子一樣,把她的心割成一片一片的。
可池安什么都反駁不出來。
喬青筠說得都是真的。
如果池安能夠保持足夠的冷靜,她會注意到喬青筠現(xiàn)在很不對勁。
喬青筠說這些話的實話,沒有一絲情感起伏,就像是在念臺詞一樣。
可這是現(xiàn)實,哪里有什么臺詞?
喬青筠看著池安,說:現(xiàn)在,你可以讓開了嗎?我要繼續(xù)工作了。
池安沒動。
喬青筠便站了起來,想去門外叫化妝師進來。
卻沒想到,池安忽然開口問:你為什么要跟我結婚呢?
喬青筠說:什么?
池安說:我跟你結婚,是為了報復你。那你呢,僅僅是為了喬秋嗎?你對我就沒有一點兒,感情嗎。
感情這兩個字說出口,連池安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喬青筠只是說:我不該同意的,也不該跟你扯上關系。
所有的話里,當屬后悔最傷人。
它意味著,喬青筠否定了過去的一切。
而池安卻知道,這份后悔也是真的。
池安的聲音顫抖了起來,問:那就是你喜歡過我,對不對
喬青筠閉上眼睛這是她這段時間以來,唯一一個稍微那么像人的表情。
喬青筠說:不。
這個字擲地有聲,像是從空中落下一個錘子,把池安的心臟砸了個稀巴爛。
池安竟然也有一些后悔了
池安說:那你恨我嗎?
喬青筠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我媽媽是在你面前跳下去的。
池安便明白了答案。
媽媽在喬秋面前墜樓,她恨到不死不休。那喬青筠也應如此。
池安猛地站起來,拉住喬青筠的手,把人按在了墻上。
她迫不及待地去吻喬青筠的脖子,喬青筠衣服穿得厚,那吻全都落在了衣服上,她也全不介意。
被池安嫌棄過的香水味包裹了她,池安只覺得無比懷念。
今天之后,或許就再也聞不到了。
喬青筠拉著池安的衣領,把人從自己身上拉開了。
喬青筠皺著眉頭,說:你別親我。惡心。
池安扯著嘴角笑了一下。
惡心嗎?那你惡心我一輩子啊。
第75章
池巖這段時間, 一直在尋找能夠托付財產的人。
他這一輩子汲汲營營,從沒相信過任何人,坑蒙拐騙攢下了這商業(yè)大國。還沒到晚年, 卻先遇見了報應。醫(yī)生說他不宜思慮過甚,要盡可能停下手頭的事情。
池巖誰也不相信,從沒真心對過任何人。所以這段時間焦頭爛額, 好幾次叫池安去醫(yī)院里看看他,態(tài)度越來越軟化。
池安卻不理。
池安已經窩在家里好幾天了, 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原本在手上的工作都交給了秘書,讓秘書有不懂的找柯纖。
即便是柯纖,也沒能突破池安的心靈壁壘,找到池安家門口,同樣被拒之門外。
柯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只能確定跟片場的事情有關。
柯纖去到片場,還沒看見喬青筠,便先看見了聶涵。
聶涵身上全是血剛剛從鏡頭前下來,身上還帶著角色的印記, 狠絕冷清, 跟她本人的性格完全相反。
聶涵看到柯纖, 愣了好一會兒才眨眨眼, 把那種陌生的氣質, 從自己身上洗去了。
聶涵問:你來啦?
柯纖說:我找喬青筠。
聶涵眼底的欣喜迅速消失, 但也未見得有多失態(tài), 只是指著某個方向說:在講戲。
柯纖從聶涵身邊經過的時候,聶涵低聲問:你不是來找我的,你今后永遠不會主動找我, 對不對?
柯纖說:我們已經結束了。
聶涵點點頭,說: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