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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又多了項任務,等身體狀態正常后,這雙手真正能見血之時,就該把該解決的人解決了,雖然忘卻了有關于寧辰的一切,但屬于寧辰的責任他還是會背負。
路溟亦站在聞玄身側,翻看著寧辰從前的筆跡。
身后突然一聲:路宗主,久等了。
寧軼與寧常談完話后,便順著路走到了這里,他鮮少來這,雖然帶過寧辰一段時間,但這個孩子生性孤僻,他受寧辰之母所托,雖有意照拂但卻無法接近,寧辰在寧家待了幾年后,十三歲便拜上靜云宗離開寧家。
每逢新年他會去靜云宗探望,但隨著寧家日益壯大,他無暇分心,加之寧辰對此事也不太在意,之后就鮮少再去了。
路溟見寧軼過來,放下手中書本,含笑道:原來是寧宗主,寧常長老那邊沒事了嗎?
已經處理好了。
想來是跟寧公子有關。
寧軼頷首,默認了路溟的猜測,輕嘆一聲:涿兒近些年越來越不受約束,連我也不知他在外面做什么,眾人難免有意見。
意見?路溟突然想到了什么,莫不是針對寧公子繼位一事?
寧軼也不隱瞞:正是。
宗主正值壯年,現在想這些事有些早了。
但總有意外,寧家總要選出個繼承人接手,從前瀧兒是最好的人選。寧軼低聲嘆息,望著黑夜微微失神。
但因為那件事,寧瀧和寧涿都于此無緣了。
路溟沉吟片刻:雖然有些唐突,但晚輩有一事想詢問寧宗主,若宗主不愿說也沒關系。
但問無妨。
寧宗主當年為何突然停止追究斷風崖之事?
聞玄也看向寧軼。
寧軼微微垂首,似乎難以言說,每提起這件事,他的臉上總是悲慟。
為了不讓道修內訌,不能因為寧家一己之私從而牽連修真界。
雖然是有這種可能,但卻不一定會走向這個局面。
一點火星雖然有幾率燎原,但風不愿意動,那么就不會造成太大的傷害。
寧軼微微搖頭:赤巖宗的霽靈宗主曾找過我。
路溟一頓:霽靈?她不是在閉關嗎?
三十年前她暗中出關,勸我不要再繼續追究,之后就返回赤巖宗繼續閉關了,此事并未驚動太多人,路宗主不知情也屬正常。
霽靈宗主對您說了什么?路溟直覺覺得霽靈會和此事有很大關聯。
若寧家不停止此事,赤巖宗就會聯合天蓮宗吞并覃州,到時就算靜云宗和清潭宗愿意幫助寧家,兩宗也不會停手,四宗大戰一觸即發。
靜云宗和清潭宗不幫寧家,寧家就會被吞并,幫了就會引發動亂。
唯一的解決方法,就是寧家放棄追究,其他的霽靈自會處理。
聞玄微微瞇眼:這是威脅。
是威脅,也是賭注,霽靈在賭,賭寧軼不會為了給寧瀧討公道從而讓寧家落得衰亡的局面,賭他不會連累清潭宗與靜云宗,賭他不會做任何危及修真界之事,賭他的仁善之心大得過愛女之心。
但路溟明白,就算寧家不收手,最后真的走上四宗對立的局面,霽靈也不會看著大戰發生,這些只是針對寧軼的說辭,因為她敢賭,而寧軼卻不敢,就算寧軼明知嘵秦帆和霽靈還有他都不會坐視戰爭發生,但他也不敢賭,因為沒有人能預料到最后會發生什么,修真界再也經不起任何無用的損耗。
聞玄淡淡道:既保住手下弟子,又免去一場大戰,她口才不錯。
路溟提醒道:阿玄,夸人要分場合。
無妨,霽靈宗主的能力有目共睹。
見笑了。
寧軼淺笑:不過這位道友的作風,倒是很像辰兒。
二人皆是一頓。
聞玄看向寧軼:哪里像?
只是一時的感覺,讓他說具體的一時卻也說不上來,想了想道:大概是不管任何場合都能有話直說的氣魄吧。
路溟猝然一笑:您真的抬舉他了,他那是完全不會看場合說話,也不愿看。
倒不是氣魄,而是不屑與自我,對誰都如是。
不過路溟覺得有時還挺可愛的。
寧軼凝視著聞玄:之前沒注意,這樣的一雙眼睛,辰兒也有。
一雙金色的攝人心魄的眸子。
很特殊?
很懷念。
宗主,不好了!這時突然傳來一陣叫喊聲,不好了!不好了!
寧軼循聲望去:何事驚慌?
來人是府內的侍從,神色驚慌:寧常長老他、他、他身亡了!
什么!
就、就在后山。
三人懼是一驚,然后快速趕往后山。
寧常的尸體躺在地上,。
寧軼心中大駭,詢問在場眾人:怎么回事?
下山打水的弟子路過時發現的,我們也不清楚。大家一臉茫然。
難道是那只跑進來的妖修?
寧軼立即聯想到之前的消息,妖修殺人是最正常不過的了。
路溟卻道:那名妖修沒有殺害寧常長老的實力。
身受重傷的妖是無法殺掉一個元嬰巔峰并且全身而退的。
聞玄上前一步,俯身仔細地打量尸體,上面布滿凌亂的劍痕,看不出是何種劍法,但傷口之上卻冒著詭異的黑氣,蠶食著最后的血肉。
魔氣。
第28章
寧軼立即上前查看,尸體的傷口上魔氣縈繞,沒有散去的跡象,而且正在侵蝕□□,如此深厚的魔氣,起碼是個出竅期以上的魔修。
化神。路溟突然道,我已探過,寧常長老元嬰俱碎,在目標體內直殺元嬰,且丹田處沒有任何之外的損傷,這只有化神期修士能做到。
化神期的魔修不備戰,跑到這里做什么。聞玄覺得匪夷所思。
聽見可能是化神期的魔修時,寧軼神色瞬間一凝,立即吩咐眾人:即刻關閉城門,開啟結界封鎖覃州!通知所有百姓近日不可出門,全力搜捕內部出現的魔修與妖修!
眾人應聲道:是。
一個化神期的魔修待在覃州,并且殺了一個長老,雖然道魔大比在即,但這不是對方殺人的理由,這個人不是一般的危險。
今天寧常長老去過何處?告訴我他所有的行蹤。
昨日寧常長老便出去了,不久前才回來,我們也不知他都去了哪里。
不過晚上回來后寧常長老又出去了一次,出門前好像和少爺在談論些什么,但我們不敢靠近。
寧軼眉頭微皺:少爺人呢?
少爺和寧常長老聊完后就不知所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