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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緒潮:沒錯,是他。
孫智探究地問:你們租了房子住一起?
江緒潮微微頷首,語氣中充滿了自豪:
不是,房子是他買的,車子也是他買的,都是他自己的錢,他可有本事了!我和他關系最好,學校里是上下鋪,現在依然是同住的好兄弟呢!
噢~~孫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么對方交過女朋友嗎?你們這個年紀的人長住,也不怕不方便。
怎么會呢,他才不會交女朋友。
江緒潮下意識地反駁,聲音都揚高了幾分,環繞在只有鍵盤聲的辦公室內,經久不衰。
說完后,他立馬覺得這句話不太妥當,當即噤聲。
他咋能詛咒自己的好兄弟交不上女朋友呢,實在是太過分了!
可是覆水難收,江緒潮下意識的反應在孫智敏銳的目光面前,根本無所遁形。
情勢已經很明顯了。
連豎起耳朵旁聽的同事們也發現了某種貓膩,其中有不少男同事欣慰地想:
嘿~這不是少了一個強大的競爭對手嗎?好事兒啊!
孫智安慰道:呵呵~放心,早在你們實習的第一天我就說過,你們的感情生活我們并不會過問。這件事別放在心上,大家都知道這是一場偶然的意外,興許你以后工作的時候還會清凈不少。
整了這么一出,那些單身的女同事們就不會再對江緒潮抱有什么幻想了,哪怕后者顏值再高,也架不住性取向嚴重成謎的事實。
江緒潮雖然還處在實習期,但工作能力優秀,容貌英俊身材好,待人溫和,也不會隨便撩女孩子,簡直是辦公室男神,有不少女孩子會變著法兒地想要與之接觸。
他自己都還不知道,如今,他即將壯大的桃花就這么被白燁連根拔起,永絕后患。
以至于孫智都要懷疑一下,白燁是不是早就料到了會有今天的事情發生,所以才進行了這么一場游,讓一切更加順理成章。
謝謝智哥。
江緒潮覺得自己有那么點兒被安慰道如果周圍同事看戲的眼神不那么明顯的話,他的負擔或許會更少一點。
這時,孫智向薛南晴揮了揮手。
小薛,你過來,我發現你提交上來的數據似乎有點問題,我指給你看。
好的。
薛南晴聽話地上前,就發現孫智的電腦上并沒有什么數據,有的只是一句話。
【做好心理準備,有些事情無法勉強,并非是付出了就會有回報】
薛南晴抿了抿嘴唇,小聲說:
我明白的,謝謝智哥提醒。
孫智安慰地笑了笑:你很棒,是對方的問題,再接再厲。
話雖如此,可放下一段感情,還是需要一定時間的。
薛南晴只是羞澀天然,但并不遲鈍。
她只是突然意識到,早在自己之前,就有一個優秀的男生滲透到了江緒潮的生命中,令其無法割舍。
她已經輸了。
當天,薛南晴并沒有像先前那樣,在下班的時候特意跟江緒潮走同一班電梯,而是混在最早一批員工中,早早地回了家。
她渾渾噩噩地渡過了寂寞的黃昏,然后坐在沙發上抱著抱枕發呆,直到晚上九點,小雪結束晚班后回家,才結束了這趟一個人的旅行。
晴兒,怎么了?心情不好嗎?
倒也不是,就是我不會繼續喜歡江同學了。薛南晴這么說著,眼淚便奪眶而出,抱著小雪開始嗚咽,我輸了,輸掉了
小雪心疼不已:晴兒你輸什么了?你盤靚條順,性格溫柔,誰敢說你不好,老娘第一個上去砍他。
沒人說我不好,不是別人的問題,只是我在一廂情愿而已。薛南晴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各種情緒千回百轉,她最后能埋怨的,居然只有自己。
小雪簡單洗漱了一下,便和薛南晴一起躺在床上聊天。
倆閨蜜談過去,講未來,聊愛情,訴說期盼,一直到深更半夜。
晚上好好睡一覺,明天起來,咱又是一代好女,什么樣的對象找不到啊。乖~乖~
臥室的燈靜悄悄地熄滅。
明天醒來又會是一個好天氣。
另一邊,下班回家之后,大門剛關上,江緒潮就開始磨牙,生啃了白燁的心都有了。
在白燁換鞋子沒有防備的時候,江緒潮一下就將人摁倒在地。
后者的動作很小心,確保前者不會受傷,可惱羞成怒的意味不能更明顯。
白燁詫異了片刻,轉而露出了微笑:
老公,怎么了?你是不想要吃飯,也不想要洗澡,而是先要我嗎?
嘶!你還說!江緒潮齜牙咧嘴,明明是我贏了大冒險,你居然算計我!你這只老狐貍!
白燁佯裝不解,無辜地眨眨眼,一副完全不記得發生了什么的樣子。
有嗎?
江緒潮瞪眼:有!我正在開會呢,你打電話過來,現在倒好,同事和領導都覺得我喜歡的是男人了!還跟你有不清不楚的關系!
這一波白燁覺得自己成功站在了大氣層上,提前隔絕了對方的所有爛桃花。
他心花怒放,恨不得直接將對方公主抱掂五下,轉圈轉到吐。
不過表面上,他還得維持懵懂無知的模樣。
但我不是幫你解釋了嘛,在別人眼里,我都改姓了。再說你打電話來的時候我在睡午覺,我到你公司門口,在軟件上聯系你又聯系不到人,也就只能打電話了。好嘛,我有錯,原諒我可不可以?
問就是巧合。
也的確是巧合。
誰讓現實有時候就是如此荒唐。
江緒潮咆哮:我不管!我已經被愛判處終生孤寂了!
瞎說,這不還有我么。喜歡男人又怎么了?太正常了!喜歡的人,何必在乎是男是女,糾結個什么勁兒。
白燁伸手拍了拍江緒潮的腦袋,一副寵溺的模樣。
我承認你說的有道理后者頓了頓,旋即覺得不太對勁,用更高的聲音反駁,不過我為什么要喜歡臭烘烘的男人啊!
白燁抬起胳膊嗅了嗅自己,義正言辭道:
沒啊,我渾身上下都是香噴噴的,你聞哪里都可以。
江緒潮額角的青筋抽了抽。
燁子,我現在真想把你咬死。
就像是兔子吃窩邊草那樣嗎?你是兔子,我是草?白燁哈哈一笑,手上一個用力,江緒潮的腦袋往下低了低。
然后附耳輕聲說:還是說,我如果喜歡男的你就會嫌棄到想把我咬死?
江緒潮以為白燁這次又是開玩笑,剛打算讓后者正經一點
可是,當兩人四目相對時,他居然從那雙黑沉如夜的眼睛里看到了幾分認真和專注。
那雙眼睛里,映照著全世界,卻唯獨存在著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