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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把你的手撒開,肉麻死了,我又不是妹子,腳還會香軟軟的。
江緒潮怕吵醒室友,便也壓低了聲音說話,還輕輕晃動了一下自己的腿,示意白燁放手。
倒是頗有一種做賊心虛、欲拒還迎的味道。
白燁忍不住悶笑一聲,然后整個人向前一探。
這下可好,他的手掌直接便捏在了對方膝蓋上,令后者的腿變成了一個W,順帶還將后者整個人壓住。
最終,兩個人親密得恍若不顧場合的熱戀期情侶一般。
小潮,你的腳好滑啊,腿也又細又長,一股檸檬的味道。
白燁鼻子動了動,微微一笑,然后湊近江緒潮的耳朵。
后者只覺對方呼吸產生的熱氣一直呼在他的耳朵上,就跟羽毛撓在他心尖尖似的,憋得慌。
只一會兒,江緒潮便把持不住了,白皙的面龐攀上一抹緋紅。
我勒個去,你趕緊走開,大半夜的不想跟你玩兒!我是真的難受的那種癢,沒跟你開玩笑!
意中人都這么說了,白燁也不再故意耍壞,任由自己被小力推開。
然后,江緒潮對著自己的胳膊就是一陣用力地抓撓,時不時還抓著自己腹部和后背的皮膚,不斷發出指甲與皮膚接觸的呲呲聲。
這架勢,讓白燁愣住了。
額?你對男人過敏?
江緒潮倒吸著一串涼氣,顧不上回答。
嘶好多蚊子啊,為什么會有這么多蚊子,不知道在我身上叮了多少包,連背后都是。
白燁一聽就覺得不對了,神色當即也認真了起來。
我們寢室晚上一直點著電蚊香,我睡下鋪都沒有被咬,照理來說,你更不容易被咬,難道是病了?手機拿來,我給你照照。
江緒潮撓著胳膊,只覺得有一百只螞蟻在上面爬似的,抓得不禁更用力了些,看那架勢,恨不得把皮給揭開。
聽到白燁的話,他才有點慌了,連忙將放在床頭的手機遞了過去,讓對方給自己看看。
手機照明燈一亮,白燁便看到對方結實白皙的背部有不下十幾個紅色的小圓斑,圓點正中心是一個蟲子叮咬皮膚的紅點。
再照一下手部和腹部,也有一樣的痕跡。
應該不是過敏,不然就要去醫院了。
白燁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陣后,皺著眉頭說:你今天是不是接觸到了什么野生動物?這是跳蚤叮咬的痕跡。你每天都洗澡,不至于啊。
我想起來了!江緒潮恍然大悟,咬牙道,我今天中午回來的時候,看到窗戶開著,我窗簾沒拉,有一只野貓躺在我床上,還是見我們回來才逃走的。
中午啊。
白燁思忖了片刻,恍然。
合著還是他的鍋啊!
這陣子江緒潮他們都在找實習,寢室里只有白燁一個人,為了通風,他就將寢室的落地窗打開了。
學校附近野貓挺多的,而他們寢室旁邊就是一片小樹林,有很多兩三米高的樹,附近還有一個熱水房可以供野貓落腳正是種種因素加起來,令野貓有機可趁,跑到他們寢室還在江緒潮的床上留了跳蚤。
跳蚤這東西很麻煩,無論是電蚊香還是普通的蚊香都不怕,殺蟲劑也有待斟酌,得要專門的藥才行。
可大半夜的,除跳蚤藥上哪找去?
好在跳蚤這玩意兒還怕水,白燁分析了一通之后,讓江緒潮趕緊用肥皂去沖個水。
好啊,原來都是你害的,人不在還要開窗戶,招來了野貓!還害得我床上有跳蚤!
江緒潮只覺得牙齒也癢癢,恨不得自己也變成一只跳蚤,在白燁身上咬個遍。
后者作為一個合格的好哥們兒兼老攻,自然要在第一時間承認錯誤,并且給予補償,另外還要不著痕跡地增加他們接觸的機會,省得有別的野男人或者電燈泡干擾情感進展豈止是一舉兩得,簡直是三得四得五得!
當然,白燁也是真心后悔的。
都是我的錯這樣吧,之后我每天都請你吃飯好不好?你中午晚上回寢室,你要外賣還是咱一起去食堂,去下館子都沒問題。
江緒潮撇了撇嘴,看在白燁態度誠懇的份上,氣也消了,只說:
那倒不用了,你請我吃一星期就好了,我也不求你下館子,食堂就行了。
食堂便宜,江緒潮也不好意思真的讓白燁花太多錢,意思意思就行了。
但白燁怎么可能容許這件事情的發生?去食堂吃一星期的請客那還叫約會嗎?
他立刻就換上了無比鄭重的語氣:那怎么行,我說要請你,就要請你!我不要你覺得,我要我覺得,聽我的!是兄弟就別逼逼賴賴。
江緒潮無語凝噎,是什么讓一個死摳門的突然這么大方?
得得得,我聽你的,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是的,雖然白燁的存款已經高達七位數,但人類和巨龍其實沒有什么本質區別。
錢這種東西,是越存越香的,白燁此人,但凡在某個多余的地方花他一個子兒,都是在放他的血。
然而在另一方面,只要他本人愿意,花多少那也不算多。
他又不窮,給喜歡的人花錢,能叫花錢嗎?
別繼續呆在床上了,我也趕緊下去,當心被咬得更狠。先去洗澡,這么晚了,你明天是有實習還是休息?衣服我幫你洗,你洗完來我床睡。
噫~最后一句話好霸道好強勢哦!
白燁暗自吐槽了一句,便和江緒潮一起翻身下了床。
后者拿了換洗的衣服便直沖浴室。
而白燁本來想要一塊兒去的,但他們寢室向來沒有同洗澡的習慣,為避免打草驚蛇,他就只能作罷,只是讓江緒潮去用自己那塊兒硫磺皂。
那玩意兒止癢效果好,還能夠形成讓蟲討厭的味道,雖然人聞起來也不怎么香,不過白燁不會在意這點兒小事。
另外,四舍五入之下,就是他們已經親密地貼貼了。
在盥洗室里,江緒潮用硫磺皂狠狠地沖洗一遍過后,生怕自己的身上還會留下跳蚤,完后果然覺得清爽了許多,身上的咬包也沒那么癢了。
他換了身干凈的衣物一出門,便看到白燁已經將自己床頭的指示小燈打開,正一臉微笑地坐在床上朝他揮手,笑容中似乎帶著點兒什么莫名的意味。
江緒潮湊近小聲問道:怎么?
白燁舉了舉手中的藥膏,同樣小聲地回話:我給你擦擦藥啊,你這樣不擦藥怎么行?
是哦。
江緒潮正要從白燁手中接過藥膏,后者卻突然把手向后一揮,讓他抓了個空。
又怎么了?
白燁認真地說:你背后的地方看不到,也擦不到吧?我幫你啊。
江緒潮不疑有他,將上衣掀開:那就麻煩你了。
咕嘟~
白燁暗暗吞了口口水。
他以前不是沒有看過對方打赤膊的模樣,男生宿舍嘛,只要沒有外人和異性在,穿著一條內褲在室內甚至走廊上招搖過市的也大有人在。
只是,之前的他和現在的他,感覺卻是截然不同的。
白燁以前看江緒潮,只是覺得這小子長得好看,皮膚雪白雪白的,但也有恰到好處的肌肉,心里有股說不出的喜歡,甚至還會抱著單純玩耍的心態,不時上手蹭個豆腐。